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講條件

  「這是我的房間,現在二殿下不在,殿下進來會被人詬病的。」莊明月透過窗戶能看到外面的龍政寧,她不能讓龍政寧進來,不能讓蘇癸洲起疑心。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她的話有幾分道理,往日裡京城便有人把他們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現在龍元修不在,他直接進入莊明月的房間到底是不好的。如果讓丫鬟小廝在旁邊看著,他也無法用現代的結論去調查水質。

  仔細一想,龍政寧只好作罷,叮囑侍女好好伺候莊明月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王府。

  「大殿下是來找王妃的?」

  龍政寧剛從門裡出來,還未上馬車,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過頭去,是俞柒酒。他只點頭,並沒有說話。

  「我也是來找她的,聽說她今天上午去了水源,我怕她出什麼事情,特意過來看看。」俞柒酒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衣裙,乍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溫婉的氣質。

  昨天得知莊明月回來的消息已經很晚,再加上莊明月被喊進皇宮,俞柒酒縱使想見她,也只能等合適的時候。

  「她現在比較忙,你還是等等吧。」思及剛才莊明月的態度,龍政寧開口勸阻俞柒酒。

  俞柒酒正準備往王府大門去的腳步忽然一頓,在她看來,龍政寧的行為有些反常。

  她轉身看著龍政寧,俏美的雙眸中帶著幾分笑意:「你這是在她那裡碰了灰?你們現在關係不是不錯,怎麼還吃閉門羹?」

  俞柒酒一直都很好奇莊明月為什麼自己回來了,留在蘇癸洲手中的龍元修怎麼樣,她來找莊明月也有一部分是想知道蘇癸洲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莊明月的手中,不然怎麼會把莊明月放回來。

  現在看龍政寧的態度,心中的猜想已經印證了一部分。

  「上馬車說話。」龍政寧瞥了一眼周圍,直接上了馬車。

  俞柒酒看他這副樣子也斂去眼中的笑意,讓自己身後的丫鬟在馬車外面等著,跟著上了馬車。

  等她做好之後,龍政寧這兩天的事情簡單和俞柒酒說了一下,只見俞柒酒也從笑嘻嘻變成了愁眉不展。

  「她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咱們與其一直追問倒不如給她留一點時間,讓她自己慢慢處理。」俞柒酒露出少有的正經樣子,唇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龍政寧點頭,他現在也是這麼想的。莊明月不把背後的原因告訴他,定然有自己的思量,他便裝作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讓她自己處理好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去找她了,知道她沒事就好。」俞柒酒伸手把玩自己肩邊的碎發,衝著龍政寧輕笑:「可我也不能白出門一趟,你中途攔我,是要補償我的。」

  龍政寧連聲應下,心裡卻是有自己的想法。

  細細回想莊明月的隱瞞,倒像是有人在暗中監控著她的一舉一動,讓她不敢和他們多言語什麼。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他攔下俞柒酒很有可能讓人懷疑他已經想到了背後的事情,帶俞柒酒出去遊玩反倒能迷惑被後人的耳目。

  思及此,龍政寧瞥了一眼旁邊的俞柒酒,他想明白的事情,俞柒酒未必沒有想到。

  從房內出來,已經是下午,莊明月簡單吃了一些東西,準備繼續回房間提煉水中的毒藥。她實在找不出水中的毒藥究竟是由多少毒物混合,也無法煉製解藥,只能通過現代的辦法。

  一個上午,她總算得出一些眉目,只是離解藥還差得遠。

  她屏退門外的侍女,一個人回到房間。這件事情太過於機密,她不能讓任何人有知道的可能。

  窗戶發出響聲,讓莊明月從自己的思緒中醒過神,抬眸看去,只愣了一瞬,便快步上前,紙條塞進了袖中。

  她朝著窗外張望了許多眼,確定後院並沒有來過人,才將窗戶掩好,走到房間的角落,打開紙條。

  「將名單上的人都清理掉,一個都不能留下。」

  筆跡是蘇癸洲的,莊明月認得。紙條上面有七八個名字,都是當朝的官員,其中幾個在天盛王朝頗有名望,這些人都是以清廉出名,在百姓口中的口碑也格外的好。

  蘇癸洲這個計劃一箭雙鵰,既能去掉朝堂上對自己有威脅的存在,又能讓百姓對天盛王朝的皇室失望。

  她背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她的猜想是對的。上午跟著她去監測水源的人有蘇癸洲的人,不然蘇癸洲怎麼會給她其他的任務。

