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扣黑鍋

    阮星晚只好深呼吸了兩下,然後打開了浴室的門。★😝 6❾Ⓢ𝔥𝔲x.ᶜoᵐ 🍬🐙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果不其然,顧長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色當即就暗了下來。

    阮星晚臉色窘迫,極為不自在道「不吹頭髮了吧?」

    隨即,她又低下頭,極力往下拉了拉身上的大襯衫,低聲道「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你送我回去。」

    顧長州的呼吸也緊促了兩分,抿了抿好看的薄唇,沉聲道「我的榮幸。」

    他撩得這麼順其自然,阮星晚卻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呃,主要是落差感,對的,落差感實在太大了。

    上輩子,她一直都覺得顧長州是年輕世家公子的天花板存在了,矜貴,優秀,如同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

    她實在是做夢都不敢想,這個男人竟然會對她,榮幸。

    阮星晚一肚子的話堵在喉中,斟酌了許久,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在她尷尬得恨不得摳出個三室一廳來的時候,顧長州竟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阮星晚就被拉到了客廳。

    「把這個喝了。」還沒有回過神來,一隻妙著金色蘭花的青底瓷碗就端到了她的跟前。

    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你,你做的?」阮星晚實在是受寵若驚。

    顧長州輕輕挑了挑眉,道「不然呢?快喝吧。」

    阮星晚懷著複雜的心情將一碗薑湯一飲而盡。

    將碗擱下的時候,她心裡頭百味陳雜。

    顧長州竟然對她這麼好?上輩子她難不成是眼睛瞎了嗎?絲毫沒有發覺!

    那他上輩子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看著她跟顧明淵那個渣男結婚,然後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將繼承人的位置讓給顧明淵的?

    還有最後——

    她被顧明淵害死的時候,他是不是也被顧明淵害死 ?

    阮星晚心裡頭苦澀萬分。♨♜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可是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嗎?」顧長州溫暖醇厚的嗓音響在阮星晚的頭頂,將她的神智拉了回來。

    阮星晚這才將心裡頭的情緒壓了下去,抬起眼,長話短說地將柳小雅算計自己,被自己反殺的事情說了。

    說起來有些沒有道理,不過她現在就是想要全身心的信任顧長州。

    她不相信,一個為了她,不顧生命,不要繼承權的男人,會辜負她的信任!

    這輩子,她一定要好好報答他的恩情!

    聽完了阮星晚的話,顧長州本來冷淡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仿佛隨時能夠滴出水來一般。

    阮星晚是看著顧長州變臉的。

    說實話,顧長州變臉的那一瞬,她心裡頭竟然有些忐忑。

    阮星晚暗暗攥緊了自己的手心,低聲問道「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顧長州抬起眼,眸色深邃。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啟唇,沉聲道「你可以通知我的,你一個人,太危險。」

    阮星晚「」什麼?什麼東西?他,他這是要幫自己遞刀的意思嗎?

    他竟然不覺得自己狠毒嗎?

    阮星晚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下一秒,顧長州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替她擦起頭髮來。

    阮星晚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移了,臉色又微微發燙了起來。

    不過,她沒有阻止。

    將阮星晚的頭髮擦乾後,顧長州才將阮星晚送回了阮家。

    此時此刻,阮家已經炸開了鍋。

    雖然柳大志已經給那些知情的人上了眼藥,但是這麼大一件事,想要完全捂得嚴嚴實實的,按照柳家現在的勢力完全不可能做得到。

    先不說阮念心故意安排進去的狗仔為了流量絕對會曝光出去,就連那些賓客回到家中也難免會跟家裡人閒話一二。

    不出三日,整個海城的人都要知道了。

    阮宏生本來今天出差剛好回到公司,得到這個消息後,連公司都沒有回,直奔家中。

    柳小雅先發制人,已經將事情扣在了阮星晚的頭上,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憐。

    「我本來以為念心還要休養,好心好意將她帶到宴會上面,讓她在上流圈子中露個臉,學些東西,交個朋友,誰想到她竟然這麼狠毒,將我打暈了,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野男人!她是想要逼死我啊,我不想活了,我死了算了!」

    柳小雅悲痛欲絕,哭得全身顫抖,隨時隨地都要暈厥過去的樣子。

    阮宏生在網上已經看到了照片,甚至還有錄了視頻的。

    簡直是不堪入目。

    連帶著他看柳小雅也都膈應了起來。

    阮宏生沒有了往日的對柳小雅的好脾氣,吼道「夠了!你還嫌不夠丟臉是不是!你要想死,你醒過來的時候就要跳樓了!」

    

    這樣別人還能稱讚她是個貞潔烈婦!而不是將他的臉面都丟盡了!

