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未婚夫硬核懟人

    阮宏生說不出心裡頭是個什麼感覺。→

    阮星晚從頭到尾都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是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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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僅沒有聽進去,還覺得阮星晚是撒謊成性,死性不改,對她動了家法。

    而剛才在樓頂上,他又直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阮星晚一巴掌。

    阮宏生後知後覺的,這才覺得自己打人的那隻手掌有些發麻的僵硬感覺。

    阮宏生垂著頭,他就走在阮星晚的身後,甚至還可以清晰看見阮星晚一側臉上的紅腫。

    他竟然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他想開口說話,可是動了動唇瓣,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算了,回了家後,再慢慢給她些補償就好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低調而奢華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他們跟前。

    車上下來一個身形修長而挺拔,面容矜貴且俊冷的年輕男子。

    是顧長州。

    他直奔阮星晚,低聲問道「對不起,我來晚了,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溫柔沉靜,而且充滿了關切。

    阮星晚本來冷硬的心,在這個瞬間,總算湧上了些許的暖流。💎😂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她抬亮晶晶的雙眼,搖了搖頭,低聲道「事情很順利。我沒事。」

    然而,顧長州的目光卻瞬間頓在了她腫起來的臉頰上。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了阮星晚的那側臉,手指和語氣都帶著極大的被死死壓抑著的憤怒。

    顧長州幾乎是一字一句道「你的臉怎麼了?誰打的?」

    最後三個字,顧長州壓得極低極低,卻仿佛如同夾雜了冰渣渣一般,凜冽得叫人不寒而慄。

    阮星晚的唇角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道「這個世上,還有誰能這麼肆無忌憚地對我動手?」

    她說出這句話,阮宏生本來就尷尬不已的神色,瞬間變得更加彆扭了。

    他動了動唇瓣,想要解釋一兩句,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反倒是一旁站著的阮念心,聽到阮星晚跟顧長州告狀,忍不住蹙緊了眉心,上前一步輕聲道「顧總,你別誤會了,剛才在樓頂上,是星晚見死不救,爸爸才會生這麼大的氣的,爸也是氣狠了,再說了,父女哪有什麼隔夜仇的。」

    阮宏生覺得阮念心這話解釋得恰到好處,正好在顧長州跟前挽回了自己的形象。

    他跟顧家聯姻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好處的,如果在顧長州跟前將自己的印象搞糟糕了,日後哪裡還有自己的好處?

    阮宏生舔著一張臉道「念心說得沒錯,我剛才也是氣急了。」

    顧長州聞言,冷笑了一聲。

    他目光森冷地掃了一眼阮念心,最後頓在了阮宏生的臉上。

    「阮叔叔和阮小姐真是心地善良,菩薩心腸。」顧長州不怒反笑,語氣冰冷地讚嘆了一句。

    阮宏生初始還沒有聽出個端倪來,覺得阮念心這句解釋恰到好處。

    他本來想順著顧長州的話謙虛兩句的,但是抬起眼的時候卻發現顧長州的眼底冰冷凜冽一片,那視線和臉凍得都幾乎起冰渣了。

    

    哪裡看得出是誇張的樣子?

    果不其然,顧長州的唇角輕輕勾出了一個嘲諷的弧度,不緊不慢道「一個對待罪犯的孩子心生憐憫,一個緊張罪犯的性命,看起來,你們兩個才像是親父女。」

    顧長州話音一轉,眼底的神色變得越發的嘲諷和冰冷「不過,這麼菩薩心腸的兩個人,卻容不下星晚這樣一個實打實的親人,真叫我百思不得其解。」

    對待罪犯如此寬容厚愛,卻對自己的親女兒如此刻薄。

    對比之下,阮宏生簡直不配當父親。

    阮宏生聽出了顧長州的言下之意,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更是青白交錯,異常的精彩。

    他抬起眼,又看到了阮星晚臉上的紅腫。

    她皮膚白,這麼腫起來,幾乎可以看到臉上的血絲,尤為的可憐。

    他,他剛才不過是隨手打了一下,下手竟然這麼重嗎?

    「我——」阮宏生想要開口,試圖挽回在顧長州跟前的形象。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顧長州已經拉住了阮星晚的手,道「先上車。」

    阮星晚也懶得去看阮念心那張得意洋洋的臉,順從地上了車。

    雖然劉嫂的兒子和女婿都被緝拿歸案,可是他們的嘴相當硬,早就竄好了口供,根本無從追究阮念心的責任。

    阮念心她此時此刻,一定非常得意吧。

    阮宏生見阮星晚上了顧長州的車,當下有些急了,問道「很快就天黑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顧長州冷冷地說道「我要帶星晚去醫院看臉,我可不想她被毀容了。」

    不就打了一巴掌嘛,至於說到毀容的份上嘛。

    阮宏生臉如火燒,道「家裡有家庭醫生——」

    顧長州冷薄地掃了顧長州一眼,利落地打斷了阮宏生的話「阮叔,你如果實在不待見星晚,我們顧家可以早些找日子結婚。」

    說罷,他不再理會阮宏生,直接也上了車的后座。

    阮宏生被顧長州這句話噎得半死。

    他這叫什麼話!什麼叫他實在不待見星晚?

    他是阮星晚的老子,老子教訓孩子,還教出錯處來了?

    阮宏生鬱悶不已。

    而阮念心,目光幽幽地落在那輛徐徐啟動的邁巴赫上。

    她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顧長州心疼萬分地摟住了阮星晚的肩頭——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她心底緩緩發了酵,然後迅速冒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酸味來。

    不過,阮念心的面上絲毫不顯,低聲道「爸,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星晚現在算是半個顧家的人了,你以後對她寬容些就是了,畢竟俗話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雖然是想要為星晚好,不過人家未必領情,若是告狀告到顧家那裡去,人家指不定如何想你呢。」

    要是換了平日,阮念心這番燙貼而溫柔的話,肯定會讓阮宏生對阮星晚越發的不滿的。

    甚至有種顧長州這個未來女婿騎到了他這個當丈人的頭上來的錯覺。

    然而,這一次,阮念心卻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