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暗中謀劃

  從宮宴之中出來不久,莊明月等了片刻,便讓身邊的婢女去請欞。

  「七公主,我家主子請你一敘。」

  聽到此話,欞在內心冷笑幾聲,表面上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皇嫂那可有什麼好吃的?」

  那婢女愣了一下,旋即笑著回應,「倒是有一些,公主去了便是。」

  「好啊,若是沒有吃的,看我不叫大殿前的太監賞你大板。」心中雖有萬般不情願,奈何現在莊明月好似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

  若是今日不去,也不知她會用些什麼法子繼續試探自己。一路上路過的太監宮女都對她指手畫腳,嘆息她尋了個花心的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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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若是再議論,我便找人把你們舌頭都剪掉。」欞皺起眉頭,好似生氣了一般。

  那些宮女太監自然不敢多言語,紛紛拿著東西低頭走了。想到剛剛在殿上時莊明月,一直極力一手促成這門親事,她在心中又怎不會明了幾分。

  這分明就是想要試探自己罷了,懷著複雜的心理,欞很快就見到了莊明月。

  拿起茶杯,莊明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直低著頭的欞一眼,「七公主,對於這門親事可有什麼不滿的?」

  「嫁到一個花花公子那著實委屈了你些,若是不滿我幫你換去便是。」莊明月說罷,低頭抿了一口茶。

  欞在心裡瞭然了幾分,她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只不過真實身份這些人還暫時不知。

  這個人若是能想方法悔婚自然不錯,只不過莊明月的話是萬萬不可信的。抬起頭來,欞的嘴角微微揚起,「這不過是父皇的安排,哪有不從的話?」

  在心裡驚訝了幾分,莊明月又思量著出了口,「若是你不情不願,大不了皇嫂嫂再給你尋個夫家便是。」

  假裝半信半疑,欞的目光卻很堅定,「莫要麻煩皇嫂了,我來之前還問過婢女,你這若是有上好的糕點,便派人拿些來。」

  雖然沒問出絲毫破綻,莊明月還是將表面功夫做足了,對著門口的婢女招了招手。「給七公主上些桃花酥嘗嘗。」

  細細尋來,這件事確實引起她不小的震驚。若是她不是七公主,又怎會甘心束縛於一個花花公子,可如果她是七公主,那之前的種種又算如何。

  很快,桃花酥便呈了上來。

  「皇嫂嫂,這桃花酥好香啊。」欞故作欣喜地拿起一塊桃花酥大朵快頤。

  「若是喜歡,我便讓下人多做些給你送去。」莊明月一方面是想試探欞的習慣,只不過欞一直隱藏的很好,她多次試探都一無所獲。

  「好啊,我便知道皇嫂嫂對我最好了。」假裝對桃花酥很喜歡,欞的眼睛卻四處打探。

  這若是她真的借這次機會悔婚,便是駁回了皇上的意思,眼下看來,也只能找機會自己將這份婚約毀了。

  將心思收回,欞笑了笑,站起身來,「好啦,皇嫂嫂,這桃花酥我吃了些,若是能快些送來便好,我先走了。」

  公宴很快便接近了尾聲,只留下幾個打掃大殿的宮女太監。

  表面上雖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但欞內心卻是對那個在殿上心繫她的花花公子產生了濃重的厭惡。

  「這人留不得,若想脫身就必須殺了他。」袖子底下的手攥了起來,欞的身軀微微顫抖。

  翌日,欞便計劃如何將路淳除掉。

  她對著門口的下人招了招手,歪著頭,似是漫不經心,「我能出宮玩嗎?」

  那宮女接過旨意不允許七公主出院,但七公主畢竟尊貴。

  一時間,她也不知怎麼辦才好,小聲嚅喏,「陛下說了,不能讓七公主出院子。」

  欞的眉頭緊鎖了起來,這是要將她軟禁?

  思索了片刻,她便裝作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在院中大聲嚷嚷,引來了不少宮女太監,「下人便是下人,哪有不聽本公主命令的?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謅皇父的命令呢?」

  看著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麼快便上鉤了。

  「給本公主拖下去打板子,直到她昏過去為止。」無視那宮女的下跪求饒,她瞥了一眼院中聚集的下人,紛紛同情那個宮女的境遇。

  就在院中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大的時候,皇上聞聲而來,「小七,你這是?」皇上看著里一圈外一圈的宮女太監,不禁有些頭疼。

  「父皇,兒臣今日想出宮玩耍,可這宮女竟攔著我,說是您的旨意。」欞雙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光。

