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囚禁

  只因為著,龍元修明白,莊明月現在這般阻止他的意思,實則上不過就是為了能夠讓他不要為了擔心她的安危,從而一時心急露了馬腳。

  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也是只有著龍元修以著「白淵」這個護法的身份,將她這個「情同手足的妹妹阿九」親自送上祭祀大典的斷頭台上。

  恐怕是才能夠足以證明,他效忠於聖火教的清白。

  終歸之前白淵和阿九,被帶往前去了天盛皇城之中,如今這聖火教之中的人,難免是會懷疑於他們兩個人,如今是否是已經被天盛王朝給策反了去。

  心中明白莊明月這麼一番意思的龍元修,面上不免流露出來幾分掙扎之意。

  而事實上,龍元修的心中也的確是在做著天人交戰。

  他雖的確是想要能夠換取聖火教的完全信任,哪怕並非是完全,也是只要能夠在這總教之中,換取足以讓他隨意出行的權力便可。

  至少這般,他還可以暗中進行一些事情和謀劃的部署。

  可熱是這種自由出行的權利,要用莊明月的生死安危來換取的話,他情願不換取這麼一份權力。

  終歸對於他來說,莊明月要比這世間萬物,任何一個人一件事都更加的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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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若是他所做的這件事情,會危急到了莊明月的性命的話,那麼他定然是不會選擇用莊明月的性命去冒險。

  然而如今她們兩個人所處的這等局勢之下,倘若要是將莊明月給「送出去」到她身為聖女該去的地方的話,至少還有著足足七日的功夫讓他們去謀劃安排。

  而就在這七日裡面,身為聖女的莊明月性命,定然是有保障的。可若是現在他不表明衷心的話,處在這狼窩虎穴之中的他和莊明月,只怕是會活不了幾日了。

  在這麼短短十幾息的時間裡面,龍元修便是已經將所有的利弊全然給理清楚。

  知曉在這種情況之下,斷然也只有先應允下來,才能夠保證莊明月和自身周全的龍元修,最終還是順從了莊明月的意思。

  在這麼一番內心的天人交戰之後,最終龍元修還是點頭應允了下來,「白淵明白,一切自是由無墨護法定奪。」

  在同無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便是聽到他轉而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莊明月,「阿九,你是聖女,便是該同其他聖女待在一起,可明白?」

  如今只有十來歲心智的「阿九」,又怎麼可能會明白龍元修話中的這麼一番意思?

  不明白其中意思的阿九,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龍元修,「可以往阿九也是聖女,卻是跟隨在白護法身側的,為何如今要同其他聖女待在一起?阿九又同她們那些聖女,並不相識。」

  然而龍元修的神色,卻是毫無波動的繼續說道:「阿九,聽話,過幾日我會前去看你。」

  面上一副泫然欲泣模樣的莊明月,在看著龍元修那副不容反駁的冷漠神色,最終只能夠抿緊了唇,眼中含淚的點了點頭,「阿九明白。」

  將兩個人的這番作態,給悉數納入眼底之中的無墨,唇角的那抹笑意自始至終都不曾變過,也不知究竟是相信了兩人的這番作態,還是一直都當成一場玩笑在看著罷了。

  但不論無墨這人究竟是否相信了,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現如今都必須演下去。

  哪怕無墨不相信,他們也要相信自己就是阿九和白淵,且現在更是白淵要放棄阿九,以求保全自己性命。

  隨後便看到龍元修冷漠著一張臉看向面前的無墨,「無墨護法,此番聖女阿九便就此託付於您了。」

  在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便是看到了一直淺笑著不動聲色的無墨,轉而將手中摺扇給換了一隻手,對身後的四個侍女輕點了點摺扇,「你們兩個過來,將聖女阿九給帶過去。」

  「是,奴婢遵命。」

  被無墨給用摺扇點到了兩個侍女,在微行禮應承之後,便自無墨的身後走了出來。

  「聖女,還請隨同我們二人前來。」

  躲在龍元修身後的莊明月,在依依不捨的看了眼龍元修之後,卻是見他根本就不多看自己一眼,終歸還是落寞的垂下了眼瞼,將眼中所有的情緒悉數都給掩藏在了其中。

  然而就在她將情緒悉數給掩藏下去之後,那雙向來明亮的雙眸之中,卻是就此再其中划過一抹狡黠的光亮。

  不過也就只單單是那麼一瞬的狡黠光亮罷了,隨即莊明月便重新恢復了那副,已經「被拋棄的聖女阿九」模樣,默默的跟隨在了兩個婢女身後離開了前廳。

  倒也並非是因為其他,只不過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倘若要是做錯了任何一件事兒,亦或者是做出來了任何會被懷疑的舉動,那麼此番他們就當真是危險了。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之下,但凡錯了一步,那麼就定然是會致使一步錯,步步錯的局勢。

