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滿是憤怒,原本一雙剪水秋眸已經被憤怒所取代,再也不見一絲神采。
下一刻,身旁的丫鬟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小心地拉住了沈月欲要繼續抬起砸花瓶的手,阻止了她手上的動作。
低聲說道:「小姐,小姐,你冷靜一點,你不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傷了自己的身體才是。小姐,你生氣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啊。」
說話的同時,丫鬟不顧地上散落的花瓶碎片,徑直跪了下去。
「怎麼?!現在就連你都看不起我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他們看不起我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不就是一群相親的嘛,本小姐還看不起他們呢?我是不會輸的,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找到一個最好的男人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沈月的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看向一旁的丫鬟,當即動手打罵起來,狠狠罵道:「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反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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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哭著求饒,但卻只是引來了沈月更加憤怒的態度。沈月當即將桌案上的熱茶朝著她砸去。
口中罵道:「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告訴了他們,我的那些事。不然他們也不會用各種無理的原因拒絕與我相親。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去給人家做陪房的,你趁早絕了這條心吧。」
「小姐,我不敢。」丫鬟哭著求饒,不斷地磕頭,頭上早已經是鮮血淋漓,依舊口中喃喃道:「小姐,奴婢我真的沒有。小姐,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你給我滾出去!」沈月心頭依舊是氣憤難當,但責罵了一番卻是消氣了許多。此刻看著小丫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便將她趕了出去。
適時,周尚書家的嫡女周一一及笄之日來臨。雖然周家已經得知沈月言行有失一事,但礙於沈父在朝中的勢力卻也還是給沈家遞去了請帖。
在沈父沈母的勸導下,雖然沈月極不情願,卻也還是準時到達了。
尚書府內,各色的綢帶將整個後花園裝點得格外華麗,尚書府更是將皇上賞賜的奇珍給擺放到了顯眼的位置以示黃恩浩蕩。
一群貴族少女都聚集在後院,她們皆是身著華麗的錦繡衣衫,手中或是拿著團扇或是拿著朱釵,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欣賞著尚書府的盛況,口中還不時交談一些京城當下時興的打扮和有趣的事情。
唯有沈月一人,孤孤單單地站在水池邊,百無聊賴地坐著,雙眸里滿是火花,雙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極力忍耐著內心的怒氣。
若是往日,早已經有人因為沈父的地位前來巴結和擁護她了,而如今,卻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過來與她問好,更別說陪她一同結伴出行了。
想到這些人的勢利,沈月心中更是氣憤,就快要忍耐不住內心的窩火前去教訓以前跟隨在自己身邊的那些狗腿子了。
而暗處,有一人早已經將沈月的舉動看在眼底,暗自記了下來。
這時,一名曾經還算是與沈月交好的貴女跟隨著將軍府的嫡女從沈月的身邊路過。
見沈月獨自一人坐在水池邊,手中還把玩著野草,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格外譏諷,更是大膽地伸手指向沈月。
對著身邊的將軍府嫡女取笑道:「哎呦,這不是我們沈姐姐麼?怎麼今日沈姐姐個人在這裡呢?哎,這草是怎麼回事,不過倒是與沈姐姐您挺般配的。」
聞言,沈月原本強忍著怒火頓時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一下挺直了身子,朝著她走了過來,更是揚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那名女子沒有反應過來,只能是挨了這一巴掌,但下一刻她便委屈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就此嬌滴滴地哭喊道:「沈姐姐,妹妹素來敬你,沒有想到你卻是這麼凶。看來是妹妹真的是看錯你了。沈姐姐,對不起你,是我不該惹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月素來驕傲慣了,也不懂這些虛偽的做派,況且以沈父在朝中的地位,她也不需要與這些身份低微不如自己的人虛與委蛇。
