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卓抬手使勁捂著了腦門。
葉晴渝趕忙扔掉手中的碎花瓶,站了起來。
她渾身哆嗦著跑到床邊,手指顫抖著去攏浴巾。
身後傳來鍾卓火冒三丈又難以置信的聲音「葉晴渝你個賤人!你竟然敢砸我?你不想活了?」
他一手捂著腦門,一手轉動著輪椅想要衝過去。
車輪滑過地面上的碎小瓷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刺激的葉晴渝的神經瞬間又緊繃到極點。
「你別再過來!鍾卓,我警告你,你再敢往前,我,我……」葉晴渝又羞又怒的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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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鍾卓那張扭曲變形,血色模糊的臉。
可鍾卓卻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他一雙眼睛微微暴凸著,惡狠狠的盯著葉晴渝,緩緩的朝葉晴渝靠近。
近了,更近了……
葉晴渝的心驟的一橫,猛地從床上撈起一個枕頭,朝著鍾卓沖了過去。
鍾卓駭了一跳,趕忙停止驅動輪椅的手,雙手格擋在身前,嘴裡慌裡慌張的叫嚷起來「你幹什麼?葉晴渝你這個……唔……」
枕頭猛地拍打在鍾卓的臉上。
葉晴渝顫抖著聲音低吼道「我都警告你不許往前了!我都警告你不許往前走了!」
他非要走的,不怨她!
葉晴渝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
她要殺了鍾卓!
她要殺了他!
殺了鍾卓,她就不用嫁給他了,她就不用和顧長州分開了,她就不用每天看到鍾卓這張可惡的嘴臉了——
葉晴渝眸底爆發出嗜血的狠意,她雙手使勁按著枕頭,腳下發力,把輪椅推向牆邊。🍑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端木敏之前雖然同意了鍾卓進去葉晴渝的房間,但她到底放心不下,便一直坐在樓下客廳里喝茶。
聽到樓上「咣當」的聲響,她趕忙沖了上來。
一腳踹開葉晴渝臥室的門,她便看到鍾卓的輪椅後背緊緊抵著在牆上,葉晴渝彎腰俯身死死地在他臉上按了一個枕頭,而鍾卓雙手揮舞的動作已經變得綿軟無力。
他會死的!
鍾卓死了,她的生意就全毀了!
端木敏心中一個「咯噔「,趕忙三步並做兩步的衝過去,猛力把葉晴渝拽到了一旁。
鍾卓已經暈了過去。
奄奄一息的模樣看起來隨時會沒命。
端木敏趕忙抬起左手使勁按壓了鍾卓腦門上出血的傷口,右手則速度掏出了手機,撥打急救。
等到掛斷電話,她這才轉頭衝著葉晴渝怒吼「葉晴渝你是瘋了嗎?你竟然敢在自己的臥室殺他?!還不給我先拿個東西來,讓我給他包紮一下!」
葉晴渝眸底的嗜血狠意還沒消散,她雙手使勁攥著滿是血紅的枕頭,惡狠狠的瞪向端木敏,一言不發,無動於衷。♛🍮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那仿佛是冰刃利劍一般的眼神,讓見慣了大場面的端木敏的心臟都顫了一下。
果然是她端木敏的種!
和她一樣的狠辣無情。
端木敏沒再使喚她,親自去拿了一塊毛巾過來,使勁按壓住鍾卓的傷口。
鍾卓腦門上的傷口依舊在流血。
所幸急救很快過來。
端木敏跟著急救的醫護人員出去,扭頭見葉晴渝還直愣愣的杵在那兒,不覺沒好氣的又吼道「你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換衣服過來!他是你未婚夫,你到醫院還得簽字的!」
這個蠢貨!
這個時候了還拎不清楚。
端木敏見葉晴渝還杵著沒動,過來使勁拽著她,替她速度罩上一件衣服,把她塞進了急救車中。
兩人一起跟著救護車過去醫院。
鍾卓被推進了急救室。
端木敏看著「手術中」三個紅字亮起,才煩躁的扭頭瞪向了葉晴渝。
葉晴渝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股肅殺,冷冷清清的,她的手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看起來駭人的緊。
但端木敏沒再指責葉晴渝。
這裡是醫院走廊,公共場合,不合適。
端木敏坐到了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抬手使勁按了按眉心,她努力壓制住想要甩葉晴渝一巴掌的衝動,沒好氣的開口道「去洗洗手。」
那雙手染血的模樣讓人瞧著像什麼樣子?
她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差點殺人了麼?
葉晴渝這才呆呆的抬起手來看了一眼。
當看到她滿手血紅之時,她趕忙轉身跑向了洗手間。
把手上的血清洗乾淨,她又掬起一捧清水使勁潑到了臉上。
清水順著臉頰滑落。
葉晴渝這才找回了幾分理智,緩緩抬頭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她剛才差一點就殺死鍾卓了。
明明之前朝著鍾卓拔槍的時候她沒這麼大的反應的,為什麼這次竟然會感到害怕?是因為她看到了鍾卓那染血的恐怖嘴臉嗎?還是因為鍾卓現在還掛著她未婚夫的名號?
鍾卓其實是真該死的。
葉晴渝閉了下眼睛,又想起了端木敏之前沖她怒吼的話。
她不覺嗤笑了聲。
媽媽現在是越來越心慈手軟了。
她竟然還想救活鍾卓。
葉晴渝拿出手機給顧長州打了一通電話。
此時顧長州正並肩坐在樓上主臥的床頭,和阮星晚看著面前的投影電影。
「你覺得葉晴渝是真想給公司轉型,還是就是純粹打發鍾卓玩呢?」阮星晚有點好奇。
她只是給蔣敏出了個主意,沒想到她和葉晴渝能想出這麼一個法子。
顧長州側眸,抬手在她臉蛋上輕捏了下「你猜?」
「我猜應該是打發人玩兒的?」阮星晚有些不確定。
顧長州輕笑了一聲,又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鍾家和葉家現在是相互掣肘的關係。鍾厚覺得端木敏孤女寡母的,想要吞了葉氏集團。但端木敏和葉晴渝也不傻,兩人各自收購著股份,更想把葉氏集團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她們都是很有野心的女人,絕對不會放棄之前的生意的。」畢竟胃口被撐大了的人,又怎麼能把那些開胃小菜似的東西放在眼裡?
顧長州說著,手便不安分的伸進了阮星晚的睡衣裙子。
阮星晚渾身一個輕顫,嗔惱的瞪了顧長州一眼「說正事兒呢。」
「這就是正事。」說話間,顧長州便按住了阮星晚的腦袋。
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
阮星晚軟著身子往下滑去。
顧長州的手機鈴聲適時響起。
他本來是想掛斷的,但阮星晚恰好動了一下,他手一滑,反而接通起來。
葉晴渝的聲音響起在臥室中。
「周隨,你說,我要不要把鍾卓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