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搶過來?」
尚且還處於迷茫狀態之下的親衛兵,有著迷惑的看了眼臉色著實不太好的三青,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隨後終歸還是輕點了點頭,僵硬著一張臉,雙手擺出防備的姿態走到龍元修的身邊。
他本身以為,在如今莊明月已經同龍元修徹底斷裂關係的情況下,直接上手搶東西很有可能,龍元修會出手。
尤其是在看到三青剛剛的那副神色之後,心中對於即將可能會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再度確定了幾分。
這才已經做好了同龍元修對上的準備,卻是不曾想過,當他剛靠近到龍元修身邊三步之內的時候,就看到龍元修直接伸出手來,將手中的長條形木盒給直接遞了過來。
「這?」又一次出乎意料,看不明白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又是所謂何事的親衛兵,有著發愣的將那長條形木盒給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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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做什麼,既然已經搶過來,那就回來說事!」看著還愣在原地,神色迷茫的親衛兵,三青卻是覺得太過於丟臉了一些。
而被訓斥了的親衛兵,則是猛地從這種情緒之中給重新反應了過來,再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龍元修,就仿佛是在確認,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否真的是龍元修一般。
不過這番打量也的確就是這麼片刻鐘的功夫罷了,再看了那麼一眼之後,最終還是什麼多餘的話,亦或者是其他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轉身重新回到了莊宅裡面。
龍元修就那般的站在原地,目光極為平靜的看著面前的三青同那個親衛兵抬手將門給關上。
隨著一聲源自於三青刻意弄出來的聲音緣故,竟是讓站在原地無聲看著莊宅大門,心中有所想的龍元修,微微自心底深處驚了一瞬。
被驚到了這麼一瞬的龍元修,下意識的抬起手來,輕撫上了自己那跳動的微有些快的胸口處,一時間無語凝噎。
只因為在這麼一瞬間之中,那一聲木門關上的聲音,只是讓龍元修一時間聯想到了被他給傷害到了的莊明月。
而這麼一陣聲音,就仿佛是莊明月在受到了傷害之後,對著他的那顆真心的心門,再此也是徹底的被她給關上了一般。
想到這份龍元修,只覺得心口一痛,面上也因這份莫名而來的庝意,從而有些不受控制的微扭曲起來。
不知這究竟是為何的龍元修,啟唇大口的喘息著,想要試圖將那份莫名的心悸給重新壓制下去。
可這突如其來的痛意,卻並非像是他所能夠控制的那般,僅憑著自己的能力就可以重新壓制的下去的。
被這疼痛給控制著的龍元修,不得不因為這直接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待到日陽再度往天空頂端升了一些距離之後,他才感受到那份心悸微微緩和了一些。
「明月,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低聲呢喃著的龍元修,唇色微有些發白,在午日時分的日陽照拂之下,就更是沒有絲毫的血色。
身體向來康健的龍元修,此刻卻像是一個病入膏肓,久治不愈的藥罐子一般。
若不是因為他的身子看起來頗為雄厚,那來往的人恐怕還當真會因為擔心他會突然暈倒,從而上前來詢問了。
再心口的疼痛微緩和了一些以後,龍元修便也不打算再莊宅門口多留,以防會同莊明月遇到。
雖說他做這些討好莊明月身側的人的目的,為的就是能夠博得莊明月的原諒。
可在事情還沒有多少進展的情況之下,他卻是並不想這般輕易的就此直接同莊明月見面,且這種行為也太過於衝動。
多半不僅不會引起莊明月一星半點的原諒,甚至還極有可能會讓莊明月對他的這種無禮舉動,產生一些厭煩的情緒來才是。
而這種可能性,便正是龍元修如今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出於這種緣故,他自然是不可能這般不管不顧的就直接闖入到莊宅之中。倘若他當真這般做了的話,只怕多半就是等同於已經徹底的將他和莊明月之間,那在莊明月的心裏面的最後一點感情,亦或者是說最後一點機會,都給徹底的結束掉了。
絲毫不希望會將這最後一點聯繫給徹底斷了的龍元修,在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莊宅的後院門之後,最終還是保持著沉默,就如同來時那般的無聲無息的再次轉身離開了。