  莊明月將紙條緊緊攥在手中,任有手心冒出的汗將紙團打濕。得到蘇癸洲的人信任是她這一小段計劃的最終目的,可距離扳倒蘇癸洲還有很遠,她不能放鬆警惕。

  確定房間外面沒有人之後,莊明月找了一張紙,飛快地寫了回信,喚來信鴿送走。

  「大人,莊明月的回信到了。」蘇癸洲的手下呈給他一個半打開的紙條,為了避免蘇癸洲受到暗害,所有來自外人的信件和物品都需要經過蘇癸洲身邊人的檢測,最後才能交給蘇癸洲。

  蘇癸洲正在自酌,聞聲連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過紙條。他剛收到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說莊明月在水源中投毒,便立刻給莊明月安排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知道京城內的人都不再飲用城內的水源,他的投毒計劃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所以他想到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待看清紙條上的內容,他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消散。

  「這個女人竟然有膽子和我討價還價!」蘇癸洲將紙條扔到桌子上面,眼神中閃過一分陰翳。

  莊明月在回信中表明這件事情的難度比在河水中投毒要難,天盛王朝素來沒有女人參與朝政的例子,她無法完成蘇癸洲的交代。不過莊明月也提出了一個解決措施,那就是讓蘇癸洲把龍元修放出來,讓龍元修去做這件事情。

  「大人,屬下覺得這件事情是可行的。」蘇癸洲的心腹出聲,他已經看過上面的內容,也仔細思量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大人留著龍元修是想著牽制莊明月,可現在莊明月已經被我們拉下了水,大人便沒有留住龍元修的必要。」

  蘇癸洲的火氣漸漸消散,轉而思索心腹的話,細想之下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莊明月是沒有別的選擇才歸順我,可龍元修是天盛王朝的皇室,他怎麼可能反過頭幫我?」蘇癸洲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他不能因為莊明月的一兩句話就動搖,這件事情不能大意。

  一時間,房內陷入了沉寂,最後還是蘇癸洲的一個門客提出了解決意見:莊明月讓蘇癸洲放龍元修去做這件事情,那怎麼才能讓龍元修去做這件事情就是莊明月的事情了。如果莊明月能確保龍元修為蘇癸洲所用,那放走龍元修也沒有事情。

  蘇癸洲結合門客的意見給莊明月寫了回信,轉而去了大牢。

  牢內的龍元修依舊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聽到蘇癸洲的動靜,連頭都沒有轉過來,一直都看著另外一邊。

  「我再給你幾日的活頭,到時候莊明月會來見你。」看了龍元修的態度,蘇癸洲愈發覺得他不可能為自己所用,隱隱有了莊明月勸說不成,將兩人都處理了的想法。

  莊明月是一隻擁有利刃的貓,如果是全心全意的歸順,他能得到眾多好處。可莊明月一旦叛變,他要面臨的將是巨大的風險。

  越是這麼想,蘇癸洲便越覺得自己過早相信莊明月了,心中堅定了莊明月拿不定龍元修便殺了兩人的念頭。

  「她回來做什麼?」龍元修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內心卻已經波濤洶湧,眸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蘇癸洲看著他的背影,以為他還在生莊明月的氣。雖覺得莊明月勸說成功的可能很小,可他還是想著多一點可能便多一點,索性把自己當初對莊明月做的那些事情都說出來,將莊明月離開的原因都歸結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這麼一來龍元修會更恨他,可恨他總比恨莊明月強,他還指望著莊明月好好勸說龍元修呢。

  龍元修回眸瞥了蘇癸洲一眼,眼神冰冷,隨後又背過身。這些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罷了。蘇癸洲忽然和他解釋之前的事情,讓他心裡的迷惑更濃,只是問蘇癸洲不如等著莊明月的到來。

  等不到龍元修開口說話,蘇癸洲心裡開始有火氣,他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看莊明月到時候還能怎麼說。

  「大人,莊明月的回信。」

  蘇癸洲從地牢裡面出來,守在門外的人立刻給他遞上了信,他一臉不快地接過來,卻隨著閱讀信上的內容,唇邊帶了幾分笑意。

  信中,莊明月信誓旦旦地保證她有辦法能勸說龍元修,倒是沒有再說其他的條件,他倒是要看看莊明月能用什麼辦法勸說龍元修。不管什麼辦法,他都吃不了虧,成功的話,他便能和天盛王朝的皇室裡應外合拿下整座江山,失敗便送他們一家三口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