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虛假繁榮

  1920年的世界正在享受著科技革新帶來的福利,所有人都沉浸在享受之中,戰後的世界重新打開了全球經濟市場,貿易成了另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蘇聯那種?」亞爾馬不太明白,「哪種?什麼機構?」

  埃里克摸了摸鼻子,接下來要說才是資本世界的禁忌。

  「市場調控。」

  路德隨即瞪大了眼睛,亞爾馬更是嚇得手都鬆了,茶杯順著一條支線摔在了地上。

  啪!

  「絕對不行!」亞爾馬才不管茶杯是不是摔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副紅色的德國地圖。

  埃里克就知道會有這種反應出現,也不制止亞爾馬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反對。

  反倒是路德冷靜得多,只是他同樣無法接受這樣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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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在建立德意志聯邦國時就通過議會和強大的人脈關係短時間的做了一回宏觀和微觀的調控,大家也都勉強接受了。畢竟當時的狀況確實糟糕,如果沒有一支強有力的大手斧正金融,遭殃的不止是平民,還有握著大把鈔票和儲備沒法用的銀行家,企業家,貴族。

  而這次埃里克所說的市場調控顯然是想參照蘇聯的做法,德國的資本家和貴族們是沒法接受的,因為大家擔心弄不好就會一起被染紅了。

  埃里克能理解亞爾馬的失控,換做是他,如果有一天德國的總統告訴他,以後埃里克集團想賣什麼,買什麼,花多少錢,進多少貨,賺了多少外匯,換了多少技術都得老老實實在政府報備的時候,埃里克第一個想法只會是搬家。

  蘇聯之所以遭到了西方世界的抵制就是這個原因,一切政府說了算,而且對任何特權階層採取的是消滅,試問如英國和德國這樣的國家如何可能接受。試問美國這樣由托拉斯集團把持政局的國家如何可能將既得利益拱手相讓?

  法國的情況雖然好上一些,可他們對蘇聯的態度完全是建立在對德國的限制的基礎上,真要蘇聯危及到了法國,法國是一定會放下百年大仇也會和蘇聯死磕到底的,這是政治問題,是整個精英階層最為關心的利益問題,對這些將利益無限拔高的資本家來說,國家的存亡已經不算什麼了,這就是現實,殘酷,一切以利益為前提。

  德意志第二帝國就是一個被資本家拋棄的典型案例,埃里克不得不重視,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學習蘇聯。

  同樣的,現狀對埃里克來說也是殘酷的,他不是神仙,沒法吹一口仙氣就讓所有人聽從他的指令辦事,一旦德國被野心家強行拉上了戰爭的馬車,這架馬車的駕駛人也就不會是他了,而是資本家和貴族以及軍方。

  沒有原歷史上那樣充滿復仇情緒的德國雖然還保持著理智,可是最讓埃里克擔心和欣賞的普魯士軍國主義卻滋生得更完美了。

  埃里克絕地反擊逼和的事情已經被世界各國的歷史學家當作了最成功的登位案例,在美國,埃里克更是被提高到了和華盛頓一個層次。

  「我的意思是學習他們的可取之處,這對我們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埃里克試圖淡化兩人心中的紅色陰影。

  就在這時,安娜塔已經開門走了進來。「總統先生,有什麼需要嗎?」她聽到了響聲。

  「不用了,你在外面等著,這裡什麼都不需要,不管什麼人來找我,先讓他們等著。」埃里克雖然保持著沉穩,聲音卻有些無力。

  埃里克傷心了,一手提拔的亞爾馬更是他的好友,在這件事情上毫不猶豫的反對使得埃里克對接下來的事情毫無辦法。

  看著埃里克的表現,路德思考了一下說道。「總統先生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商量某一件事情,亞爾馬,要不你先聽完?」

  路德看似是在勸亞爾馬,實則是在給埃里克下坡的機會,趕緊圓回來,不然沒法收場了,大家都難堪。

  亞爾馬哪裡聽不出來,只是他很了解埃里克,說一不二,看似是在商量,實則有了想法就會拼命去想辦法實現,這也是他現在深深懼怕的一點。

  在亞爾馬看來,德國現在經濟勢頭一片大好,有了埃里克這樣一尊以武建國的總統鎮場,其妻子打理的埃里克集團更是全國首屈一指的金融霸主,形勢已經很好了,完全不用多此一舉。

  1919年就能再次回到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位置,這樣的能力完全可以說明政府的實力很強,連任一屆,長達16年任期的埃里克幾乎可以是德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人之一。說不定還能有望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亞爾馬從前不敢想,現在卻有了一搏的資本和時間。

  路德的話說完,埃里克沒有反應,亞爾馬似乎也不買帳,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埃里克先是心灰意冷,接著是憤怒。

  德國若不是他力挽狂瀾,此時仍舊是餓殍遍野的場景,全國暗無天日混亂不堪。

  「該死的資本,真的,該死的資本!」埃里克直接把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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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被這一出搞懵了,亞爾馬也有些錯愕,埃里克今天是怎麼了?

  「你們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其實不然。」埃里克調整了心態,不想放棄這個計劃。「這是為了集體利益出發,不單單是那些只會喝血剜肉的資本家和貴族,還有廣大的人民群眾。」

  路德是第一次見到埃里克談及這些,有些好奇。亞爾馬很早就和埃里克結識,曾和埃里克交談的時候聽過。

  「仔細想想吧,戰後才1年多的時間,全球貿易量不減不穩反而增加數倍,這是反常!」埃里克越說越激動,站了起來。

  「我有預感這次的金融危機會馬上就會來,而且來勢兇猛,弄不好,會將整個世界格局都打亂,重新洗牌。」埃里克也不怕說答話閃了舌頭。

  畢竟金融危機這種事情玄而又玄,誰都說不準來的時間,來的地點,來得多凶。

  他只是作為一個知曉歷史的先知又一次提前預言。

  「這不奇怪,這就是資本運作的現狀,是無法控制的,可以掌控自家卻無法指示別人和你一樣大公無私。」亞爾馬說的是事實,埃里克也明白。

  他當然明白,金融危機一直持續到他的時代也未曾間斷,都知道背後帶來的痛苦,卻始終無人願意大公無私的貢獻自己的力量減輕這種痛苦。

  埃里克有些絕望了,真的沒辦法了嗎?真的就只能任憑這場危機破壞他苦苦精英的德意志聯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