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元修一從皇宮回來,就亟不可待地去找莊明月了。
「你父皇怎麼說?」莊明月捧著盛著雞湯的小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
龍元修樂得看她乖巧的樣子,坐在她的一邊看著她喝湯,「父皇對於這個蘇癸洲倒是有幾分忌憚的樣子。」
「那可不,畢竟是帝王,習慣了萬事小心翼翼。我其實也有些擔心他的存在,現在想來之前給他送藥倒是送對了。」莊明月放下湯碗,任由龍元修細細地給她擦嘴。
「擔心什麼呢?像蘇癸洲這樣蠢笨的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龍元修不以為意道,在龍元修看來,與其花時間擔心蘇癸洲會不會捲土重來,還不如花時間看看眼前的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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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准你想別人!一天天的都在念叨那個蘇癸洲,我就在你面前,當著我的面你還想其他人?嗯?」龍元修一想到他的女人一天到晚想著別的男人,心裡就一陣火大。
「噗嗤。」莊明月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忍不住地發笑。
「你怎麼吃醋像個小孩子一樣?元修乖~」莊明月說著這話,一邊伸手摸摸龍元修的頭,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他。
龍元修將在他頭上作亂的手扒拉下來握在掌中,另一隻手撫摸著莊明月的肚子,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他爹。」
這話又把莊明月給逗笑了,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只好說道,「好好好,你是小孩子他爹,不是小孩子。」
這語氣分明就是拿他當孩子哄呢,不過誰叫龍元修對著她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呢。
「蘇癸洲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有我在。接下來你就安心養胎,嗯?」龍元修捏捏她的臉說道。
「好,我答應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莊明月抬頭任他捏自己的臉,笑得很是幸福。
過後的一段安日子裡,龍元修忙於處理各種的實務,莊明月就待在府里養胎,吃好喝好睡好,整個人都圓潤了一圈。
今日傍晚,龍元修得空,答應莊明月會回來用晚膳。
「對不起,最近沒多少時間陪你,你看你都瘦了。」龍元修捧著莊明月的小臉心疼道。
周圍的侍女:「……」二皇子妃明明就圓潤了很多!
莊明月感覺自己嘴角抽搐,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是日漸圓潤了,也只有龍元修這個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覺得自己瘦了許多吧。
龍元修可不管那麼多,他盛了碗雞湯,舀了一勺遞到莊明月嘴邊,「來,喝點雞湯。」
莊明月最近天天喝雞湯,都快喝到反胃了,不過還是要給自己男人點面子,湊過去喝了一口,誰知就這一口就出了事。
「嘔。」一口雞湯進了胃裡,莊明月感覺到自己反胃的厲害,胃裡的酸水一陣一陣地往外冒,怎麼也壓不下去,不停地嘔吐著。
龍元修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腳亂地放下碗,一手扶著莊明月,一手撫著她的背,朝外大喊,「去找太醫!快去!」
莊明月想要告訴他別擔心,自己應該是因為害喜才吐得這麼厲害,可她自己吐得昏天黑地,虛弱得厲害,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隨即小廝去叫太醫,侍女們慌慌張張地上前扶主子的扶主子,收拾的收拾,動作都比平時利索了許多,都生怕皇子妃有個好歹,二殿下會拿他們問罪。
莊明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她有些虛弱地向龍元修說道,「我沒事,別擔心。」
龍元修瞪她一眼,沒事會是一副面色蒼白的模樣?