  眼看著莊明月以著聖女阿九的身份,被那兩個婢女給引領著自前廳徹底的離開。

  這邊的白淵,也是再度恢復到了以往的那等冷漠無言的狀態之下。

  而這邊的無墨,卻是自始至終都是那麼一幅,淺笑著讓人看不穿,猜不透的模樣。讓在場的三個人,皆是一時間難以捉摸的透,他究竟是在想著些什麼,又究竟是打算同他們三個人說些什麼事情。

  但自從那兩個婢女將莊明月給帶走了之後,這邊的龍元修便是已經徹底的恢復到了往日裡面的那股冷靜狀態之下。

  雖說白淵和龍元修兩個人的本質性格,並非是有多麼的相似,但在兩個人的面容之上,他們卻還當真是有著十足十的相似著。

  本身兩個人就並非是那等愛多嘴多言之人,雖說往日裡面龍元修並非像白淵這般,總是以著一幅極為冷漠的面容對人。

  可是在自從經歷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龍元修除了對待龍元修的時候,會不由得流露出來幾分溫柔之意之外,對待外面的其他那些人,也始終是極少會流露出來半分真情來。

  所以此番在偽裝成白淵往日裡面的模樣,還當真可以說是遊刃有餘,更何況,白淵以往並不曾同無墨相處過,所以無論如何只要他不做出來太過明顯的事情的話,那麼定然是不會被無墨給察覺。

  這邊的無墨,在暗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龍元修之後,見他當著像是已經決定放棄阿九的模樣,心中也已經隱隱有了自行的定義。

  在無墨的想法之中,倒也並非是因為龍元修這副冷漠模樣,反而是在看到了龍元修那副冷漠的神情之下,依舊有著幾分隱隱的不舍之意。

  倘若要是說,龍元修此番太過於輕而易舉的就將阿九給放棄了的話,那麼憑藉著他之前對於白淵和阿九兩個人關係之上的了解,反倒是會覺得這事兒有詐,甚至於還會就此選擇。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

  只有毫不心慈手軟之人,才能夠為了聖火教而做大事。

  只見無墨輕眯了眯雙眸,隨後眼中的所有情緒驟然化開蕩然無存,仿佛裡面當真不曾盛過任何的情緒一般。

  「既然聖女已去,那本護法便同幾位說道說道,這七日之後的祭祀大典一事。」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會讓一旁的龍元修,自始至終都沒能夠摸透,這個無墨究竟是如何所想的。

  聽著上座位置上的無墨,在同他們侃侃而談著關於七日之後,祭祀大典上的事情。

  …………………………………………

  因為著莊明月如今乃是聖女的緣故,且七日之後就要被送往祭祀大典之上。

  而作為不可或缺的祭祀品,她自然是不能夠出現絲毫的差錯。所以自然而然的,便也就等同於是被囚禁,任何人都不能夠相見。

  在兩個人分別之前,龍元修所承諾的那句「過幾日前去看她」自然也是根本難以實現。

  被關押在其中的莊明月,在察覺到關押她的地方,形似天盛皇宮之中的宮殿,而此處更是日日將門大關,只有每日三食的時候,這才會有人進來,卻也是在給她在門口處放下食物之後,便匆匆離開。

  在殿中待了整整兩日之後的莊明月,便也是很快就發現了這麼一點。

  不過她對於此事,倒是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終歸如今她的身份乃是聖火教的「聖女」,而一個即將被用來祭的聖女,他們這群人當然是會怕她如同之前那般會逃跑,所以將她給關押在此處也是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向來有著既來之則安之想法的莊明月,實則上也根本就沒有將此事給當成一回事兒。

  只是想著,在這宮殿之中可有何等能夠出去的暗道,好讓她不用一直待在這兒,而是能夠出去探探消息。

  心中想著的莊明月,隨後便輕嘆一口氣,轉而走向宮殿的一處角落,自那厚重的窗楣上面,取下一折被迭的非常小的信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