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不共戴天

  龍政寧像是被勾起了興趣,狀似不經意勾了勾唇角,頷首道:「你說說看,看看能不能入的了我的眼。」

  沈氏一看有希望,立馬興奮道:「她不是厲害的皇商嘛!就去查查她進貢的東西,運氣好的話總有不乾淨的……這可是欺君大罪,到時候治個死罪就行了,這樣剷除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說完之後,沈氏臉上泛起了得意無比的笑容,內心覺得自己的真是個絕妙的計劃。

  皇商?還真是個好方向呢,對他來說確實是不小的用處。

  龍政寧瞧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沈氏,冷笑了一聲,佯裝讚許道:「沒想到你還真是有用,這次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下次我可得多給你府上賞賜些好東西呢!」

  沈氏一聽有好東西,嘴角揚起更是厲害的不行:「那我可得謝謝大殿下了,莊明月一事還得多勞您費心……要是事成之後,咱們可都是受益呢!」

  「嗯,送客。」龍政寧微微頷首,內心並不想與這種人多言,立馬招呼下人送客。

  縱然沈氏不舍地慢慢踱步,但也架不住旁人的目光,只好訕訕地離開。

  自她走後,龍政寧果然著手調查起了關於莊明月皇商一事,只不過調查的不是走向。

  更多的是東西的來源……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問題也就大了,莊明月貴為皇商,自家人自然也是趨炎附勢的。

  莊家和沈家都曾經假借皇商的名義,實際上就是為了買通宮裡的貼身太監,來監視或者或者是更加快速地察覺到朝堂上的風吹草動。

  在其位不謀其職,甚至還假公濟私,這可是要株連九族的滅門大罪。

  龍政寧找來了幾人的口供和來往商單附在遞上去的奏摺中,買通了關係送到天盛帝的手邊。

  天盛帝只要一翻奏摺,立馬就能看到兩家如同謀逆的大家。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宮內傳出天盛帝批閱奏章時龍顏大怒怒摔所有奏摺,甚至還說要滅了莊家和沈家滿門。

  雖然具體的聖旨還未曾下法,可是聽聞了傳聞的宮人都是人人自危,恨不得迅速和這兩家撇清所有的關係。

  而莊明月得到的消息卻是三青告訴她的。

  眼見著眼前人死死地盯著她,莊明月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陣頭疼:「好了好了,別再看我了,我也沒想好呢!」

  「不,我是怕你想不開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啊。」三青皺著眉頭,一副十分擔心的模樣。

  莊明月只能再三和他保證自己不會做傻事,這才算是送走了這尊大佛。

  「難道真就這麼算了,就這麼見死不救?」莊明月忍不住反問。現在天盛帝對她信任有加,要是被牽連恐怕也罪不至死。

  可是莊沈兩家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可都是無辜的啊……

  莊明月站在房中,心中無比地頭疼。

  莊家和沈家,這可都是她現在身上這幅身體的身生父母家啊。

  雖然對於他們兩家,莊明月的感情都沒有多麼地深刻,只是自己現在這幅身體中不得不面對的父母而已。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生下了這幅身體,所以她現在才能完好地生存在軀體中。

  不想管是一件事,不得不管又是一件事情。

  憑著在這個世界之中強大的「兒女情深」,莊明月還是選擇多管這件閒事,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的良心而已。

  下了決定之後,她果斷地去了養心殿,皇帝正撐著腦袋小憩。大太監看見她也是避之不及,連忙退後好幾步。

  莊明月也是不吵不鬧,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跪在大殿上。

  一個時辰之後,天盛帝堪堪醒來,看到眼前人時卻睡意全無。

  「你來找我幹什麼?」語氣中帶著疏遠,更多的是不悅。

  莊明月深嘆了一口氣,重重地磕在地上:「是為了莊沈二家的事情!」

  「果然。」皇帝冷笑了一聲,一副若有所悟的表情,「若是你為了澄清的話就不必了,人證物證具在,朕自有定奪!」

  聽這語氣,像是要趕她走。

  可惜,莊明月不是為了這件事。

  「不是……我沒想過要撇清關係。」莊明月搖頭。

  天盛帝眼底冷意十足,開口道:「你不在列,聖旨會給你法外開恩,不會波及你的。」

  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最大的讓步了。

  莊明月依舊是搖頭,努力醞釀著情緒說出大大逆不道的話:「與我的家人都無認識的關聯,是我讓他們暗中送禮來監視動向的,是我不思其職,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這句話落下,大殿內安靜地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天盛帝氣地聲線顫抖,一板奏章砸在了她的面前,厲聲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旁人毫無瓜葛,我不希望牽連其他人。」

