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身手

  關於這些難民和乞丐的安置問題,朝廷中已經因這件事情而大大小小的爭吵過了不少。

  只是遲遲沒有得到了解決的方法,所以只能這樣將他安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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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都在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只是差了一個矛盾的衝突點罷了。

  當莊明月和龍元修兩人來到了破廟的時候,有人在這裡施粥。

  不少人都捧著自己的破碗,安靜的在排隊等候,也許是因為有人在施粥的緣故,兩個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了太多人的注視。

  而之前的那個老頭坐在了最顯眼的地方,當龍元修和莊明月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這個明顯和周圍的人氣質格格不入的傢伙。

  而這個老頭看見了莊明月的到來時,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來,隨後衝著莊明月點了點頭,仿佛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莊明月的到來一樣。

  「姑娘果然來了。」等到莊明月走近的時候,這老頭說道。

  龍元修看了他一眼說:「你跟之前那個人是同門,不知道你們來自哪個門派?」

  老頭摸了摸自己有些短小的鬍鬚:「我們這個門派很小,不過只有兩三人罷了,師傅不常收徒弟,其實我今日說了門派的稱號,恐怕兩位也沒有聽過。」

  這樣的話讓兩人一愣。

  莊明月更加好奇了:「如若我們請先生幫忙,不知道先生有什麼妙計呢?」

  老頭也知道莊明月這句話裡帶有了試探的意思,想要得到了兩個人得重用,自己就得先體現出該有的價值。

  於是老頭笑了笑說:「解決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出現一個比他更有討論的流言。」

  這話一出,確實讓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這樣的方法之前兩人一個都沒有想到。

  「不知道小老頭的這個方法如何?」這傢伙也沒有說話,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地詢問了一句。

  這樣的態度讓人生不了氣,也沒有辦法討厭他。

  龍元修罕見的對這人和緩了臉色:「這裡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不如跟本王一道回去?」

  老頭點了點頭:「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是短短的一個照面,這老頭就迅速的讓莊明月對他產生了好感。

  一直回到了府中,又讓人端上了茶水來。

  龍元修才又再度開口:「拋開先生和自家師兄的恩怨不談,不知道為什麼願意幫助我們呢?」

  這老頭笑著說道:「我看了殿下和這位姑娘的面相,知道是有緣人,不過只是小老頭一廂情願的想要跟兩位做了一個朋友,以後若是有什麼麻煩事也可以,儘管差人來找我。」

  顯然這人沒有說了實話,只是留有餘地的這樣客套了一番。

  龍元修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老頭笑著說:「與其討論我的目的,不如先討論一下怎麼樣找出一個更好的流言?」

  跟聰明人說話確實省事。

  龍元修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而莊明月安靜的坐在了一旁。

  雖然可以找一個傳度更廣的謠言來蓋住了現在的,可是在挑選流言的過程中需要更謹慎才行。

  然而這老頭卻一點都不慌張的樣子,而是一臉平靜地說出了讓人覺得震驚的話:「流言蜚語之所以傳度這麼廣,正是因為他的存在讓人好奇,說起來的時候增加了自己的談資和見識,讓其他的人嘆為觀止罷了,這種東西向來都不存在真實性,只是一張嘴就夠了。」

  老頭說出了這番話,最後又建議道:「小老頭有個提議,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聽?」

  龍元修笑了一聲:「先生既然都已經有了想法,又何必再遮遮掩掩呢?」

  這老頭笑了笑:「既然是流言蜚語,不存在了真實性,那我們為什麼不做一票大的?」

  他一邊笑著一邊這樣說道:「當今什麼東西討論的點最多,最容易引起了人們的關注?」

  莊明月被這麼一提醒,忽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好像已經知道了這個老頭話語裡的意思。

  看到了她的表情,老頭笑了笑:「姑娘果然是聰明人。」

  莊明月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澀,艱難地開口說道:「不覺得這樣做風險太大了嗎?萬一要是被人查到了源頭怎麼辦?而且你這樣的行動堪稱豪賭!」

