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私生子弟妹

    顧從文卻沒有正眼看阮星晚,反而直接走到了顧老爺子跟前。♝☝ 69ѕ𝔥𝓤Ж.ςⓄⓜ 🐒🍟

    他忽然雙膝跪地,對著顧老爺子低聲道「爸,對不住,不孝子從文回來了。」

    顧老爺子見自己五十多歲的兒子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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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決定離開顧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跪下的。

    但是那個時候,他的頭髮茂盛而青蔥,而現在,他的耳邊已經斑白了。

    他老了,自己就更老了。

    一晃,都二十年過去了。二十年啊!

    他本來以為,直到進棺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逆子了!

    然而,想不到,他竟然回來了!

    顧老爺子心裡頭有氣,整個人都氣得微微顫抖。

    「薇兒,長凌,娟娟,過來叫爺爺。」顧從文大手一揮,將身後的三人叫了上來。

    「爸,這是葉薇,你見過的,這是我的二兒子,顧長凌,這是小女兒顧娟娟。」沈從文低聲介紹道。

    葉薇身穿一身米色的旗袍,胸前繡著的是玉蘭花的圖案,看起來保養得十分好,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而且身段十分的婀娜,是個女人都會多看兩眼的那種婀娜。

    阮星晚心裡頭勾起了一抹冷笑。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這是聽說顧長州出事了,回來爭家產來了吧?

    「爸。」葉薇一直躲在顧從文的身側,一副風雨飄搖,小家碧玉的可憐摸樣,低聲叫道。

    另外兩個孩子也都上前,低聲叫了一聲爺爺。

    看兩個孩子的年紀,也都超過二十歲了。

    看來,這位大爺是在離家出走之前就有了私生子的。

    可能是因為老爺子態度強硬,一直不讓孩子進門,這才離家出走的。

    現在回來,大概是覺得顧長州出事了,老爺子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的,所以這才堂而皇之地帶著小三和私生子女登堂入室了。

    阮星晚抬起眼,看著顧大夫人,果不其然,她臉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緊緊咬著唇瓣,看著顧從文的目光就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一般。

    顧從文自始自終都沒有抬頭,只是跪在地上。

    顧老爺子氣得整個人顫抖得越發厲害了,動了動嘴巴好幾次,但是都沒能開口說話。

    可見是氣得狠了。

    阮星晚急忙握住了老爺子的手,低聲道「爺爺,不要激動。」

    顧老爺子看著阮星晚,心裡頭這才稍微感到一些安慰。🐉💎 ❻➈𝕊ĦU᙭.¢𝔬ᗰ ♛👻

    幸好,幸好顧家還有她,要不然,顧家真的垮了。

    他自問一輩子坦坦蕩蕩,磊磊落落的,為何要遭到這樣的報應?

    兩個親生兒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一個整天裡頭眠花宿柳,家不成家,一個更過分,直接帶著小三離家出走,二十多年都不回來!

    顧老爺子現在滿心都是後悔!都怪他年輕的時候只顧著賺錢,對孩子疏於管教,這才釀成了這樣的悲劇。

    如果他能夠用心管教,像管教長州那樣管家他們,他們必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他心裡頭都是悔恨和失望,看著阮星晚,低聲道「星晚,顧家現在交給你了,你來處置吧,我累了。」

    

    阮星晚點了點頭,道「沒事的,爺爺,你歇著就可以,我等會帶你去見長州。」

    老爺子今天剛起來,還不知道顧長州還活著的消息。

    而其他眾人也沒有人樂意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聽到要帶他去見顧長州,老爺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的顧從文已經抬起眼了。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而鄙視地看了一眼阮星晚,沉聲道「我爸年紀大了,你還要帶他去祠堂那邊,那邊山上這麼冷,風又大,你到底是個什麼居心!」

    顧老爺子心裡頭沉到了谷底,原來星晚所說的帶他去見長州,就是去看長州的墓地嗎?

    她已經立好碑了嗎?

    老爺子眼底一暗,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阮星晚神色不動,淡淡地看著顧從文,道「聽大爺這麼說,大爺竟然還是個孝子,這倒是跟傳言有些不符合啊。」

    她說著漫不經心,而且神色慵懶,一點都沒有誠惶誠恐要討好家公的意思。

    顧從文對阮星晚的態度更加差了幾分。

    他冷聲道「什麼傳言!你一個小輩,顧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阮星晚威威勾唇冷笑,道「傳言,顧家大爺是個道德淪喪,毫無人品的忤逆子,不僅拋妻棄子,還割捨家族,跟著小三私奔,將老爺子氣病過幾次,這樣不堪為子,不堪為夫,不堪為父的男人本來應該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怎麼看起來竟然還挺孝順的,知道為老爺子的身體著想了?這難道還不出人意表嗎?」

    阮星晚這副態度徹底惹怒了顧從文。

    他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阮星晚罵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就算顧長州在這裡,他都不敢這樣跟老子說話!你不過就是個沽名釣譽的鼠輩而已!為了名利富貴裝模做樣,嫁給一個死人!你要多少錢,直接開個價,現在就從顧家滾出去!」

    好大的威風。

    阮星晚一點都不怕他,目光清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看大爺不止心盲,而且耳聾,剛才爺爺說什麼你聽見了嗎?現在顧家是我當家,你能不能進這個家門,還得我點頭呢。」

    顧從文氣得面部的青筋都微微抖動了起來,他指著阮星晚罵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乳臭未乾的小姑娘,你能當什麼家?現在顧長州死了,當家的人應該是我,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接過這個重擔,給父親分憂的。」

    果然。

    阮星晚差點笑出聲來。

    她緩緩開口道「所以大爺的意思是,當初顧長州還活著的時候,你不回來,是因為在顧家撈不到什麼好處,現在顧長州死了,你覺得自己可以當家了,這才忙不迭地趕回來的?」

    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簡直跟顧明淵有得一拼啊。

    對了,顧明淵——

    上輩子好像並沒有發生過顧家大爺回來認親的事情,他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

    是不是顧明淵那個王八蛋搞的鬼?

    顧從文被阮星晚說中了心事,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

    他冷冷地看著阮星晚,道「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跟你一個外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