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十惡不赦

  街道兩旁的小攤主叫賣聲不停,柔和的陽光灑在人們的臉上。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路上,莊明月總算是回到了京城。

  早在府上等著的莊明星看到莊明月的模樣後,心疼得不得了。她姐姐那原本圓潤嫩滑的小臉變得削瘦,尖尖的下巴令人看了心疼。原本粉嫩水潤的嘴巴也變得乾裂,身形更是瘦了不止一圈,衣服在她身上寬寬大大,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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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明星既心疼又生氣,好在她早就派人準備好了洗澡水和飯菜,莊明月虛弱的笑著說:「我們家明星會照顧人了。」

  彩雲被安排去收拾她們的衣物,彩霞性子沉穩,便留下來服侍莊明月沐浴。

  彩霞看著自家小姐白嫩光滑的胴/體上布滿了傷痕,有的發青發紫,有的雖已上藥卻還是血肉模糊,有的結了痂,黑乎乎的一片。

  彩霞也是忍不住的落下了淚水,呢喃道:「小姐怎麼受得了這個苦呢,這些個疤……若是我能替小姐受了該多好……」

  「彩霞,別胡說,你受傷就不疼了?快別跟明星說道,讓她知道指不定要怎麼哭呢。」莊明月略帶了些笑意說道。

  悄悄進來送衣物的莊明星正巧看到了莊明月滿身的傷痕,躲在屏風後默默地流眼淚,垂在身旁的縴手攥緊了,莊明星心裡想著「該死的聖火教,你們竟然如此對待我的姐姐,日後我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便悄悄放下衣物出去了。

  果然莊明月就是個易招災難體質,在府上休養了不過兩天,就接到了皇后傳令讓她入宮聊聊體己話的懿旨。

  「這皇后,說得好聽,聊聊體己話,指不定要把我叫去幹嗎呢。真是,又不能不去……」沒等莊明月繼續想下去,來的公公的一句話讓她不得不終止思考「那莊小姐,隨奴才去吧?」

  莊明月點點頭道:「有勞公公了。」隨後孤身一人上了馬車,只帶了彩霞,怕彩雲那跳脫性子惹麻煩。

  卻說宮裡的皇后娘娘,聽到自家寶貝兒子龍政寧居然在戰場上失蹤了,而那龍元修不僅恢復了王位,領了皇上許多賞賜,還活蹦亂跳的在戰場上立下一個個戰功。更是隱隱聽說皇上有立龍元修為太子的心思,氣的把宮裡能摔得東西摔了個乾淨。

  若不是身邊幾個老嬤嬤攔著,皇后都要跑到皇上面前去質問了。

  皇后這邊正痛恨著龍元修,又聽說莊明月安全回了京,雖說受了點傷,可也是回來了不是?

  不僅如此,最近就連皇上也不怎麼來她這宮裡用膳了,自己下廚做了些小吃糕點給皇上送去,皇上倒是留下了,只是聽說一口沒碰全賞給了其他妃子。

  想到這,皇后對龍元修和莊明月愈發痛恨起來,心中更是不斷詛咒二人,皇后自己更是氣的頭疼,身邊嬤嬤看皇后這樣,眼珠子一轉,便走上前。

  「皇后娘娘,您可別把自己身子給氣壞了,皇上不來您這兒,是怕看到您就想起在戰場失蹤的大殿下啊!至於二殿下嘛……」身邊嬤嬤恭恭敬敬地說道。

  「吞吞吐吐的,快說!」皇后一聽來了精神,不耐煩地朝老嬤嬤吼道。

  「至於這二殿下,二殿下遠在戰場,皇后娘娘也碰不著,只是著莊明月可還是在這京城裡,就在皇后娘娘身邊呢!」老嬤嬤說完便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皇后眼中閃爍著得意與勢在必得的光時揚了揚嘴角,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好,傳本宮懿旨,命莊家大小姐莊明月來宮裡陪本宮說說體己話!」皇后笑呵呵的說道。

  莊明月坐在馬車上,心中思索著皇后的用意,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這個皇后肯定沒安好心。

  莊明月和彩霞正要一同進入宮殿,不想彩霞被攔住了。「皇后娘娘有旨,只許莊大小姐只身前去。」

  莊明月輕皺著眉頭對彩霞搖了搖頭,自己進入了宮殿。

  「拜見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此次命臣女前來有何吩咐?」莊明月行了禮,跪在地上恭敬地問道。

  皇后輕聲笑了,拿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後又叫宮女來給她塗丹蔻,似是沒看見莊明月還跪在地上。

  過了兩盞茶的時候,皇后似乎才發現莊明月還跪在地上,連忙把茶杯放在桌上,不曾想沒放穩,滾燙的茶水悉數潑在了莊明月青蔥似的玉指上,頓時紅了一片,有的地方瞬間起了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紅紅的半透明的水泡。

