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奇怪的事情

  天上那陰沉沉的烏雲全都像是要掉下來一般,眼看著一片灰濛濛,離他們越來越近。

  豆粒的雨水砸在他們的臉,清涼之中卻也帶著一絲灼熱,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熱的還有些不尋常。

  「斌哥,我們要不先找個地方避避?」後頭的有個人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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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耀陽手下的這一路人原來是混山寨的,幾百伙伙兄弟占山為王,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但是龍耀陽打破了這一抹平靜,用自己的手段讓他們心服口服,這才有了如今的光景。

  斌哥是他們的頭頂,以前在山寨里這個名字叫習慣了,現在改也改不過來。

  「現在原地不要動,這雨沒準下下就要停了。」斌哥看著這天,有些沒有底氣。

  現在的天氣一向是變化莫測,用誰也不知道,這下一秒是否會給你變個晴天出來。

  然而這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底下的一片弟兄都是叫苦連連,斌哥咬了咬牙也只能帶著他們去登了一間房。

  現在已經不早,客棧的店小二站在門前已經有些昏欲睡,他看見外頭來了一大夥子的人,忽然就來了點精神。

  「幾位公子裡頭請,我們客棧屋子有的是。」店小二客氣的很,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一樣。

  斌哥帶領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往前,他看店小二幾眼:「給我們開個二十來間房,一個房子裡頭睡八個弟兄差不多吧?」

  店小二細細算:「差不多這自然是差不多。」

  客棧生在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登一間房的價格算不得太貴,只是摸了幾錠銀子房錢就齊了。

  幾個人都是奔波了一天的,一沾上枕頭人就沉沉的睡去。

  斌哥躺在這客棧裡頭去頗有些不安,他就是說不上來這哪裡有些奇怪。

  一個客棧照理來說應該是有許多人,位置就算再是偏僻,那也不至於這偌大的屋子裡頭只有一小二。

  而且這個房價便宜的實在有些過分,這下雨天只要是有些心機的商家都會想著再坑一筆錢,而不是這幾錠銀子就抵了二十多間房的房錢。

  這一些事情疑點重重,困在斌哥的心裡久久揮之不去。

  入夜雨逐漸小了,客棧裡面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斌哥本來就迷迷糊糊的沒有睡著,這下子一個雞皮疙瘩起來,整個人都很機靈。

  「誰在外面?」斌哥大喝一聲。

  和他住一間房的幾個弟兄全都被吵醒,他們揉著迷迷糊糊的雙眼:「斌哥,這外頭出了什麼事兒嗎?」

  斌哥緊緊地按著眉頭:「有沒有出什麼事兒我不知道,但是剛剛這外頭傳來幾聲奇怪的響動,沒準是出什麼事兒了。」

  以前在掌管山寨的時候,他們時時刻刻的都要注意有沒有官府的追兵,也就養成了極高的警惕心,一直到現在都是沒有變的。

  正在幾個人談話之間,外頭已經燃起了大火。

  斌哥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入眼之處都是一片紅,熊熊燃燒的大火從外頭燒過來,一點點的像是要把客棧完全吞噬。

  「有沒有弟兄是住在底樓的?」斌哥看著窗外臉色越來越不好,他轉頭朝著身後的一群人吼道。

  現在的大火鋪天蓋地,最先殃及的肯定就是住在底樓的人,若是真有人住在底樓,而且現在還未醒的話,那麼事情就會演變的非常糟糕。

  他身後的手下思尋片刻:「低樓倒是沒有人住,幾個兄弟都嫌棄底樓不太乾淨,所以全都是往樓上跑了。」

  「還算是勉強湊和。」斌哥心裡終於大舒一口氣。

  外頭的雨已經一點點的小了,這場大火也根本不將那些小雨滴放在眼中,一點點的燃燒得更加熾熱。

  火舌開始舔客棧的牆壁,用木頭壘起來的高牆那瞬間就塌陷了一半。

  各路兄弟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相繼傳來,其中也不乏一些反應快的,拿起一盆水就直接往火里撲。

  眾人拾柴火焰高,火勢終於變得小了不少,卻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斌哥站在離火焰最近的地方運籌帷幄,他指引著兄弟們一個個相繼上去撲火。

  這群弟兄以前都是一個山寨里出來的,互相之間的配合絕對是一頂一的好。

  他們同樣是十分信任對方,在火燒起來到如今,根本是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或者是說一些想要放棄的話。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這火終於是被撲滅了。