  「小七若是想玩,那便放你出去罷,這宮女不必罰了。」

  在真與假的七公主之間,他不想太過計較這些不重要的事,扶了扶額頭便轉身離開了。欞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是散漫,還帶著絲絲譏諷,「我就說罷,父皇肯定不會禁足我的。」

  好不容易出了宮,欞見四周無人跟蹤,臉上的爛漫也隨之無影無蹤,這次她想出宮,便是去路府查探路線的。

  若是想要殺人於無形,那必是要有極強的輕功以及對地形的熟悉。

  兩者缺一不可。

  路府不知是兩三天後便要訂婚,門前的人竟多了起來,欞趕忙把面紗戴上,裝作一副新奇的樣子竄入人群,「這是怎麼了?」

  一旁很快便有好心人提醒她,「這路家也不知道有什麼福氣,竟將小公子嫁到宮中當駙馬了。」

  勾了勾唇,欞微微頷首道謝,「那便多謝相告了。」

  只是沒有了剛剛那般輕浮,那人卻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卻沒有了方才與他說話那人的影子。

  一般的院子圍牆上都會有一個狗洞,而這個狗洞卻是她溜進路府中的唯一途徑。

  路府戒備森嚴,加之附近人多,若是使用輕功很快便會被發現。

  「奇怪,這府牆上難道沒有狗洞?」轉悠了好半天,欞卻毫無所獲。

  嘆了一口氣,欞準備從其他方面入手計劃,卻從背後被人叫住。

  「七公主!」此話一出,周圍人都議論起來。

  難道這七公主就在附近?

  順著路淳的目光,眾人很快將目光定在戴著面紗的欞身上。

  見自己的身份被發現,欞只將面紗揭開,這一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找本公主有何事?」欞有些微怒的瞪了路淳一眼。

  這在旁人看來卻是滿滿的愛意,路淳走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準備環她的腰,卻被欞一把躲了過去。

  嘴角溢出冷笑,在她的臉上看來便是另一幅神色,「這還未成婚,路公子不必如此著急。」欞輕輕地笑出聲來。

  「那,公主可是有機會去附近湖邊一游。」

  欞的目光停滯了一下,很快便恢復正常,溢出笑意,「路公子說是便是了,只是定在什麼時間……」

  路淳見她答應,笑容自是掛在臉上,「若公主沒空,那便現在就好,其他事情改日再敘。」

  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欞望著眼前舉止輕浮之人,逐漸湧起了殺意。

  「公主,走罷。」路淳很快叫人準備了馬車,護送著欞上去。

  見欞一臉戒備地蜷縮在車廂的一角,路淳有些哭笑不得,「對我這般防備?」

  一邊說著雙手便要碰上來,欞的眼中很快閃過一絲殺意,瞪了路淳一眼,這眼神溢出的冷意,讓路淳不禁哆嗦了幾下。

  很快,兩人便到了湖邊。

  欞跳下了馬車,故作新奇地打探著周圍的場景,只不過腦中卻在快速打量著如何從他口中套出話來。

  「路公子當時為何唯獨心繫於我?」欞沉默半天,這才開了口。

  路淳顯然是沒想到她第一句便會問出這等問題,支楞了片刻,很快便開口笑道,似是漫不經心,「便是覺得七公主蕙質蘭心,長相也算是一絕。」

  蕙質蘭心?好一個蕙質蘭心!

  欞套話未果,顯然有些不甘心,「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

  此話一出口,路淳忽然轉過身來,盯著欞似笑非笑,「公主覺得還有其他的?」

  這話中的意思欞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被路淳這麼一盯,有些頭皮發麻。

  她並不說話,而是在心中暗自打量如何剷除路淳。

  「若是路公子不介意,我便先回宮了。」欞笑了笑,內心卻冷靜了下來。

  經過此番,她也明白這路淳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物,回到宮中,欞在房中逗留片刻,從房樑上上跳下來一道黑影。

  「主上,這次找我來有何吩咐。」那人微微頷首,低頭與抬頭之間露出精緻的容貌。

  「這次找你來,便是要找你議論如何將路淳這人剷除。」

  欞做了一個手勢,那女人立刻會意,「主上請講。」

  聽著她的計劃,那人皺起了眉頭,「若是有人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主上的身上,豈不是越來越脫不了身。」

  此話一出,卻引來欞的輕笑。

  倒也並非是因為其他,只不過越是在現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就越是讓這邊的欞,對於解決路淳的這件事情,覺得極其的可笑。

  不過就是一個花花公子罷了,她還能解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