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欣怡和曹玲回到家裡後,許瑛和薛長榮都上班去了,徐婆婆一個人在家,正看著梅志超給她錄製的黃梅戲《女駙馬》,看到薛欣怡突然和曹玲來了,顯得很意外。
她和曹玲不熟,但是薛欣怡帶回來的,所以特別客氣,還給曹玲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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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如焚的薛欣怡也沒有扯閒話,直截了當問婆婆,附體是怎麼回事?
薛婆婆一下被她給問懵了,尤其還當著外人的面問,這可是封建迷信的話題,薛婆婆下意識地看了曹玲一眼。
曹玲比較靈活,立即說自己鄉下有個親戚,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夜之間就變得讓大家都不認識了,有人說這是被孤魂給附了體。
正好她和薛欣怡聊起了這事,薛欣怡說回來問問婆婆,也許婆婆知道是怎麼回事。
薛婆婆這才點了點頭。
她說自己也沒有見過被附體的人,但過去卻經常聽別人說起過。
因為當年的家庭婦女們在家裡沒事,就喜歡聊一些家長里短,什麼這個家的男人作風不正派,那個家的女人就是雙破鞋。
而聊得更多的,就是這些封建迷信的故事。
因為好奇,又帶有一點恐怖的味道,因為喜歡聽的人多,所以大家喜歡互相傳播。
就像曹玲所說的那樣,薛婆婆也說一般被附體的人,除了行為語言會改變之外,說話的聲音也會改變。
她還給薛欣怡和曹玲講了這麼個故事。
說是土改的時候,一個惡霸地主被槍斃之後,他家的人後來就離開了村莊,很多年都沒有回去過。
忽然有一天,這個惡霸地主的曾孫子,突然指著自己的父親和爺爺說道,你們這些不孝子孫,當年我給你們留下了那麼多地產。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都不到我的墳前去燒香磕頭。
既然你們眼裡沒有我這個祖宗,我就把你們的兒子和孫子害死。
當時他曾孫說話的口氣和聲音,和他一模一樣。
把曾孫的父親和爺爺都嚇傻了,當即跪下給曾孫磕頭。
可這還沒完。
他的曾孫從此早出晚歸,到處惹事生非,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了什麼壞事,每次回來都被人打的鼻青臉腫。
可他曾孫自己並不覺得痛苦,回來的時候還朝惡霸地主的兒子和孫子傻笑,繼續威脅他們,他要這樣把自己的重生活活弄死。
反正折騰了很長時間,後來這孩子好了。
至於在被附體的這段時間裡做的事情,那孩子一概不知。
薛欣怡聽到這裡,差一點哭了,她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
在聽看來,梅志超是否被附體甚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到時候千萬別不知道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曹玲又問薛婆婆,一般被附體會有多長時間?
薛婆婆說這個不好說,短的一天幾個小時,長的有十天半個月。
這一點也和曹玲說的一樣。
薛欣怡忍不住問道:「婆婆,你說志超有沒有可能被附體?」
薛婆婆一怔:「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志超一直不都再正常不過了嗎?要說附體,我可是不是你被什麼附體了?」
「不是,婆婆,」薛欣怡解釋道:「他從小在院子裡長大,你跟他家又那麼有淵源,難道你沒看出,他的變化太大,還像小時候甚至連我都敢欺負的梅志超嗎?」
薛婆婆白了她一眼:「那是因為志超那孩子善良,而且我早就看出來,他長大一定會有出息的。
這不,現在多有出息呀!」
薛欣怡哭笑不得,感覺和婆婆沒法聊了。
曹玲其實被薛欣怡說的也有點沒底,她問道:「婆婆,如果真的被附體了,那有什麼辦法可以破除嗎?」
薛婆婆說道:「冤有頭,債有主。現在都80年代了,沒人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也沒聽說過再有誰被附體過。
不過即便是有,按照老人們的說法,那也是有淵源的。
說難聽一點,被附體不就是上門討債嗎?
你說你們鄉下的那個人,你只要讓他家裡人聽聽他的口音,看看他說的是些什麼內容,就應該知道被什麼附體了。
然後跟著他說的去做,在孤魂野鬼的墳頭燒香磕頭,多燒些紙錢,過不了多久那人就會好的。」
曹玲點了點頭,心裡踏實多了。
因為薛欣怡說過,雖然梅志超當初的變化特別大,但他的聲音沒有變。
薛婆婆這時又瞪了薛欣怡一眼:「你這丫頭也是,人家來問被附體的事情,你怎麼就會想到志超的頭上?
你的意思是說,以志超過去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有現在這麼大的出息,所以他有可能被附體了,對嗎?」
薛欣怡趕緊點頭:「就是,就是!」
「還就是呢?」薛婆婆瞪了她一眼:「我剛剛都說了,附體的都是上門討債的,你當是什麼好事呀?
如果像志超那樣,原本沒有用的人,被附體之後一下子就可以出人頭地,那誰還擔心被附體呀?
乾脆一個個跑到墳地里,跪求那些孤魂野鬼附體到自己的身上好了。」
聽到這裡,曹玲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
的確如此,被附體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所以大家才會把這事當成鬼故事一樣傳說。
如果梅志超是真的被附體之後,一下子變得這麼強大,那麼天下人恐怕都巴不得自己被附體。
薛婆婆又問了薛欣怡一句:「聽你媽說,你這個月例假還沒來,有可能懷孕了?」
薛欣怡點了點頭。
薛婆婆說道:「聽你媽說,醫院的外國專家說了,有的女人懷孕會得什麼妊娠期綜合症,你恐怕真是得了這個毛病。
有空的時候去醫院裡看看。」
這就是薛婆婆的聰明之處,她不說是梅志超說的,而說是外國專家說的,又是許瑛說出來的,不由得薛欣怡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