  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手隨便往臉上一抹都是一把灰,但是笑意卻不曾斷過。

  「趕緊收拾收拾行囊啟程吧。」斌哥扯了一條布條/子遮住自己的傷口,「我們沒有人受傷,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另外這個地方實在不宜久留。」

  幾個弟兄連忙背上自己的東西,幾個人一路浩浩蕩蕩的,繼續朝著鄰國走去。

  接下來的一路上就相對於比較太平,斌哥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想是不是錯了。

  沒準根本沒有人在針對他們,只是一時時運不濟,才遇上了彌天大禍。

  眼看著前面就要到達濱州的地界,斌哥帶著一伙人在旁邊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他們這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果然還是有些用處的。

  濱州是一個挺小的城鎮,來來往往的人也不算多,斌哥他們這一路走過來也只是碰上了幾個老人。

  那些老人看著他們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滿滿的都是排斥,甚至還有厭惡。

  斌哥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權當是濱州裡頭的老人比較排斥外人。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的住宿成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哎老先生,你別這樣呀。」斌哥堵在一間房子門外,他看著裡頭氣勢洶洶的老人,語氣馬上就軟了下來,「我們也不是白吃白住,這該有的銀子一分也不會少。」

  「誰要你們這幾個破銀子?」老人也是個挺有脾氣的,「一群外來戶還想在我們這兒住著,也真是有趣唻!」

  老人的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顯然是在挖苦他們不自量力。

  「我就告訴你們吧,濱州城沒有人家會待見你們這種外來戶,我這脾氣還算好,我是真給遇上幾個暴躁的也就不知道你們腦袋能不能保得住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斌哥心裡頭有些疑惑,「老先生能否給我們講的明白點?」

  「講個屁的明白,話已經撂這兒了,到底怎麼辦你自己看著。」老人一說完這番話把門直接關了。

  斌哥他們幾個算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又連著走訪了好幾戶人家,身上早就被那群人打的掛了彩。

  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他們幾人也只能露宿在街頭。

  「這一晚就將就著睡吧。等明個我們出了這城,肯定是能找到一戶不錯的客棧。」斌哥只能如此開口來勸說幾人。

  「這住哪裡有什麼要緊的?我們以前的破山寨的草堆堆里都住過了,現在躺在大街上又有什麼難?」

  「就是斌哥,我們幫別人辦事的就不能那麼將就,能夠混到什麼地方就混到什麼地方,其餘的想太多了,也真沒勁兒。」

  這一個個的弟兄全都開口安慰起斌哥來。

  斌哥心裡一片暖洋洋:「這些話你們不必說了,這次虧待了你們,就是虧待了你,到時候這任務給完成了,請你們去福滿樓吃一趟。」

  一個晚上,幾人就那麼在大街上先住下,斌哥因為前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這次睡得竟有些沉。

  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稍一個不留神就給閉上了眼睛。

  夜晚的濱州黑的可以融進背後的那一片夜色,沒有一戶人家點亮了燭火,也沒有一處人家在夜裡竊竊私語。

  在這夜色之中突然就出現了一批身手矯健的人,他們身上穿著夜行衣,一個個箭步如飛。

  「老大,我們要搞的就是那批人吧。」講話的聲音一點點傳出來。

  一個男子指了指躺在大街上沉沉睡去的斌哥一伙人。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眯著眼睛瞧了一會兒:「就是他們,到時候動手不要太聲張,能輕點就輕點。」

  老大身後的一批人已經整裝待發,他們像是藏在黑夜中的獵豹,手上的利爪已經露出鋒芒。

  容不得一聲慘叫,斌哥一伙人沒有了任何的生命跡象,然他們的身上並沒有沾上血漬,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我們需要撒點化屍粉上去嗎?」其中一個人有些惶惶不安,「一片的屍體擺在這兒,是不是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沒必要管他們。」老大繼續開腔,「濱州裡頭住著的人最討厭外來戶,我們這樣子難道不是了別人的一樁心愿嗎?」

  「還是老大厲害。」

  天上的雲層忽然散開了,透過幽微的目光,在這群人裡面能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上次他們住店的那個店小二。

  店小二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只是他手上沾著血,拿著數不盡的銀票,都是從斌哥身上給拿下來的。

  斌哥一些人的屍體被發現在隔天,龍耀陽因為遲遲沒有動靜兒,派出來的一群人已經給了他他一個準話:「斌哥他們一伙人已經喪命,連身上的財寶也不知被何人給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