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無形的拉鋸戰

    她也有很多事情想問端木敏!

    阮星晚當即答應過去。6͓̽9͓̽s͓̽h͓̽u͓̽x͓̽.͓̽c͓̽o͓̽m͓̽

    顧長州不放心的陪著過去。

    端木敏還沒移交監獄,依舊呆在警察局的審訊室中。但她手上拷了手銬,腳上也拷了鐐銬。

    坐在審訊室後面的椅子上,她的身形微微佝僂著,頭上隱隱有白髮冒出,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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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局長讓阮星晚一人進了審訊室。

    顧長州在外等候。

    審訊室里,端木敏聽到門口的腳步聲響起,緩緩抬了頭。

    阮星晚穿著卡其色的風衣,腳踩一雙長靴,頭上戴著的假髮是栗色的,微微捲曲披散在肩膀頭上。看著幹練而又優雅。

    端木敏略微驚訝「你和你媽媽並不太像。」

    媽媽溫和善良,她自然和媽媽不像!

    阮星晚拖了審訊室里的另外一張椅子,坐到了端木敏的對面,沒好氣的睨向她道「葉晴渝倒是和你挺像的,都是一樣的殘忍冷血,善於顛倒黑白。」

    端木敏被懟的臉色僵了僵,隨即輕笑了起來。

    抬手輕撩了一下垂到耳邊的發,她看著手腕上戴著的手銬,低聲道「她是刁蠻任性了些,但到底還是年輕,做不到真正的心狠手辣。🐍♠ ❻➈Ⓢ𝐇υא.ⓒOм 🍓👺」

    葉晴渝做的事情還不夠狠嗎?

    阮星晚挑眉。

    端木敏繼續道「她若是真狠,你和顧長州早就沒有相見之日了。」

    「我確實動過想殺顧長州的心,不過後來看他識趣,才沒殺的。倒是你……」端木敏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她那張臉,嘆了聲,道「我挺意外的。」

    「女扮男裝,還能騙了我,騙了葉晴渝,騙了那麼多人。阮星晚,你不去演戲真的可惜了。」端木敏覺得眼前的阮星晚和之前的向越壓根兒都沒相似之處。

    不僅僅是那張臉不同,而且還有步伐,走姿。

    向越雖然看著有點娘,但卻絕對不會是阮星晚這種走姿。

    阮星晚笑了一聲,斜靠在了椅背上,不無諷刺的道「那還真要謝謝你給我這麼高的評價了。」

    「不過不逼到絕路上,誰會願意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著?」

    阮星晚說著,微微前傾下身子,靠近了端木敏,平視著她的眼睛道「不是葉晴渝費盡心機讓我們分開,我也不會做出那種無奈之舉。」

    「端木敏,葉晴渝不無辜,甚至罪大惡極,我心知肚明。」阮星晚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底的冷光仿佛轉換成了實質性的利刃。

    端木敏微微心驚。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她定定的看著阮星晚。

    兩人對視著,仿佛在進行一場無形的拉鋸戰。

    片刻,端木敏才先投降了,開口道「你確實和你媽媽很不一樣。」

    「晴渝是無辜的。」端木敏臉色凝重異常的衝著阮星晚道「她確實是受到了我的影響才會做的那些錯事兒。」

    「是我沒教育好她。」端木敏真誠剖白。

    她知道,她若不表現的真情實意些,阮星晚會看出端倪來的。

    這女人很聰明。單憑她能改頭換面混跡在她們身邊那麼久,便可見端倪。

    阮星晚冷笑了一聲,作勢要走「如果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來懺悔你的所作所為的,那大不必了,我不稀罕聽。」

    

    她更不想聽端木敏替葉晴渝洗白,脫罪。

    端木敏輕搖了搖頭「不,我說的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她抬頭看向站起來的阮星晚,語氣平和,「我想和你說說你媽媽的事情。但前提是,你先把我想說的話聽完。」

    她來就是想要知道媽媽當初的真實死因的。


    端木敏沒有立刻開口。

    她像是陷入了回憶中,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道「我和你媽媽之前是很好的朋友。」

    這個她查出來了!

    阮星晚靜靜地聽著,神情嚴肅了些。

    端木敏抬眸看向了遠方,目光縹緲而又帶了幾分沉重的緬懷「我們同時愛上了葉長風。但葉長風和你媽媽有婚約,他不想履行那段婚約,便在我向他表白時,順其自然的和我在一起了。」

    真是這樣的嗎?

    可她上次聽到的並不是這樣。

    阮星晚眉頭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下。

    端木敏繼續道「可他並不愛我。他的心中有大業,有國家,但他卻不會被任何女人羈絆住腳步。」說到這裡,端木敏輕扯了一下唇角,似乎是笑了,但只是剎那,她的唇角便耷拉下來,眸底也滿是沉鬱的道「我們當初在一起後,我有了孩子。我以為他會慢慢改變,變成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丈夫的。」

    「可顯然我想錯了,錯的離譜。他沒擔負起一天當丈夫的責任,也從來沒把葉晴渝放在心上過。」

    「我費勁一些心機的想挽回他,卻終究沒能把他挽回來,反倒是把他越推越遠了。」端木敏說著,眼睛有些酸酸澀澀的。

    這一刻,她是真情流露。

    但她沒讓眼淚流下來,只是又沉聲道「葉晴渝那時候還小,她看著我和她父親的相處模式,也曾偷偷哭泣過。但我告訴她,哭泣沒有用,想要什麼,從來都得主動出擊,去自己爭取的。」

    聽到這裡,阮星晚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雙手揣回兜中,越發沉默下來。

    端木敏沉沉的,略微帶著哽咽的聲音再度響起「她大概是聽進去了。所以大了,才會不顧一切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人。」

    「哪怕這人根本不適合她,她也想爭取過來。」她紅著眼眶,定定的看向了阮星晚。

    她知道,阮星晚會明白她這些話的意思的。

    葉晴渝也是個可憐的人。

    阮星晚承認這點,但她不覺得她可以原諒葉晴渝「以傷害別人為代價的,終歸她自己也得付出代價。」

    「我來付這個代價還不夠嗎?」端木敏的聲音尖銳了些。

    「這些年她已經夠委屈了。我要奮鬥事業,我要保住她不被別人看不起。我拼盡一切的想要彌補她沒有父親關心的遺憾,但我忘了對她多一些耐心,多一些愛。她從小是在沒愛的環境中長大的,她不被人愛,她也不懂得愛人。」

    「顧長州是她生命中的光,是她大學時候唯一的光。所以她渴望被他肯定,被他愛。也許她的手段不那麼光明,但終歸,錯不在她,而是在我,在葉長風。所以星晚,我懇求你,你放過她,給她一條活路,好嗎?」

    端木敏說這話的時候眸光里的懇切快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