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顧從武只覺得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再低頭看著被傭人捧著的骨灰盒,連帶著雙眸也隱隱發黑。
他的憤怒值,此時已經燃燒到最高點。
顧從武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了顧長州的衣領。
他眼眸血紅,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死死地瞪著顧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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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州!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她又算不得什麼天姿國色,你弟弟想要,你讓給他就是了!你已經得到整個顧家了!你還想要如何!你為什麼要害死他!你為什麼要害死他!為什麼!」
顧從武氣得臉上青筋凸起,整個人面容猙獰,不斷地搖晃著顧長州。
顧大夫人豁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顧從武罵道「顧從武!你兒子綁架我兒媳婦!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你還想打我兒子是不是!你是不是瘋了!」
顧從武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死死地盯著顧長州,咬牙切齒地問道「你說!是不是你害死他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顧長州神色從容冷靜,絲毫不見波瀾。
他沉聲道「二叔,我為什麼要害死他?」
顧從武咬著後槽牙道「就因為一個女人!你讓給他不就好了!你為什麼要跟他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顧長州本來沉靜的神色冷漠了幾分。♢💚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他慢條斯理道「對不起,二叔,我沒有這樣的胸襟,我的女人,不能讓給他。」
顧從武瞪大了瞳孔,從喉嚨中吼道「你承認了對不對!就是你害死他的!就為了這個女人!」
顧長州微微蹙緊了眉心,道「他是被火燒死的,與我無關,死亡鑑定和法醫報告在桌面上,還有,我必須說一句,顧明淵的死亡,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顧從武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顧長州。
他的怒火如同一隻被吹打的氣球,此時已經到達了極致。
顧從武猛地揮起了拳頭,就要往顧長州的臉上砸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他還沒有來得及出手,一隻茶杯忽然靈巧而準確地砸在了顧從武的臉上。
顧從武完全沒有想到會突然有人朝著他砸東西,當下被砸了個正著。
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顧從武卻沒有怎麼受傷。
他怒目看向阮星晚。
那個茶杯,是阮星晚砸出去的。
顧從武冷笑道「好,很好,我倒是想不到,我們顧家一屋子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人中,竟然還能出這麼一雙鶼鰈情深的夫妻呢!」
顧長州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阮星晚跟前,緩聲道「二叔過譽了,星晚性子莽撞,有什麼衝撞的,我代她向你道歉。🐻💥 69𝓢ħᵘx.𝕔ᗝⓂ 🐜✌」
顧從武幾乎要氣瘋了!
他忽然猛地將桌面上的全部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大吼道「道歉?她害死了我兒子!她要怎麼道歉!她要怎麼道歉!」
顧長州抿了抿唇,沉聲道「二叔,如果不是顧明淵將星晚綁架,就不會發生這場火災,星晚也差點命喪禍害,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沒有做錯?她水性楊花,勾三搭四!剛開始跟明淵訂婚,如果她嫁給明淵!什麼事兒都沒有!可是她轉身又要跟你訂婚!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我兒子這麼喜歡她!我要讓她償命!」顧從武說著,忽然抄起了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刀,就衝著阮星晚奔了過來。
阮星晚想不到顧從武竟然會如此瘋狂。
顧長州擋在她的跟前!
她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猛地推開顧長州,喊道「顧長州!讓開!」
她有功夫,可以從顧從武手裡頭奪下刀子的!但是顧長州不行!
他雖然學過一些防身術,但是她師傅經常說,那些西洋傳過來的防身術都是花架子,根本不能跟傳統的功夫相提並論。
阮星晚幾乎是沒有來得及思考,就將顧長州推開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顧從武根本就不是衝著顧長州去的。
他要捅的人本來就是她。
就在阮星晚推開顧長州的那一瞬間,顧從武忽然轉過身,猛地往阮星晚的身側狠狠捅了一刀。
這樣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等顧長州反應過來,阮星晚已經捂著身側,鮮紅的血順著水果刀的刀柄流出來,很快染紅了她的褲子。
顧從武惡狠狠地瞪著她,眼裡像是夾雜了無數的恨意,咬牙切齒道「明淵死了!你下去陪他吧!」
說著,他竟然要將那水果刀拔出來。
如果貿然冒出來,阮星晚會大出血的。
顧長州眼疾手快,一手扶著阮星晚,猛地一腳踹在了顧從武的膝蓋上,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然而,顧從武是鐵了心要讓阮星晚去死的。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當初顧長州失蹤的時候,顧氏已經被明淵拿下了!
那樣,二房就徹底翻身了!
哪需要仰人鼻息?
她害死了明淵!她必須死!
他這個當爸的,一直以來都沒有盡到當爸的責任。
兒子死了,這是他送給兒子的最後一份禮物。
等阮星晚死了,他會請人合了八字,做陰婚,讓她下去跟明淵做一對夫妻的!
他必須要這樣做!
顧長州見狀,只好急忙彎腰,也伸手緊緊攥著了顧從武的手。
他不敢鬆開阮星晚,現在她不能動!
顧從武將刀已經拉出來一點,顧長州死死抓住刀刃,一隻手瞬間也鮮血淋漓。
他是一隻手,顧從武是兩隻手,始終是顧從武占了上風。
顧大夫人本來嚇得半死,見狀急忙從旁邊抄起一個大花瓶,哐當一下直接砸在了顧從武的頭上。
顧從武頸後瞬間血流如注,整個人暈死了過去。
顧二夫人見狀,嚇得連連尖叫了起來。
顧家大廳亂成了一團。
然而,顧長州並不關心。
他將阮星晚攔腰抱起,氣得眼眶都湧出了淚花。
「阮星晚!我才跟你說過的話!你就當耳邊風!我說過!遇到危險!第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顧長州小跑著上車,讓司機開往醫院,一邊壓低聲音教訓阮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