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道,「咱們雖然戲耍了那蘇癸洲一番,但他留下的那些個貪官倒是一個個機靈得不行,必須想個辦法將他們都揪出來才行!」
皇帝皺著眉頭,那蘇癸洲又是個倔性子,想從他的嘴裡套話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龍元修也愁,從蘇癸洲嘴裡肯定是套不出話來的,得另想辦法才行。
皇帝又朝著龍元修道,「這偌大的朝堂,除了朕自己的心腹以外,其餘官員少說也有二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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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元修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便抬頭望向皇帝,「蘇癸洲當初安插人手的事是叫我來辦的,大部分人兒臣倒是識的,只是我們處理蘇癸洲的事情鬧得有些大了,這些個人最近應該會夾緊尾巴做人,不太敢出來。」
他搖搖頭,「我們沒有證據是不能把他們全都拉下馬的。更何況,兒臣並不知道蘇癸洲有沒有暗地裡不信任我,從而安插了其他人手在朝堂上。」
「不若你私下去走訪走訪?朕是不能去的,以免打草驚蛇。你去倒沒什麼,別人大概也只會以為你在拉攏勢力。」皇帝摸摸下巴,向龍元修提出這個意見。
龍元修的心思百轉千回,他的父皇可是只老狐狸,才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這事也只能自己去辦了。再說月兒現在身子重,萬一父皇用月兒威脅他,他也是沒辦法的,倒不如遂了他的意。
龍元修微微俯身,點點頭,「是!」
皇帝交代完事情便讓龍元修走了,還讓他帶走了一堆藥材回去。
龍元修回去的時候莊明月剛醒,整個人就懶洋洋地臥在躺椅上,在院子裡曬太陽。
莊明月覷他一眼,「回來了?」
「恩。」龍元修叫人拿了個椅子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懶洋洋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肚子。
「父皇賞了我些名貴的藥材,我讓人熬了藥給你補補身體。」
莊明月瞪眼,「什麼!你讓我喝藥?我好好的沒事喝什麼藥?」
龍元修訕訕地笑笑,也心知沒人願意喝那苦藥汁的,「給你補補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不喝。」莊明月不滿道。
「好好好,不喝不喝。」龍元修擔心她同他惱,到時候他還得哄人,麻煩。嘴上答應下來,但心底默默想著讓人將藥磨碎了做成藥膳給她吃。
莊明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她又倔不過這臭男人,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吃藥膳總比喝苦藥汁兒強吧。
「對了,父皇叫你去講了些什麼?」
龍元修從來都不瞞她,「父皇想讓我去處理朝堂上的那群貪官。」
「什麼?他讓你去?他堂堂一個皇帝不幹事的嗎?」莊明月都快氣死了,狗皇帝,就知道奴役她的男人,堂堂一個皇帝只知道使喚兒子做事!
「我也沒辦法,誰叫他是我父皇。」龍元修也是嘆氣。
「你現在有辦法了嗎?這事可不好做。當初戲耍蘇癸洲倒是爽了,現在攤上一大堆麻煩事。」莊明月扶額道。
「父皇讓我私底下去挨個拜訪一番。」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拉攏各個官員打算奪權呢!」莊明月有點生氣,她家男人豈不是又得背鍋。
龍元修輕哼一聲,輕輕敲了敲莊明月的額頭,沒說話,任由著她為他打抱不平,他喜歡她這副樣子。
翌日,龍元修起了個大早。
不同於昨日風雨欲來的架勢,今早的陽光倒是格外的燦爛。萬里無雲,天空晴朗湛藍,仿若碧玉一般澄澈。又帶著幾縷微風,吹拂過人的發梢,有一些涼意。
昨日他就已經遞了拜帖到許多官員的手裡,仗著他二皇子的身份那些個官員也不得不接下這拜貼。不然一個官員堂而皇之的拒絕二皇子的拜貼,怎麼想想都是有問題的。
龍元修吩咐好下人照顧好莊明月,便去了一位姓曹的大人的府邸中。
這位姓曹的大人龍元修再熟悉不過了。這位曹大人可是龍元修當初為了蠱惑蘇癸洲故意安插在朝廷上的貪官,這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唯一的缺點就是喜好美色,每每在私吞公款後都會從醉香樓抬幾房小妾回來。
龍元修正思索著該如何抓住他的把柄,就聽馬車外面的小廝道,「殿下,曹府到了。」
「嗯。」龍元修應了一聲,並沒有立即下馬車,而是微微掀開馬車的帘子,往曹府門口瞧了一眼。
見那個曹大人和他的夫人帶著一群小廝丫鬟在門口等著,龍元修輕哼一聲。算他聰明,知道蘇癸洲的計劃被毀掉了之後對待他再不敢輕慢。
龍元修下了馬車,挺了挺腰板,抬起下顎,沖門口的曹大人道,「這大熱天曹大人怎麼帶這麼多人圍著本殿下?難道想悶死本殿下不成!」
龍元修裝得好一副紈絝樣,若是莊明月見到他這副模樣定是要笑他的。
曹大人看了看身邊不足十人的小廝和丫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種情形,來者不善啊!