實際上,在龍元修眼中那扇對他緊緊關閉了的大門,和親手將門給關上的三青,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一直在門口停留了好一會兒。
在他一直透過縫隙,親眼看到龍元修那副心口疼痛難忍的模樣,再到恢復了之後念念不舍卻又果斷轉頭離開以後。
這才冷哼一聲,捏著手中的木盒轉了兩圈,「以為這麼點雪參就能夠讓明月原諒你?這次不讓你吃夠苦頭,看你還敢再有下次。」
雖說三青知曉龍元修這人,相較於其他幾個曾經對莊明月示好的傢伙們來說,的的確確的算得上是不錯,至少不會像那些傢伙們不入正道,做事總是以各種歪門邪道的手段來達成。
而莫要說是莊明月自身便並不喜歡這些手段,一直以來,明面上將莊明月給當成師傅,私心裏面卻是一直將其給當成妹妹的三青,則更是不可能同意將莊明月託付給那些傢伙們。
在那相較而言的情況下,龍元修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卻也並不是一個好的相公。
曾經在明月清風,紅燭台下發過誓,會永生永世保護好莊明月,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龍元修。在得到了以後終歸還是不懂得珍惜,竟然在那些傢伙們的三言兩語之下,還有那些所謂的「證據」之下。
就輕易的相信了,並且在當朝眾人的面下,對著莊明月說出來那等話語來。
而這對於寵愛「妹妹」的三青來說,則是無論如何都是絕對不能夠接受的。
所以在當他看到是龍元修前來,並且看樣子還應該是為了討好,想要同莊明月重歸於好的時候,自是不可能輕易的就給他好臉色看。
也正是因為這個的緣故,這才讓他極為刻意的當著龍元修的面直接甩臉色給他看。
在關了門之後,卻是會暗中觀察龍元修的舉動。
一旁有些不明事理的親衛兵在聽到了三青的這麼一番話以後,也終於明白過來,「三青先生,您的意思是,這次那個王爺前來是為了同老大重歸於好的?」
對於眼前這個有著愚笨的親衛兵,頗為無言相對的三青,看著他微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懶得同他解釋太多,「說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經過剛剛的那件事情一打岔,直接就將這次前來尋三青的目的給遺忘了的親衛兵,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臉色也是從剛剛的疑惑極快的轉變成了嚴肅,「老大說是要讓三青先生你儘快前去天盛一趟,莊家的那兩位好似是受了重傷,已經處於病危狀態了。」
明顯是沒有想到沈月娥和莊如海,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的三青,臉色微微一變,並沒有再多言的直接抬腳往莊明月的院子方向走了過去。
「明月,天盛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怎的會突然對他們兩個人動手了?」
同樣沒有預料的到,事情的走向會變成這般模樣的莊明月,那眉宇之間的愁色自始至終都是一直存在著的。
當她看到了三青前來,連忙就直接迎對了上去,「來信說是在大牢之中關押的時候,被人給用了極刑,如今已經雙雙受傷,甚至於是……已經命在旦夕。」
雖說對於莊家的這兩位爹娘,三青也是明白且看的極其的透徹。
在當初莊明月決定直接帶著莊明星從家中搬出來,再也不回去,並且也不打算再過多去插手於莊家的事情之中。
只是如今,若是兩個人的性命都已經危在旦夕了的話,莊明月又怎麼可能會真正的不管不問?
畢竟說到底了的是,她如今的這個身體是莊如海和沈月娥所給予的,便是這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她已經代替曾經的那個「莊明月」給還清了,這生養之恩終歸是無法還的清的。
而她既然已經擁有了「莊明月」的這個身體,那麼在這種時候,總歸是不可能親眼看著她的這兩位爹娘真的就此直接逝世了,那樣她就已經不僅僅是對不起「莊明月」,也終歸還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哪怕,這兩個人曾經對她的傷害那般的大。
而僅僅聽的了莊明月的這麼一句話,三青便已經差不多將事情的緣由都給聽清楚明白了些,便直接應允了下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曉了,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天盛,將事情給解決掉。」
在說完這些話以後,三青便沒有進行任何過多的耽擱,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必須的行禮直接前往去了天盛的方向,準備前去看莊家的那兩位如今究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