  皇后命人拿了藥膏來,那手一碰就疼,更別說不知道皇后拿了什麼藥膏塗上火辣辣的,那給她塗藥的丫鬟又手下沒個把門兒,都給擦破了幾個水泡,接觸到藥膏,莊明月本就怕疼,這下子眼淚都要出來了。

  皇后又命人抬了椅子來,莊明月一坐上去便知道這椅子有問題,坐墊上似乎有針,還有些咯人的珠子之類的東西。

  皇后笑得一臉溫柔,柔聲對莊明月道:「明月啊,你都多久沒來陪本宮聊聊天了啊,你可知,政寧在戰場上失蹤了?」說著說著,眼圈紅了,似是要哭。

  一聽到皇后提起了龍政寧在戰場失蹤,莊明月自然明白了,皇后這個偽善的老女人是想拿莊明月撒氣啊!莊明月又不敢反抗,她怎麼敢反抗呢?龍元修還遠在戰場,誰知道皇后會不會利用朝中的權勢對龍元修下毒手呢?莊明月不敢想,也不敢去賭。

  莊明月似乎驚了一下子,連忙對皇后說:「皇后娘娘,您別傷心,大殿下身為皇子,有皇上的龍氣保佑,福大命大自然不會有事,只是暫時失蹤了罷。」

  「暫時失蹤?你說得好聽!那是我的親兒子啊!我的寶貝兒子!」皇后失控的沖莊明月喊道。

  「娘娘,您冷靜些。」一旁的老嬤嬤小聲提醒道。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情緒穩定了些,眼圈還是很紅,沖那嬤嬤一擺頭。

  不一會,那嬤嬤領著一群丫頭嬤嬤魚貫而入,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莊明月一看這陣仗,自然冷靜不了,起身對皇后娘娘道:「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打算那我撒氣嗎?」

  領頭的嬤嬤大喝一聲:「放肆!還不跪下!竟敢對皇后娘娘不敬,來人啊,堵上她的嘴!」

  莊明月怎會安安穩穩等她們來抓,當下在偌大的宮殿裡跑起來,只是殿門早被人鎖上,再加上先前虛弱的身體沒怎麼恢復,跑了沒幾步就被一群人給摁著跪在了地上。

  莊明月知道自己躲不過了,只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說道:「皇后娘娘當真想好了嗎?當真要如此對我?娘娘不怕皇上知道嗎?娘娘難道就不怕皇上對娘娘改變態度嗎?」

  誰知這話正是最扎皇后心的,此時被莊明月大刺刺的挑明,當下跟魔怔了似的。一會兒自己哈哈苦笑著,一會兒嘴裡念念叨叨似乎在對龍政寧說話,一會兒又像是在抱怨皇上的冷酷無情,有了新歡就忘記了舊愛。

  莊明月一邊掙扎著一邊想這老女人實在是太嚇人了,跟個瘋子似的。正想怎麼逃脫或者送出信去想的入神,就見皇后用紅彤彤的眼睛瞪著自己,惡狠狠地啞著嗓子說道:「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和龍元修的錯!給我行刑!」

  莊明月正感嘆自己和龍元修為何莫名其妙的躺槍時,下巴被人狠狠一捏,忍不住痛呼一聲,嘴中趁機被塞了塊精美的手帕。隨即一陣鑽心透骨的痛從背上傳來,莊明月疼得打了個寒顫,整張小臉因為疼而皺作一團。

  而皇后看著莊明月疼得死去活來依舊不打算認輸的倔強的表情,恍惚間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似乎也是這樣的跟在皇上身邊,只是為什麼現在變了呢?是因為自己變老了嗎?

  皇后怔怔的看著莊明月,年輕美貌正當女人一輩子中最美好的時光,身邊有喜歡她的龍元修,多麼的幸福啊!可是自己,皇上也不來看她了,自己最最珍惜寶貴的兒子也在戰場上失蹤了,叫她怎麼能不恨?

  皇后呆坐在華貴的椅子上,目光空洞無光,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上好上貢的雨前龍井。

  莊明月渾身早就被冷汗浸濕,混著血水汗水,莊明月死死咬著口中的手帕,似是把它當做皇后來泄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個接一個滾落,細嫩的脖頸抻直了,隱隱露出青筋來。兩條藕臂被力氣大的丫頭嬤嬤抓著,不用看也知道處處是淤青。

  纖纖玉指上被套上了刑具,各有兩個丫頭狠狠地拉著刑具,莊明月的手指紅腫著,顫抖著,卻絲毫沒有力氣掙脫。

  沾了水的牛皮鞭還一下一下打在身上,衣服完好無損,只是叫人疼在肉里無法被人看出。

  莊明月的髮絲凌亂的粘在臉上,無力地垂下頭,她已經近似昏厥,只是還憋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櫻桃小嘴被手帕磨得嬌艷欲滴。

  沒人發現,鎖著的門外一個宮女趴在門縫處瞧見了一切,轉身輕俏俏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