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來信

  卻只見三青將手給收了回去,隨後輕搖了兩下頭,「不必前去寬慰了,讓明月師傅順其自然罷。」

  剛踏出去一小步的彩霞,見三青這般說,剛想要開口詢問是為何,就見三青再次無聲的沖她搖了搖頭,隨即便反手背在身後,直接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彩霞,看著阻攔她的三青就這樣轉身離開,不免有些疑惑,一時間不知曉究竟是該跟在三青的身後一同離開,還是前去寬慰莊明月。

  懷著這種疑惑感的彩霞,將放在門口的目光給重新移轉回到莊明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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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是只見坐在椅子上的莊明月,此刻因為心中裝著事情,而無意識的將手中的茶杯給死死的攥緊了那捏在茶杯上的手指更是已經隱隱有些發白的痕跡了。

  心中有些不忍莊明月陷入這種,痛苦且焦灼情緒下的彩霞,下意識的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小……」

  卻又在即將靠近的時候,看到莊明月那雙明明充斥著擔憂後悔,卻又極為堅定的眸子時,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就是一頓。

  此刻的彩霞才反應過來,三青究竟為何會將她給攔下來。

  並且從一開始的時候,坐在莊明月對面的三青,明明要比她更加能夠清晰的看到,感知到莊明月掙扎的三青,為何除了一開始的寬慰以後。

  便不再多言勸解的話語,甚至還將想要說出寬慰話語的她也給攔截了下來。

  這一切不過是源於莊明月本身而已,哪怕現如今的她,因為近日以來所發生的種種事情,而時不時的就會陷入到一種極其低落的情緒中。


  即便莊明月會因為一些緣故,而不由自主的陷入到這種情緒中,可同樣的,她很快就會重振起來,繼續著該做的事情,並非是如同那些悲春傷秋的嬌滴滴的深閨女子一般。

  甚至於在這種情緒的掙扎之下,莊明月每每感觸一次戰事的殘忍,鮮血淋漓的殘酷後,她眼中的那份堅韌之色,就會更加堅定起來。

  且說起來,之前幾次陷入到這種情緒中的莊明月,與其說是她出言寬慰將莊明月給拉出來的,倒不如說是莊明月自身的認知,將其給從這種情緒中給拉扯出來了。

  想清楚明白這點以後,彩霞也不再執著於想要將莊明月,從這掙扎的情緒中給拉出來,而是手腳極輕的同樣抓從屋子中轉身離開了。

  「吱呀——」

  隨著一聲極輕的關門聲響起,彩霞那放在門框上的手,尚且還不曾放下就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壓低的男聲。

  「明月師傅現在的情緒不是太穩定,我不便多問。關於前幾日的事情,你再同我詳細的說說?」

  沒想到三青就在門口等著的彩霞,突然聽到他這聲音,不免被驚到了一下。

  「三青先生?」雙眸微睜的彩霞,看著突然靠近到身邊的臉,有些尷尬的往後退了半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給重新拉開了一些來。

  注意到彩霞這往後退半步的動作,三青也反應過來他的這番行為有些不合適。雖說因為莊明月和他師徒的關係,也順其自然的同她身邊的人熟悉了起來。

  可說到底兩人之間也是有著男女之別,這般貿然貼近卻是不合時宜。

  雖說三青明白了這點,卻也只是意識到此不合適,並不曾有其他過多的想法。

  只見他依舊是保持著那副疑惑,輕蹙著眉頭的模樣直起身,再次開口道:「關於前些時日所發生的事情,你再同我詳細的說說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雖說三青的相貌也確實是俊朗,可三青是個善毒之人,且那在面對敵人時,所揮出去的毒物,可以在片刻之間就將對方給制服,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在正是因為如此,在彩霞這種習武之人向來警惕的意識之中,更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戒備的動作。

  眼看著三青退出去了幾步,彩霞這才感覺到來自於他身上的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想來那聖火教中的人,或許已經盯上小姐了,如今小姐一人在屋中並不安全,奴婢不敢離得太遠,不若三青先生隨我來我屋內。」說著彩霞便往旁邊走上兩步,將隔壁的屋門給打開,再轉眸看向一旁的三青。

  聞言三青看了眼莊明月那緊閉的屋門,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後,便直接抬腳走了進去。

