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這時補充了一句:「我這次邀請周老闆過來,是準備讓他把過去的建築公司全搬過來,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再在我們的建築公司或者是林場那一邊補充一些工人。
但周老闆不同意。
雖然他是個生意人,如果單純只是為了賺錢的話,作為港鎮的商人,投資的環境和政策優惠力度大的地方,可比我們黃土市多了去了。
他也跟我說,之所以選擇來黃土市投資,除了賺錢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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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希望藉助國家改革開放的東風,在自己獲利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幫助一些困難的同胞擺脫困境。
就這次建築公司的事情,他的意思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既然黃土市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他不想賺個盆滿缽滿,而是希望在整個投資的過程中,儘可能的立足於本地的企業,最好是以合資的形式對企業進行改造升級。
他有一個宗旨,就是先要讓黃土市的老百姓賺到錢,然後他才考慮自己的問題。
畢竟他不缺錢。」
梅志超的這番話,不僅讓周九夕提升了一個高度,而且讓在座的領導們感動的一塌糊塗。
張野首先帶頭鼓起掌,接著說道:「南鎮那邊的情況我們不了解。就我們西部省目前而言,可以說在全省的範圍內,肯定沒有公私合營的公司。
因為我們這麼大的省,出了一些擺地攤的個體戶,根本就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私營企業。
周老闆來我們這裡投資,我們是舉雙手歡迎,更別說你還願意拿出錢來對本地的企業進行改造。
余領導坐在邊上,市政府是個什麼態度,等會兒他一定會表達清楚。作為本土出生的幹部,甚至是作為一個普通的黃土市的市民,我可以代表個人向你表個態。
你剛剛提的這個問題,市政府能解決更好。
如果有困難解決不了,我張野個人坐到省城,哪怕是坐到京城,我也要把政策要下來。
本來你可以獨自賺錢的,現在你為了我們黃土市的經濟,和提高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拿出大量的資金和技術,來改造升級我們本地的國營企業。
這麼好的方案如果得不到支持和批准的話,簡直是天理不容!」
余有道不動聲色地說道:「張副領導的意見既是他個人的意見,也是我的意見,我想大概也是其他班子成員的意見吧?」
說完,余有道掃了班子成員一眼。
「是的。」
「同意!」
「兩位領導的意見就是我們的意見!」
班子的成員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梅志超轉而又對周久夕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們黃土市的領導都是做實事的,能解決問題的,並且願意為每一個投資者擔責任的。」
周九夕笑道:「我只在電話里聽你說,我總覺得言過其實。有些地方招商的時候特別積極,一旦投資人來了之後,可能就是各種敷衍。
今天領導們表了這個態,我沒有任何思想顧慮了。」
梅志超轉而又對領導們說道:「周老闆也是一個有著強烈民族感的人,在南鎮的時候,和當地政府的合作也相當愉快。
雖然他嘴上說有些擔心,可實際上對我們黃士市也是特別支持的。
除了建築公司之外,我又把玻璃廠的難題交給了他,他二話沒說,立即答應,用同樣的方式投資玻璃廠,更多的解決我們當地職工的就業問題。」
余有道帶頭鼓起掌來!
張野這是說道:「哎呀,梅總,你對我們黃土市的事情,可比我們這些做幹部的還上心呀。
玻璃廠確實是個老大難的問題,現在終於解決了。
另外還有一個鋼廠,你看什麼時候再引進一個朋友來?」
梅志超立即笑道:「這位是魏春光魏老闆,他在南鎮有一家紅星集團公司,是跟他戰友合夥開辦的。
這次我請他來,就是為了解決鋼廠的問題。
他二話沒說,跟我拍了胸,就算一分錢不賺,也要努力的讓鋼廠起死回生!」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幹部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玻璃廠和鋼廠可以說是黃土市的老大難,幾任領導都解決不了。
這次市里向省城提出,希望能夠給技術和資金方面的支持,讓玻璃廠和鋼廠重新復工,沒想到直接被打回來了。
理由有兩點:一是技術力量和設施設備都太過薄弱,與其說是資金和技術的支持,還不如說是讓省里幫黃土市新建兩座工廠。
二是黃土市的地理位置不行,根本無法產品的銷路。
就目前的市場而言,連沈騰的玻璃廠和鋼廠都瀕臨倒閉,哪裡還有投資黃土市這兩座工廠的價值?
就在大家覺得這件事走進死胡同的時候,梅志超的一個電話,他的朋友就來了,而且立即就答應投入資金和技術,力爭早日讓這兩個廠恢復生產。
假如這兩個廠真的能夠起死回生的話,黃土市的幹部在省城領導面前的腰板都要硬多了。
張野有些急不可待,立即端起手中的酒杯,對余有道說道:「余領導,沒想到梅總的朋友都是一個頂一個,絕對能辦大事的。
玻璃廠和鋼廠這兩大難的問題,輕而易舉的就被他們解決了。
我覺得我們所有班子的成員,應該集體敬他們一杯酒。」
余有道點了點頭,剛準備說話時,曹玲卻不高興了。
「我說各位領導,你們是不是有點重男輕女呀?」
大家都認識曹玲,也知道她是個直脾氣,聽她這麼一說,全都會心地笑了起來。
張野立即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有些激動的,還沒等梅總介紹兩位女同志,我們就......不過,我們算得上是老朋友了,我們班子好幾個成員,聽說你們來了,都說要請你們到自己家去吃飯。
也就是說,我們可都把你們兩個當成了自家人,所以禮節不周。」
梅志超明白曹玲的意思,立即解釋道:「張副領導,你恐怕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她之所以提意見說領導們重男輕女,絕對不是因為今天這個桌子上的事情,畢竟剛剛我已經把兩位外國的女士介紹給了大家,何來重男輕女說呀?」
張野和余有道想想也是,同時把目光投向曹玲。
曹玲說道:「你們剛剛說的,應該是解決了大部分本地男職工的就業問題,對嗎?
還有女人呢?
我來這裡沒幾天,看到滿大街走的都是女人,而且我感覺這裡女同志的社會地位不高呀!
隨便問了幾個人,基本上都是家庭婦女,出來工作的很少。」
張野嘆道:「這也是與我們這裡的地理環境息息相關。過去我們這裡林業發達,需要的是伐木工人,基本上是男同志居多。
尤其是林業工人的家屬,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工作。
玻璃廠倒是有一些女工,後來停工之後,南職工全部充實到了林場,女職工基本上都在家裡待崗,每個月發60%的基本工資作為生活費。
所以這些人沒辦法,有些人只是在家裡單純的做家務,有些人就在外面擺地攤。」
曹玲這時問道:「余領導,張副領導,如果我能解決黃土市幾千女同志的就業問題,領導們準備怎麼感謝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