是的,以沈月的高傲是看不上這些身份低賤之人的。
沈月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子,這才明白對方是如何的惺惺作態。
當即不顧身份地大罵道:「當初是你自己求本小姐留你在我身邊的,也是你讓我帶著你四處玩玩的。既然你都叫我一聲姐姐了,你嘴巴這麼臭我怎麼不可以教訓你了。我告訴你,我打的就是你。」
那名女子頓時落下淚來,臉也越發的紅了,委屈地看向身旁的將軍府嫡女,求助道:「姐姐,你可都看著了,你要為我做主啊。」
身旁的將軍府嫡女向來不滿沈月多時,此刻更是不會放過這個可以踩低沈月的機會,故意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平靜地說道:「嗯,我都看見了。確實是沈月打了她一巴掌。」
見狀,其他人更是接連的奉承起了將軍府的嫡女,跟隨著打壓起了沈月來。
「你瞧瞧。她都那樣了,也不怕自己名聲更差。」這是尚書府的一位庶女,為了出頭,早已決定跟隨將軍府的嫡女。
「要是我啊,發生那種事後決定閉門不出。哪裡還會再出來囂張。」是一個京城六品官的女兒。
「別說了,小心人家等會打你。別忘了,人家可有一個不得了的爹。我們沒有那個命,可別那麼囂張。」這是一個地方大員家的嫡女。
一連無數人都走了過來,她們往日素來被沈月壓著,心中對沈月不滿早已填滿了心中,如此有將軍府的嫡女坐陣,自然是都不願意放過沈月,更是有人伸手指著沈月罵她儀態不整,將她那日丟人的事誇大其詞地說了出來。
一時間,被眾人指責,沈月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上前怒吼道:「你們剛才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我做了什麼,你們看到了麼?你們知道事情真相麼?小心我讓我爹上朝參你們一本,亂說話可是要被割舌頭的。」
說話的同時,沈月更是上前走近來為首的幾個女子,直接動手打了她們。一時間,許多的貴族小姐都扭做了一團,混亂地打了一起。
直到周家小姐周一一走了過來,命周家的小廝和丫鬟將她們拉開,這才將此事作罷。不過經過剛才發生的事,大家對於沈月更是看不起了,沈月的名聲在貴婦人心中變得更加的糟糕了起來。
宴會開始,雖然沈月用暴力強行壓下了她們的言論,但私底下她們依舊是低聲嘀咕著沈月的言行不端。
沈月雖然內心窩火,卻苦於抓不住正行,只能暗自將這份氣忍下,但更多的卻是將其記在了之前害得自己出醜的莊明月身上。
待到宴會結束,沈月再也不做停留,直接走出了尚書府徑直朝著莊府而去。未料,半路上,沈月路過一戶商鋪卻是被一個黑衣男子攔下。
見有人阻攔自己的路,沈月當即便是氣憤難當,狠狠地罵道:「好狗不擋道,你沒看見本小姐要過去麼?還不給本小姐讓開。」
說話的同時,沈月看向身旁的侍衛欲要指使幾人上前動手。
那人見狀,卻是迅速制服了沈月身旁的侍衛,面上依舊帶著微笑,平靜地說道:「沈小姐,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冷靜地好好談談了如何?」
見狀,沈月也變得格外驚恐,嘴巴張得極大,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問道:「你……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我爹可是……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那男人面色絲毫不改,依舊笑得極其神秘,只是靠近沈月的耳邊低聲說道:「沈小姐放心,我只是想和你談一個合作,那人也是你的仇人。不如我們合作?」
聞言,沈月思考了片刻,但卻依舊不放心,質問道:「若是你騙我怎麼辦?」
「現在,似乎沈小姐不得不相信我。」男人把玩著不知道從何處摸出來的一把刀,笑盈盈地看著沈月。
因為害怕沈月渾身顫抖,在一陣糾結後還是同意了與男人前去一個寺廟內洽談合作事宜。
寺廟外,沈月屏退了伺候自己的丫鬟和保護自己的侍衛,獨自與男人進入了寺廟。
「沈小姐莫怕。只要沈小姐聽我的,我就會保護你的安全,而且幫助你報仇。」男人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因為男人的步步逼近,沈月害怕地退後了一步,顫抖著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現在,沈小姐只需要回到沈府內,安安分分地呆上幾天,然後去民間做一些善事,後面的事嘛……」說話的同時,男人繼續把玩著手中的刀子,看得沈月更是心寒。
就在沈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之時,男子接著說道:「後面我會讓人給沈小姐傳信的,沈小姐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沈小姐可以放心,我要你做的事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沈小姐合作愉快。」
「好。我答應了。」沈月終於下定了決心。
見沈月答應,那人便命人護送沈月回到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