  這老頭卻不屑的笑了笑說:「如果不能夠做一票根大的,怎麼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覆蓋掉之前的謠言?再說了,這種謠言只要說的人多了,自然就查不到了去處,之前你們來找我的地方不就有很多這樣合適的人選嗎?」

  老頭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確了,在城外那個破廟裡有不少逃難過來的人,而這些人說話的時候嘴上向來沒有個把門的,皇親國戚一天要在這些人的嘴裡被罵上個千百遍。

  有這些人來當做謠言的傳播者,是最好不過的。

  龍元修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如果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謠言流傳的最廣,只有一個辦法可行,之前這個謠言只不過是因為被人編成了打油詩,不少人還不知道背後的含義,但如果我們直接對皇室下手……」

  龍元修直接了當的就說出了這個念頭來,讓莊明月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可是這樣真的太冒險,而且這個代價不會覺得太大了嗎?萬一……」

  龍元修卻堅定的反駁了她:「一開始我也沒有想到,但這件事情沒有萬一,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下一步出事的人就是你了!」

  龍元修當然不想莊明月出事,於是在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難免也就變得有些重了。

  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莊明月心裡卻有了一種不安,而這種不安在隨著眼前的兩人繼續討論下去的時候,漸漸的擴大。

  她知道眼下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最有效的方法。

  張了張嘴,想要去阻止兩人,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是焦躁的坐在了一旁,捧著茶杯的手微微的用力,指尖都已經泛白。

  一直到兩人一錘定音,將所有的方案都討論好的時候,莊明月心中的不安終於達到了頂點。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太對勁,要不我們再緩緩吧,我心裡有些不安……」莊明月看著兩個人,隨後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龍元修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哄慰著的樣子說道:「沒關係,你相信我,這件事情一定會處理好的,而且不會有事的,你不安只是因為這件事情跟你有牽扯,讓你太緊張了而已。」

  莊明月搖了搖頭,以前也發生過不少事情,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出現了不安的情緒,之前的事情也未曾見得自己就因為這些事而變得有多緊張。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龍元修卻已經迅速的把事情給吩咐了下去。

  余光中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這個老頭,莊明月深吸了一口氣說:「這件事情最好能夠順利的解決,不然的話我總覺得還有其他的事情沒有被我們發現。」

  莊明月這麼一說,老頭端著茶杯的時候頓了一下:「這件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結束,如果這樣的謠言雖然是我師兄的手段的話,那麼就只能告訴你們的是,這樣的謠言,不過就是一種簡單的小手段而已,接下來他會做出比這件事情更瘋狂的。」

  聽到老頭這麼介紹,兩人均皺起了眉頭。

  莊明月這個時候才忽然反應過來說:「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

  老頭笑了笑:「在下姓白。」

  莊明月從善如流的說了一聲:「白老先生。」

  白老頭點了點頭:「其實沒有必要這麼客氣,我不過是一個閒雲野鶴,一個人自在慣了,之所以會來這裡,也不過是因為當初和師兄的一個賭注而已。」

  再次強調了自己的目的。

  莊明月沒有發表了任何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心中雖然那股不安散去了不少,但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埋在了心裡,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我師兄的手段確實不是尋常人比得了的。」白老頭放下了茶杯,嘆了口氣,「他的行為做事比我更加激進一些,比起他而言,我的處理方式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當初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被他嘲笑了很久。」

  聽到白老頭主動的提起了兩人的過去,莊明月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和師傅突然爆發了很大的矛盾,最終被逐出了師門,而我也在不久之後跟著下了山,再想要回去的時候,師門裡已經沒有人了。」白老頭感嘆的說,「我一路遊走,看遍了不少的大江大河,也見慣了不少人情世故。」

  「最後你來到這裡聽到了你師兄的事?」莊明月不確定的問道。

  白老頭搖搖頭說:「最後我來到了這裡,並聽到了這個謠言,再聽到謠言的時候,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因為是師門裡曾經所交過的一種看人相和星象的方法,確實可以窺見了天機,可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