  就如同彩霞所說的那樣,對於莊明月的安危同樣重視的三青,自然也是不願離她太遠,以防出了事情他顧及不到。

  而若是兩人就此站在莊明月屋門口討論的話,且不說是否顯得怪異,就單是那隔牆有耳的可能,便是不容他多想。

  …………

  隨著天盛被偷襲,莊明月被通緝龍元修無故失蹤的緣故,讓那烽火連天遍地屍體的戰事,也因此而暫歇了下來。

  眼看著因為這戰事停歇了下來,城中的百姓們也漸漸的重新開始出入與城中,他們三人所住下的客棧,前來打尖住店的人也變得多了些以後。

  莊明月反而是覺得有些不方便起來,為此更是不得不為了掩飾而戴上面紗,將她那樣出現在通緝令上的臉給遮擋起來。

  可也正是因為停戰了讓她著手開始尋找,關於失蹤了的龍元修的行為,變得不那麼顯眼。

  要知曉,在這場戰事之中,所導致的流離失所家人分離的人太多太多了。

  好不容易等到現如今的戰事停歇了,他們自然會就著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著手尋找打聽親人的消息。畢竟如今只是停戰而已,指不准幾日後甚至於是明日,就有可能會重新燃起戰火。

  「小姐,附近幾座城中可以容人藏身之所都已經探查過了,想必二……元公子並在這附近。」

  再將最後一處足以奪人容身的地方給探查完畢以後,莊明月聽著身邊彩霞所說的話語,眼底那日漸微弱的明亮之色,此刻也是徹底的沉浮了下去。

  只見莊明月那不曾被遮掩的眉頭,聞言頓時就緊蹙了起來,「看來事情要遠遠比我想的更加複雜,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聽他的話一人離開,而是應該……」

  「明月。」將莊明月那後悔的情緒給打斷的三青,看著她那雙有些茫然的雙眸,「如今事情已然成了定局,你需要做的事情並非是去後悔。」

  被突然給打斷的莊明月,看著眼前神色淺漠的三青,猛然間意識到她再次陷入了自我掙扎之中。

  重新冷靜下來的莊明月,抿著唇將心底那不該時不時就上涌至心頭的情緒給壓制下去。

  「是我多想了。」將心緒給冷靜下來的莊明月,看著面前的兩人輕點了點頭,隨後再次開口道:「既然元修他們並不在附近的這幾座城池之中,那我們也不該再次多浪費時間才是,我們先回客棧罷,再重新規劃一番下一步該如何走。」

  對此也頗為贊同的兩人,在莊明月的建議之下,自是不曾猶豫的選擇了認可。

  待到三人從城外重新回到了客棧之中時,案櫃裡的小二面上堆滿了笑意的將三人給叫住了。

  「三位客官請留步。」

  被叫住的莊明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身側的兩人,隨即才用著溫和的語氣開口回應道:「可是有事?」

  「自然自然。」連連點頭的店小二,隨即就從案櫃後面走了出來,手中捏著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件笑著詢問道:「小的記得三位客官之中,有位名喚彩霞的姑娘可是?」

  見店小二是尋彩霞的三人,再次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自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疑惑與警惕來。

  隨著店小二的詢問,隨即彩霞便自莊明月的左側後走了出來,有意無意的將莊明月給遮擋在自己的身後,身形緊繃的點著頭,「不錯,我便是彩霞,不知尋我是所謂何事?」

  見彩霞站了出來,店小二面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隨即就將手中的信封給遞上前去,「嗨,三位一看便是身份不凡,小的又怎的會有事尋三位。只是這店裡得了一封信件,說是要轉交給彩霞姑娘。」

  聽到這話的彩霞,垂眸看了眼小二手中的信件,見上面只有三點,並不曾寫了名字,更是不曾有任何的落款。

  頓時眼中的戒備與懷疑就更加深刻一些,那將莊明月給保護在身後的動作也是越發顯著。

  要知曉,如今除了三青,哪怕是彩雲都不知曉他們究竟是身在何處,更莫要說是還知道她住在何處,給她送來了信件。

  就在彩霞一手已經暗自搭上腰間軟劍柄的時候,卻是見兩人身前的三青已經伸出手去,將那除了三點以外,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件給接了過去。

  隨後就自手袖之中取出一小塊碎銀,語氣也是難得的帶有幾分溫和之意,「多謝。」

  奉承的笑了半天的店小二,見三青這般大方,眼中的笑意也不由得真切了幾分,接連彎腰感謝道:「多謝這位客官!小的就不打擾幾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