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偷梁換柱

  莊明月知道,既然如今的倉商已經被梁康給封鎖住,那麼就多半是說明倉商之中,他所掌控的局勢已經出現了變動。

  並且這等變動還並非是一夕一朝,就可以簡單解決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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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會有可能做出來這等決定,將整個倉商給封鎖起來,好解決這其中的變數。

  雖然說莊明月尚且還不明白,這個讓梁康不得不動這麼大的陣仗,前來封鎖整個倉商的緣故,是否是因為著已經知道她重新回來並且在重整勢力的緣故。

  可是在莊明月看來,她總歸是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並非是如同梁康所說的「瘟疫」這般的簡單。

  但與此同時的是,她也不能夠完完全全的將瘟疫給忽略了過去。

  只因為著,在梁康的這種暴/政之下,一日復一日的死去了的屍體太過多,而如今已經漸漸入春,那些各種肉眼看不見的細菌也開始在四處重新甦醒復活過來,說不準便是會因為這些細菌從而真的引起了什麼疾病。

  可這個屍體所引起的瘟疫,在莊明月的心裏面所占有的分量卻是並沒有那般的重。

  就如同她之前所想的那樣。

  身為二十一世紀前來的她,自然是知曉瘟疫這等極為嚴重的高速傳染性疾病,所產生的緣故究竟會是因為那些。

  而除了屍體這一項之外,其他皆是不符合。

  且不說這並非是因為洪水,也並非是因為鼠疫,更並非是因為大旱導致屍體過多從而腐爛變質,在被傳播。

  便是當真入春,讓屍體腐爛產生了那種足以導致瘟疫爆發的病毒,卻也不可能這般無聲無息的就直接發生了。

  要知道,既然梁康已經說了那瘟疫所爆發的地方就在城外,那麼斷然不該是等到爆發了以後,倉商城裡面的人才知曉。

  並且還是在這種,眾人皆是不知曉,反而還是由從載歸來的梁康知曉從而來告知眾人的。

  這無論從那一點來看,都是極為怪異的,所以她必須要調查清楚,這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麼事情,而眼前的這個梁康又究竟是打算做些什麼事情。

  決定下來了這件事情之後,莊明月便沒有在繼續待在原地,親眼看著那個讓她覺得厭惡至極的男人,受著所謂的臣民的朝拜。

  因梁康的吩咐,讓倉商城的戒備也是變得更加森嚴了起來,這便是讓彩霞出城的行程變得有些艱難起來,不過與此同時的是,越是這般的森嚴,只要能夠出去便不會引起過多的懷疑。

  隨著彩霞的離開,屋外的日陽也是已經下落的徹底,天空之上更是因此而暗沉了下去。

  待到天際邊的月亮重新升起時,莊明月這才趁著夜色換上一身玄衣,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城中的一家夜間驛站處潛伏下來。

  雖說如今倉商是被梁康給封鎖了起來,且她也並不曾有著同彩霞那般厲害的輕功,足以保證不會讓守城的士兵們發覺,可是只要是有了文書就依舊可以通行自如。

  而只要是用文書出入城的那些人,定然是會從驛站進出。

  她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直接在這附近周圍潛伏著,只要等到有人進來,那邊等到那人重新出去的時候,直接順勢借著這麼一個機會出去。

  實則上,此次莊明月本是不打算冒這般大的風險,以防自身單獨出行會被抓住。

  可是當她的到消息,說是那所謂的被抓捕了的昭儀和她的兩個孩子,並非是真正的昭儀以及兩個孩子後,便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只因為梁康準備對莊明月宅子裡面的人動手的事情,並非是心血來潮,而是暗中策劃了一段時間。

  恰逢在即將動手的前一日,被他們安插在宮中的人給察覺了,便想方設法的讓人將消息給帶了出來。

  而那是莊明月已經出發前去祖陵墓所以並不知曉,可是府中知曉的人,卻是直接在趙大人的安排之下,被他給藏在了倉商城外。

  她這次冒險出去,一是為了看看那所謂的瘟疫究竟是否為真,若是為真的話,她可以出手相救便出手相救一回,救治不了也儘量儘自身的能力去阻止這場瘟疫的繼續擴散。

  二來則是,打算借著這麼一個好的機會,前去城外看望昭儀和兩個孩子,在將如今的局勢同她說道一番,至少可以讓她安心的在城外暫時住下,等到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了以後,便是會在最好的時機之中將她和孩子給接回來。

