曹玲跟著三個便衣和梅志超來到梅志超的家裡,葉國飛看到他家沒多少衣服,卻看到桌子上的電話和彩色電視。
再對比一下陳舊的家具和床上用品,葉國飛覺得他就是個暴發戶。
在80年代的海城,一夜暴富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性。
在了解了梅志超家庭成員情況後,葉國飛並沒有覺得他是什麼幕後黑手,估計他也是被某人利用,而且已經得到某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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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國飛問梅志超:「這些服裝都是從哪裡來了?」
曹玲搶先回答:「我這衣服都是我寄放在他家裡的。」
葉國飛看了曹玲一眼,問道:「你是第一百貨公司的職工,家住三馬路的曹玲吧?」
曹玲瞟了葉國飛一眼,反問道:「我那麼有名氣嗎?」
雖然曹玲沒犯過事進派出所,但作為刑警隊的副隊長,葉國飛對這位海城鼎鼎大名的玲姐當然有所耳聞。
不過他也清楚,曹玲就是生活作風不正派,跟社會上的混混們都很熟,應該不存在其他問題。
葉國飛說道:「這可不像你們在社會上瞎玩瞎混,這是涉及到經濟問題,你最好別往上湊!」
曹玲說道:「什麼叫往上湊?這些衣服都是我從滬城帶過來的,我寄放在他家裡而已,有什麼問題你們找我,跟他沒關係。」
葉國飛問道:「你家不是住三馬路嗎?你的東西,放到他這家裡來幹什麼?」
曹玲說道:「三馬路是我娘家,怎麼,你打算讓我一輩子不嫁人,等著嫁給你嗎?」
葉國飛對曹玲可沒什麼好感,更不存在庇護她。
葉國飛只想抓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想讓曹玲變成個攪屎棍一樣,擾亂了警方的視線。
「哦,」葉國飛問道:「你該不是想告訴我,你準備嫁給這個小伙子吧?」
「我的前夫是戴勇,他就是航運局的職工,我們的新房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把衣服放在自己的家裡?」
「你沒聽清楚嗎?我說的是前夫,我們剛剛離婚,我搬出去了,衣服暫時沒地方放,就放在這裡。」
「行,」葉國飛說道:「那你們跟我一塊回隊裡去配合調查。」
「我去沒問題,跟他沒關係。」
「跟他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能不能把他的手銬解開,他就是一個學生,又不會跑。」
葉國飛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個跟你也沒關係,因為有人指證了他。」
他們來到大院門口之後,施母又迎了上來,看到他們空著手出來,以為沒搜到服裝,就證明不了這些服裝都是梅志超提供的,那就治不了梅志超。
那樣的話,警方就不會放過施彪。
即便孫亞軍已經告訴她,施彪被抓的原因,根本與擺攤和梅志超無關,可她為了減輕有可能對施彪的處罰,鐵了心要咬死梅志超。
在她看來,只要警方抓到了梅志超的證據,就一定會放過施彪。
這完全不相干的兩碼事,她居然非得聯繫在一起,典型的大腦短路。
「怎麼,警察同志,你們沒找到贓物是嗎?」
說她大腦短路吧,她居然看出三個便衣是警察。
而且她還知道把服裝稱作為贓物,以期坐實梅志超有犯罪事實,從而讓警方把注意力,從施彪的身上轉移到梅志超的身上。
曹玲聞言破口大罵:「髒尼瑪比!這服裝要是贓物,那你和你兒子不就成了銷贓嗎?那你們就是同犯,梅志超要是判1年,你們母子也要作8個月的牢!」
施母管不了那麼多,接著對葉國飛說道:「警察同志,我知道,他有個服裝廠在蓮花池,所有衣服都是從那裡製作出來的。」
曹玲一聽,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本來他們也從滬城帶回了衣服,曹玲剛才之所以那麼說,就是為了避免服裝廠的事暴露出來。
這下好了,施母直接說出服裝廠的地址了。
盛怒之下的曹玲,剛準備衝過去踹她一腳,卻聽葉國飛說道:「行,你跟我一塊去刑警隊一趟配合調查。」
曹玲氣得牙痛。
她知道,施母一旦成了警方的證人,那就不能當著警察的面打她了,不然,她就可能像施彪一樣,到頭來服裝廠沒事,她卻因為動手打人被抓。
「好好好,」施母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對葉國飛說道:「我這也算是舉報有功,你們可以把我兒子放了吧?」
葉國飛說道:「你先到隊裡去做筆錄再說。」
說著,葉國飛示意幾個騎邊三輪的警察和工商局的人過來,把梅志超、曹玲和施母一塊帶走。
曹玲這時對著施母耳朵說道:「你這憨逼!知道你兒子為什麼一分錢不花,就能從梅家拿衣服嗎?因為服裝廠是施鳳跟梅志超合夥開的!」
「啊?」施母嚇得一臉慘白。
曹玲接著說道:「本來賣個衣服什麼事都沒有,現在好了,你說衣服是贓物,那服裝廠就是造黑窩點,兒子救不了,你還要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去!」
摩托車過來後,施母已經六神無主,轉身想溜,結果葉國飛示意兩個警察架著她上了摩托車。
因為鬧了半天,院子裡的鄰居們都出來圍觀,有人趕緊告訴了施鳳的父親施金才,施金才也來到了院子門口。
此時梅志超、曹玲和施母已經被帶走,院子裡的人看著施金才紛紛大搖其頭。
他們在吃驚梅志超被警方帶走的同時,更是對施母剛剛的表現嗤之以鼻。
施金才找到孫亞軍,聽完他的描述,尤其是聽說女兒居然跟梅志超合夥,妻子這麼一鬧,弄不好女兒的工作都沒有了,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這時施鳳騎著自行車回來,曹母看到她之後,立即把剛才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同時大罵她媽不是東西。
「姐,」孫亞軍把施鳳拉到一邊問道:「那個服裝廠,真的是你跟梅志超合夥的?」
施鳳「嗯」了一聲,立即騎著自行車朝刑警隊趕去。
謝謝書友「九夕」再次贈送角色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