    阮宏生氣得臉色青黑,吼了這一句話,柳小雅整個人都懵了。

    柳小雅先前雖然哭得傷心,但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在。

    可是此時此刻,她是真傷心了。

    眼淚如珠子一般掉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阮宏生,道「你,你竟然讓我去死?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竟然讓我去死?既然這樣,我活著還有深沒意思?橫豎現在你認回了那個親生女兒,也不將我和念心放在眼裡了!」

    柳小雅說得悲痛欲絕,竟然奔上前就拿起了桌面上的水果刀,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劃下去。

    阮宏生本來就已經厭煩之極,見她還尋死覓活的,當下越發的氣憤了。

    他衝上前,奪下了柳小雅的水果刀,斥責道「你要鬧到什麼時候!你覺得很風光是不是?」

    柳小雅憋屈得要命,真恨不得跟阮宏生這個狗男人同歸於盡算了!

    她就知道,雖然阮宏生對她看起來像是很好,其實這個男人骨子裡頭就是個直男癌,大男人主義!

    她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他心裡肯定會有刺了!

    「爸爸,你怎麼能責怪媽媽呢?這件事不是星晚的錯嗎?媽媽已經夠委屈了,你再這樣,真的要逼死她嗎?媽媽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你?」

    柳小雅和阮宏生爭執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本來臥床休息的阮念心都被驚動了,由著傭人攙扶下來。

    阮念心到底比柳小雅聰明,知道打蛇打七寸。

    阮宏生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念心說得沒錯,這件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如果真的將柳小雅逼急了,她作出了自殺的事情來——

    外頭的人肯定又要傳他阮宏生小肚雞腸,容不下老婆了。

    阮宏生因為是鳳凰男爬起來的,所以特別注重名聲這個東西。

    他克制住自己內心的厭惡,上前將柳小雅扶起,聲音也軟了幾分「我也沒有怎麼說你,你在這裡尋死覓活的幹什麼?」

    柳小雅見他態度軟和了下來,不由得感激地看向了阮念心。

    她還是沒有白疼這個女兒啊。

    阮念心見自己的勸說起了效果,乘勝追擊道「對了,媽媽,星晚呢?她是不是做錯事就不敢回來了?」

    該死的阮星晚!這個計劃這麼周全,竟然讓她逃過了!

    如果柳小雅得手,那麼今天晚上,阮星晚就會聲名盡毀!別說嫁給顧長州了,就算顧明淵都不一定要她!

    可是,柳小雅這個沒用的東西,不僅沒有害到阮星晚,竟然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現在,她已經失去了搭上顧家這條大船的機會,她絕對不能再失去阮宏生的疼愛!

    一旦阮宏生厭棄了柳小雅,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所以,這個鍋!阮星晚一定要背!

    提到阮星晚,阮宏生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黑了。

    「對,那個孽女呢!」阮宏生看向了柳小雅。

    全海城的人現在看他的目光都是綠油油的了!這股火,阮宏生是絕對壓不住的!

    既然柳小雅暫時不能出氣!只能拿阮星晚當出氣筒了!

    柳小雅眼淚流的更凶了,哭著道「我怎麼知道?我帶她去赴宴,她的裙子被弄濕了,我帶她去換衣服,誰知道她竟然突然將我打暈,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野男人,那個野男人竟然敢冒著得罪柳家和阮家的代價幫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威逼利誘的,她身上也沒有什麼錢啊——」

    柳小雅這話更毒了。

    阮星晚一個年輕小姑娘,身上又沒有什麼錢,卻能讓一個男人為她賣命——

    這句話實在太過引人遐思,尤其是正在盛怒的阮宏生,自然而然就被她帶偏了思路。

    「畜生!簡直就是畜生!等她回來,老子絕對要扒了她的皮!」阮宏生恨恨地咒罵道。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嗓音「爸爸這麼這麼大的火氣,這是要扒了誰的皮啊?」

    正是阮星晚。

    而且她身上穿的還是一件男人的襯衫!頭髮也是濕漉漉的!

    這模樣實在太叫人浮想聯翩了!

    阮宏生本來就盛怒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灰。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來人!去將家法給我請來!」

    阮宏生自詡自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要時刻警戒自己憶苦思甜,所以祠堂裡頭放著以前他從鄉下帶來了一根放牛的鞭子,被奉為家法。

    那種鞭子本來是用來打畜生的,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必定要皮開肉綻,一個月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