「下官怎麼敢啊!殿下明鑑!快快快,還不帶殿下進去避陽!」曹大人衝著龍元修訕訕地笑笑。
「哼!本殿下不和你計較這等小事。」
「是是是,多謝二殿下!二殿下心胸寬廣啊!」曹大人今年四十有二,對著龍元修臉上的褶子堆成了一頓。
龍元修覺得實在有礙觀瞻,不忍直視,轉過頭去不想看他。
一群人隨著龍元修的腳步慢吞吞地往裡走。
一路上龍元修都在觀察曹府的各個角落,就像看看有哪點不符合曹大人的身份,好抓住他的漏洞向父皇復命。
到大堂的路短短不足五百米,龍元修硬生生走了一刻鐘。曹大人心裡苦啊,但對方是二殿下,來抓他漏洞的,就算有苦也得憋著。這麼想著,曹大人又使了個眼神給暗暗叫苦的曹夫人。
曹夫人立刻對龍元修道,「殿下過來定是勞累,民婦在大堂備了上好的碧螺春,請殿下移步。」
龍元修點點頭,意示她帶路。
龍元修到了大堂,喝了一口茶。
「曹大人家底深厚啊,就朝廷那點俸祿,曹大人家還能備著碧螺春。」
曹大人立刻是瞳孔地震,瞪了一眼心虛的曹夫人,向龍元修堆起笑容。
「哪能啊,還不是殿下您來,壓箱底的好茶都拿出來了。」
龍元修不屑,「到是我浪費你的好茶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這茶能被殿下喝是他的榮幸!」
龍元修聽著曹大人不停地奉承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坐了幾盞茶的時間就走了。
這一天龍元修走了不少大人的府邸,可能做貪官做到朝堂上來的,個個都是人精,而且個個都是阿諛奉承的一把好手,不管龍元修怎麼挑刺,都能撿好聽的說,讓龍元修很是頭疼。
「都說了個個都是人精,哪有那麼容易被你逮到啊!」莊明月拍拍龍元修的肩膀。
龍元修輕哼,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才道,「反正遲早得把他們逮出來。」
龍元修這邊的苦不苦惱蘇癸洲就不知道了,他現在是自身難保了。
陰潮潮的天牢里沒什麼犯人,蘇癸洲的四周很安靜,不過時不時有些「吱吱」聲傳來。蘇癸洲當然知道是什麼,這麼潮濕陰暗的地方免不了有些蟑螂老鼠的。若是以前,他定會嫌棄得不得了,但如今被關進天牢,他再嫌棄又有什麼用呢。
蘇癸洲靠在一邊,他沒有事情可做,漸漸地困頓起來。迷迷糊糊間蘇癸洲聽見了一些細碎的聲音,他睜開眼睛,搖搖頭醒了醒神,只見牢外有一個黑影。
他頓時就清醒過來,他不知道這人是誰,總歸肯定不是他的人。他現在被關在這裡,在別人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蘇癸洲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誰?」
欞看著他這慫樣嗤笑一聲,拉了拉兜帽遮住下顎,緩緩開口道,「想出去嗎?」
「你有什麼目的?」蘇癸洲狐疑道。他的確是想出去,但在對方的目的不明確之前,他也是警惕的,就如同莊明月給他送藥一樣,他會率先想到對方的這麼做的目的。
「我啊,目的麼?」欞輕笑,看著蘇癸洲,兜帽底下的眼睛深邃。
「我的目的——推翻天盛王朝!」
蘇癸洲笑了,眼底的不屑都快要溢出來了,「我一個大男人都沒有能成功,你一個小女子哪來的那麼大能力。」
欞一點都不在意他的不屑,「所以啊,我這個小女子就來找你了。」
欞這麼說著,將懷裡的天牢鑰匙拿到手上,當著蘇癸洲的面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願意合作嗎?若你願意與我合作,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來。並且提供出來後的一切你所需要的東西。」
蘇癸洲的眼睛盯著欞手上的鑰匙。欞來之前她都快要放棄了,現在這個女子拿出了天牢鑰匙邀他合作,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好!我同意與你合作!」不與她合作難道繼續待在這牢籠里嗎?蘇癸洲又不蠢。只要能出去,答應與她合作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