「別說話!給我好好躺著!」龍元修咬了咬後槽牙,對她不在意的態度激到了,連帶著對她說話的語氣都不太好。
莊明月癟癟嘴,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太醫匆匆忙忙趕來,把莊明月解救了出來。
「怎麼來這麼慢!要是皇子妃出什麼事情你該當何罪?」龍元修不許莊明月說話,自己一腔怒氣正愁沒地發泄,太醫一來剛好撞在槍口上。
太醫擦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正要跪下,又被龍元修訓斥了一番。
「跪什麼跪!還不過來診脈!」
「是……是!」
「怎麼樣?出什麼問題了?」龍元修緊張地盯著為莊明月診完脈的太醫。
太醫呼出一口氣,恭敬地向龍元修匯報導,「回二殿下,皇子妃身體無礙,不過是害喜而已。」
「害喜?怎麼這麼嚴重?之前從未害喜害得如此厲害過。」龍元修皺眉問道。
「許是皇子妃體質的原因。」
「那你開些可以緩解的藥來。」話落,龍元修就讓下人隨太醫去抓藥,儘快將藥熬好送過來。
直到藥熬好送來,龍元修都在床邊看著莊明月。
「過來喝藥。」龍元修直直地盯著縮在床的另一邊的莊明月,皺著眉頭讓她過來喝藥。
莊明月兩眼淚汪汪,委屈地看了眼他,「不喝!」
龍元修一見她這副委屈的樣子心就軟了下來,不由軟和了語氣道,「聽話些,不是難受嗎?喝了要就不難受了。」
「你就知道讓我喝藥!喝藥!喝藥!」莊明月那個委屈啊,自從懷孕以來這個男人不知道讓她喝了多少的藥了,弄得她現在聽見「藥」這個字都有生理反應了。
龍元修無奈,「你若是不難受了我不就不讓你喝藥了嗎?」
莊明月癟癟嘴,心想說:我不難受你也讓我喝補藥。
龍元修一邊感嘆著孕婦變化無常的性子,一邊又無可奈何地看著莊明月。
莊明月也不是真的要無理取鬧,看見他無奈的樣子就沒了轍。
「那你餵我!」
「好。」
「我還要吃蜜餞!」
「好。」
小夫妻就是這樣甜甜蜜蜜的,龍元修總是任由著莊明月的任性,莊明月也總是包容著龍元修的性子,夫妻之間彼此包容,生活過得總是美好的。
深夜,府中的一切都已經沉睡,只剩零星幾點的光,是守夜的侍女挑著燈在不停地打著瞌睡。
龍元修與莊明月的房間。
「嘶——」
莊明月被一陣抽搐的痛意給驚醒了,睜開眼睛才發覺似乎是腿部傳來的痛意。又艱難地將手伸下去,想捏一捏腿部抽搐的地方,好緩解一下痛意,但不料連帶著另一隻腿也開始抽搐。
莊明月閉著眼睛皺著眉,痛得眼淚都飈了出來。
這麼大的動靜,睡在一邊的龍元修立刻驚醒了過來,看見莊明月忍耐痛苦的樣子嚇了一跳。
「明月,怎麼了?哪不舒服?肚子疼嗎?」龍元修立刻慌張起來,白天莊明月才吐過好幾回,這半夜裡的不舒服,太醫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
莊明月用力咬著唇瓣,蒼白著臉指了指腿,「腿……腿疼……」
龍元修立刻掀開被褥查看情況,見她捂著腿部,心想大概是太醫交代的孕婦常見的情況,於是立刻伸手給她按按小腿。
「別擔心,沒事不疼啊,乖~」
「我給你捏捏就好了。」龍元修一邊說著,一邊手不停地按摩著莊明月的小腿,想讓她舒服一些。
莊明月點點頭,讓他按著是要緩解一下。
莊明月這一不舒服可是折騰了龍元修大半夜的時間,他幾乎半個夜晚都在為莊明月按摩著,就擔心她什麼時候不舒服自己好及時知曉。
其實莊明月模模糊糊之間有讓龍元修叫守夜的侍女來,但以龍元修的脾性和醋勁你覺得他會讓別人碰他的女人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第二天一早,龍元修盯著鏡子裡——自己眼睛下的烏青,被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莊明月看到,不然這女人不知道要自責成什麼樣子。
於是龍元修在莊明月醒來之前就離開去處理事務了,走之前還不忘給她蓋好被褥。
龍元修的下屬們見到他都時候也都被他眼下的烏青給嚇了一大跳,不過聯想到前因後果,大家都默契地不說話。
只不過——龍元修與下屬討論事務的時候睡著了。一堆人看著睡著的龍元修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一位下屬走到龍元修身邊,輕聲喊道,「殿下——殿下?」
龍元修艱難地睜開眼道,「嗯?說完了?說完了就都下去吧。」
一群人:「……」
「殿下!殿下!殿下!皇子妃摔倒了!」下人從門外慌慌張張進來。
「什麼!」龍元修原本還睡眼朦朧,一聽這話立刻就清醒了,丟下一堆下屬就往莊明月那裡奔去,
莊明月房裡。
「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小心些嗎?怎麼還能摔了?」龍元修氣急敗壞地說。
「對不起……」莊明月眼眶含著淚,她也沒想到下個石階腿就抽筋了。
龍元修見她眼眶含淚就沒了轍,只能又氣又無奈地餵她喝下藥。這次莊明月就乖乖地喝了,一點小性子都沒使。
這接二連三的事故弄得龍元修心裡七上八下的,再也不敢放莊明月一個人在府里待著,畢竟有那麼多侍女在她也能摔著。
于是之後龍元修將所有的事務都交給心腹處理,自己就待在莊明月身邊,無時無刻地照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