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人還想辯解,站在他身邊的人摁了他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因為梅志超說的很在理,打動了在場絕大多數人,大家心裡羞愧不已,至少是覺得對梅志超這種人有所誤解。
現在張野帶著梅志超過來,肯定是衝著解決問題的目的來的,大家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而且梅志超的這一連串質問,也確實是說到點子上去了。
這些話領導們不能說,大家會說領導是在推卸責任。
梅志超這麼一說,尤其是廠里的幹部和技術人員,更是羞愧不已。
更重要的是,梅志超最後還把在後面煽動鬧事的人,與絕大多數幹部群眾區別開來,也就避免了引起公憤。
梅志超接著說道:「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的國家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們的企業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但即便是再不容易,我們不也是靠著自己的勤勞和智慧走下來了嗎?
說實在的,這點小小的困難嚇不倒我們,我們有的是解決的辦法,但解決問題的核心還是在我們廠的幹部群眾。
首先我們要自救,要意識到自身存在的問題,市區各領導各部門,才有可能根據我們在自救的過程中所存在的問題對症下藥。
就是燒了一個倉庫嗎?
如果市領導重新給大家建立一個新的倉庫,把火災造成的損失全部貼補給大家,大家覺得我們廠就能起死回生嗎?
誰敢拍胸脯打這個包票,用不著領導撥款,我就可以組織幾家私營企業捐款,把這個問題給大家解決。」
現場鴉雀無聲。
這時他們的廠長出來說話了,不過他不是對梅志超說,而是對張野說:「張副領導,首先我代表廠里的組織向你道歉,或在發生到現在,我們的工作沒做好。」
張野瞟了他一眼沒吭聲,那意思顯然是責備他,作為一個廠長,連這點工作都做不好,還讓廠里的職工去市里甚至是省城鬧,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廠長接著說道:「其實這位梅先生說到點子上去了,大家之所以情緒失控,主要不是針對這次火災,而是日常月久積累下來的我們廠里的現狀。
作為廠長,我工作沒做好,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我接受上級領導給予我的任何處分。」
張野瞪了他一眼:「你少跟我在這裡談個人的問題,現在全場七八百號人的問題還沒解決,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存在的位置上,好好想想下步工作該怎麼做!」
這時一個老工人說道:「張副領導,我是咱們廠第1批進廠的老工人,在廠里幹了一輩子,我能說兩句嗎?」
張野點頭道:「我知道你,你是我們市裡的老模範,也是省里的模範,當年我們還一塊在省里開過省代會,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老工人面帶愧色地看了梅志超一眼,尷尬地笑著說道:「之前我們也是聽人傳聞,說是開發科技新區的大老闆,是個花花公子,還是國外某個華人大老闆的兒子。
剛剛聽了他的一番話,連我這個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的老工人都深受教育,倍感慚愧,我們的思想覺悟都不如他呀!」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住點頭,不時把好奇和欽佩的目光投向梅志超。
梅志超謙虛的笑了笑。
老工人接著說道:「其實我們絕大多數工人都是熱愛自己的廠子,看到目前的處境比誰都急。
我們在街上已經看到有新城的許多外資企業,已經張貼了招聘公告,需要懂得無線電生產的工人,這正是我們的技術專長。
而且他們出的工資很高,普通工人100塊錢一個月,主管一級的120塊,車間主任150塊,技術員居然是180塊,連他們普通工人的工資,比我們廠長的工資都高。
我們也想過集體到他們那裡去應聘,而且以我們的技術,至少比他們招來的年輕的主管都要過硬。
可問題是我們愛自己的廠,這是國家的企業,就算我們現在只拿百分之幾十的工資,只要國家沒有關我們的門,我們就必須要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好!」梅志超脫口而出地贊了一聲好,同時熱烈鼓起掌來。
在場的人先是一愣:老工人說的可是針對科技新城的企業招聘,所發出的感慨。
作為科技新城開發區的帶頭人,他應該駁斥老工人的言論才對,怎麼反而讚美並帶頭鼓起掌來?
那是因為他們不清楚,再過十幾二十年,絕大多數國營企業都改制成了私營企業。
而作為有過後世經歷的梅志超,多麼想利用這次重生的機會,憑藉自己的能力,保住更多的國營企業。
因為他知道,私營經濟只是整個國民經濟的補充,祖國的發展壯大和繁榮富強,還是要靠更多的國有企業蓬勃發展。
老工人對企業的愛,也就是對國家的愛,更是對光榮歷史的愛!
梅志超是真的被他感動,由衷地為他喝彩鼓掌。
張野又被老工人感動了,他在跟著鼓掌的同時,眼裡的熱淚奪眶而出。
老工人說的話,也是他的心聲。
別看他作為市里主管經濟的副領導,現在主要的工作就是狠抓招商引資這一塊,但他的內心,還是希望一家家瀕臨倒閉的國有企業能夠煥發青春。
緊隨其後,在場的人才報以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