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伏羲陣,當年那個算命先生教我的時候,什麼也沒跟我說,而且也不要我到處宣揚,我只知道照著樣子做,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或者說這種針法叫什麼伏羲陣,我還真不知道?」
傷科主任明白,連胡師傅都諱莫如深,梅志超更不會跟自己說實話。
畢竟前些年對於這些傳統的東西,進行了猛烈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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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的局面有了很大的改觀,但在人們心目中根深蒂固的觀念,是很難一下子改變過來的。
不說,其實就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
對此,傷科主任非常理解。
「小梅同志,我想給你一個建議,」傷科主任說道:「以你目前的理論水平和實戰操作,別的不說,恐怕中醫這一塊,就算是在省醫學院,也沒人能教得了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高中畢業之後,直接到我們醫院裡來上班,就算我不幫忙說,院長也會全力以赴,想盡一切辦法給你弄一個工作指標。
當然,如果你想到中醫院去的話,我相信他們院長也會舉雙手歡迎你。」
梅志超笑了笑,心想:這位主任確實是好,但他卻不知道,過不了多久國家就會搞職稱。作為一個醫務工作者,如果沒有相應的學歷,是拿不到高級職稱的。
那樣的話,將來的工資待遇以及職務等方面,幾乎沒有任何提升的空間。
「謝謝主任。」梅志超笑道:「如果有機會,大學我還是要上的,除了能夠學到更多更全面的知識之外,我還可以出去見見世面。」
「那是,那是,」傷科主任笑道:「你要真是考上了醫學院,我總感覺你將來不可能再回海城,一定會到大城市去,而我們海城人民,很有可能錯過了一個史上最優秀的中醫人才呀!」
梅志超笑道:「主任過譽了,我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強。」
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天天能來一下,我也好隨時隨地當面向你請教。」
梅志超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主任同志,你真別這麼說,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懂得也不多,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是對是錯?還要請主任通知批評指正。」
傷科主任笑道:「小梅同志,你就別謙虛了,我感覺你懂的東西,我這一輩子都學不完!」
梅志超靦腆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越謙虛,主任就會越抬舉他,這樣弄下去,一個晚上都不用走了,就在這裡跟他互相客氣就夠了。
「好好好,我什麼也不說了,我先走了,你忙著!」
梅志超離開辦公室後,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面閃過,直接朝樓梯口走去。
曹玲?
緊接著,一個鼻樑上貼著膏藥的人,跟著閃了過去。
大頭?
梅志超一聲不吭地跟在他們的後面,從二樓下到一樓後,只見曹玲走到一棵大樹下,轉而對大頭說道:「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我們之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希望我們還能成為好朋友。」
「什麼,」大頭顯得很吃驚:「他們說的還是真的,你真要跟航運局的那個小子結婚?」
「是的。」曹玲說道:「大頭,你到現在也找不到一份穩定的工作,不說國營正式工,哪怕是個大集體呢?整天在社會上瞎混,你覺得我們在一起能有好結果嗎?」
「我說曹玲,像我這樣坐過牢的人誰敢要?而且你心裡沒數嗎,我是怎麼坐的牢?當初要不是你逼著我要彩禮錢,我會去偷木頭嗎?」
「放你媽屁!」曹玲怒道:「老娘是找你要彩禮錢,可老娘叫你去偷木頭了?你媽的要是去搶銀行給槍斃了,那也怪我嘍?」
梅志超原以為在大頭面前,曹玲一定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那種女人,畢竟大頭是社會上有名的混子,連傷科主任都知道。
而且天天在醫院裡來探望他的,也都是一群一群的混混。
萬萬沒想到,在面對大頭的時候,曹玲不僅不慫,還特別有霸氣,跟那天看著她和戴勇在防洪堤閘口外的樣子,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大頭不服道:「那不管是在插隊之前,還是在插隊之後,我替你打架的次數還少嗎?你不能說跟別人結婚就跟別人結婚,就這麼把我給踹了吧?「
曹玲把雙手插在腰間,歪著腦袋看著大頭問道:「你媽的,老娘天天跟你睡,你為老娘打架怎麼了?多的不說,睡了老娘幾年,沒讓你小子賠錢就算夠意思了,還跟我說什麼跟別人結婚,把你踹了?
行,別的不說,你現在拿3000塊錢彩禮出來,老娘今天晚上就搬到你家閣樓上去住。
看什麼看?拿出來呀!」
大頭不服道:「曹玲,做夢吧?3000塊錢彩禮,你告訴我,在海城誰家能拿出來?」
「拿不出來去借呀!」曹玲說道:「借不到是吧?那就離老娘遠一點,老娘也是看在過去的感情份上,今天晚上來看你,也通知你一聲,以後咱們大路通天,各走一邊,別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說完,曹玲轉身就走。
「姓曹的,」大頭怒了:「別把我逼急了,不然……」
已經走出去的曹玲突然迴轉身來,問道:「不然怎麼樣?」
大頭冷笑道:「你覺得你和航運局那小子,結得成婚嗎?」
「次奧尼瑪,你敢威脅老娘?」說著,曹玲揮手「啪」地一聲,直接扇了大頭一個耳光。
梅志超一下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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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感謝書友「居家」、「用戶19479720」、「大水滴」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