  眼中帶著警惕之意莊明月,藏身在暗處看著從城門口正在逐漸往驛站靠近的來人,下意識的將手給放置到了袖口處,輕輕撫摸著那由三青親手做出來的神魂顛倒藥粉。

  就如同這藥丸的名字那般,只要等到那人出來以後,她就直接將藥粉給傾灑過去,便會讓來人短暫的時間裡面,會意識模糊的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而像他們這種來來往往的驛站中人,到了夜裡回城之後,為了抵抗夜裡的寒風,好暖暖身子,喝著酒也是不為過的。

  喝醉了酒的驛站官,身邊有著那麼一兩個小廝扶著出城回去,就更是多見不怪的事情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她這已經做了手腳的,已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普通男人的臉,就可以派得上最大的作用了。

  一直靜靜等在外面的莊明月,沒過多久,便如同她所料的那般,那個進去的驛站官很快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明顯一副準備出城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的莊明月,猛地衝上前去在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便將那藥粉給悉數傾灑在了他的臉面之上。

  因兩個人如今的位置,恰好正是位於了城門口與驛站的中間,再加上她是借著夜色傾灑,並沒有讓那人立馬發現,所以也更是沒有出聲。

  便自然是沒有被任何人給發現了出來,且在這之餘三青做的這個藥粉時,莊明月刻意的讓他加重了分量。

  因她知曉,自己的武功不濟,萬一像今天這樣誰都不再身邊,只有她這麼一個人的話,藥效若是太過於慢,不能夠在最為短的時間裡面發揮到最大作用的話。

  那麼到時候事情就會變得過於麻煩了。

  眼看著那個驛站官,在粉末的作用之下漸漸變得迷醉起來,本身還穩重的步伐也因為身體的晃動而站不穩,開始東倒西歪起來,眼瞼更是因此而直接往下耷拉著。

  讓人一眼看上去,便是能夠看出來這多半是喝多醉了。

  見計謀得逞了的莊明月,頓時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來,隨後便抬手將面上的面紗給摘了下來,隨後再將身上的那件玄色長衫給脫下,露出來裡面那件墨青色小廝服。

  「大人,您喝醉了,小的扶您出城罷!」說著莊明月便半垂著頭走過去將那驛站官給扶住。

  的確是在驛站裡面喝了幾口酒,打算暖暖身子的驛站官,因為意識的不清晰,一時間分辨不出來自己是否當真是喝醉了酒。

  整個人都變得極為遲鈍起來,「喝醉?我?可我……」

  「大人,您當真是喝醉忘記了,您剛剛可是喝了足足一壇酒,小的扶您出城。」不容那驛站官多拒絕,莊明月便直接抬手微有些強硬的將他給往城外的方向帶了過去。

  「站住,你們的通關文書呢?」走到了城門口的兩個人,頓時就被守城的士兵給直接攔截了下來。

  被攔截下來的莊明月不慌不忙的將驛站官手上的通關文書給拿了出來,隨後再度給那士兵的手上塞了一錠銀子。

  「夜深露重的,能不能勞煩兄弟幫忙搭個手?將這位大人給扶出城去?」

  那士兵在得了銀子之後,便是隨意的翻了一下手中的文書便還給了莊明月,隨後頗為為難的開口道:「我這夜裡就一個人守城在等人前來換班,若是出手的話,留一人……」

  雖然士兵的話不曾說完,卻是足夠讓莊明月明白這是拒絕了的意思。而真實目的就是不讓士兵過多追問檢查的莊明月,對於他這種遺忘盤問的行為自然是求之不得,哪裡還會因為真的遺憾那錠銀子?

  「既然如此的話,那自然還是陛下的命令更為重要一些,我這自己慢點就行。」說完這話以後,莊明月便直接扶著驛站官往外走了出去。

  待到莊明月出了城之後,便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城門等候著的親衛兵,「將此人送回家門,我先去探查一番。」

  將人給接過去的親衛兵,將探查出來的事情直接說了出來,「老大,我剛剛在這周圍探查過了,並沒有發覺到任何瘟疫的現象。」

  心中已經定數的莊明月,聞言點了點頭,「知曉了,三更時在此碰面。」

  「是,屬下明白。」隨著一聲應答之後,親衛兵便是直接帶著身側的那個「醉酒」的驛站官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有著事情需要進行調查的莊明月,更是沒有在原地多耽誤浪費過多的時間,便同樣以著最快的速度,直接前往了不遠處準備調查瘟疫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