  「好啊,不牽連其他人,那就牽連你好了。」這麼多年來,膽敢違逆天盛帝的少之又少。對於莊明月他已經容忍到了極點,所以也就無需再忍了。

  「來人吶,將她關入三層水牢中!」皇帝大手一揮,數十禁衛軍將她壓著離開。

  那一瞬間,皇帝的黃袍擦過了她的肩膀,可天盛帝沒有坐停留,直接離開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下子從皇上眼皮子底下的大紅人變成了鋃鐺入獄的罪犯。

  這個差距還是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

  自從進獄到現在,至少已經十二個時辰了,她一粒米未進一口水未喝。

  實在是熬不住了,她掙扎著問道:「獄監,有飯嗎?」

  她話音剛落,立馬就傳出了兩人的討論聲。

  「都是將死之人了,要吃個什麼飯,不是浪費糧食嗎?」

  「那可不一定,她前兩天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呢,指不定過兩天就放出去了。」

  「難不成咱們還要好好伺候她?不都是要滅門的人了嗎,死在這裡也無妨。」

  ……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傳來了聲響。

  一個獄監拿著一盒飯遞給了她,做完這一切還不屑地撇了她一眼。

  莊明月接過來,看了一眼已經瞭然。果不其然是餿飯,但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沒有任何猶豫,她將稍稍乾淨的飯扒出來分到一邊狼吞虎咽了起來。

  一頓飯下肚,肚子也總算是飽了起來。

  就在她沉沉地準備睡去時,身邊又出現了開門聲,一個男獄監身後帶著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

  「呵,龍政寧,果然是你。」莊明月的嘴唇發白,見到眼前人時無力地冷笑了一聲。

  不知何時,窗外已經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地雨點打進監獄,她小半塊衣裳被打濕了。

  「嘖好久不見啊。」龍政寧雙手抱胸,轉頭對著獄監低聲嘟囔了一句:「動手吧。」

  那獄監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手上的刑具就往她的手指上套。

  這是專門來懲罰女犯人夾手指所用的,在男人的力氣下疼痛來的更加劇烈。

  「嘶……龍政寧你真不是個人。」莊明月咬牙切齒道。

  都說十指連心,好像這疼痛確實是從心口發出的。

  「嘖,這可不是我害你的。」它若無其事地走近,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骨,捏著她的下巴湊近自己,「莊家和沈家的劫難,是你非要湊上去作死的。」

  「哼,到底你的算計還是意外,你自己心裡清楚!」他必定是料定了她不會見死不救,這才大膽地無所顧忌。

  龍政寧想了會,讚許道:「聰明。」又轉頭對邊上獄監道:「下去吧,這裡有我。」

  那人立馬聽令退下,空間一下子顯得空曠了起來。

  可是龍政寧並不打算把刑具拿下來,只是挪動了位置,一腳踩在了刑具上。

  莊明月忍不住吃痛地「嘶」了一聲。

  「很痛,別擔心,待會會更痛。」男主的腳向上伸去,左右碾壓了兩下才肯放下。

  「禽獸畜生……」莊明月抓著他的腳腕,冷厲地罵著。

  「不,我禽獸不如,擔不起這讚譽。」男主甩開了刑具,側身蹲在莊明月的面前,仔細打量著她單薄的小臉。

  「這身衣服太髒了,真是看不下去。」話音剛落,一陣撕裂的聲響傳來,莊明月震驚地低下頭去,只見眼前單薄的衣料已經被扯破,胸前的春光外泄……

  她連忙找東西去遮,去發現這荒涼的破屋一無所有!

  「你要幹什麼?」她狠狠地盯著他。

  「要你。」那人沒有任何猶豫,欺身上前就要有所動作。

  莊明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咬上了她的脖子,兩人滾作一團互相打鬥。

  等到第二天的晨光入了屋子,看到朝陽的莊明月,不禁鬆了一口氣。

  幸好昨天她用了所有的辦法抵抗住了龍政寧,不然還真有可能像他說的那樣強要了自己……

  想到這裡,她轉身,身邊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了一個衣不蔽體的自己。

  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來自未來,一起穿越,可是現在他們不再有共同的情誼!

  剩下的只有一種感情,叫做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