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要爭執起來的時候,莊明月有些頭疼的嘆了口氣,之前就因為龍元修三番兩次的駁回了龍政寧的主意,讓龍政寧氣的差一點和龍元修打了起來。
眼下幼稚的兩個人又開始互相爭執的時候,莊明月坐在一旁,索性也不再說話,只是捧著茶水冷漠的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直到龍元修察覺到身邊的莊明月已經很久沒有說話的時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算是率先識趣的閉上了嘴,而龍政寧緊跟著也反應了過來,兩個人同時安靜。
莊明月這個時候才鬆了口氣:「我說……坐在一起商討這些事情難免會出現了爭執,但是有什麼自己覺得不認同的地方說一說就好了,沒必要這麼一定爭個高下吧?」
莊明月話剛落音,龍元修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就是,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龍政寧慢了一步,什麼也沒說,只是冷笑了一聲。
莊明月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剛才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未必就一定是要讓人刻意去在陛下面前提起了這些事情,也許我們可以讓他自己發現呢?」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兩人的注意。
「你想怎麼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莊明月放下了手裡的茶杯:「還記得城深嗎?」
龍元修點了點頭,龍政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莊明月只好耐著性子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又給龍政寧講述了一遍。
「也許我們可以藉由城深的這件事情……讓陛下自己發現了科舉制的好處。」莊明月說道,「只是實行起來的時候,前期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龍元修大概明白了莊明月究竟想做的事情是什麼,雖然這不失為是一個好方法,但龍元修始終有些不太贊同:「法子確實是好的,只不過很容易露餡,如果讓父皇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便很容易招來了殺身之禍。」
莊明月說道:「我就不信你沒聽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話。」
龍元修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你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不過我想未必就需要沿用了之前在怡紅樓裡面的那個方法……」
龍元修的話引來了兩個人的注意。
直接忽略掉了龍政寧看向自己的目光,龍元修只是轉頭看著莊明月,耐心的解釋著說:「過段時間天氣就要變涼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大概會有一次宮宴,如果能夠在宮宴上做點事情,至少我們可以先讓父皇的心裡對於科舉制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之後再實行你的計劃也不遲。」
龍元修提出了一個更完備的方案。
莊明月聽的連連點頭,眼睛裡不斷閃過了驚嘆的光。
而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的龍政寧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湊在一起討論的樣子,氣氛倒是融洽,自己似乎成了第三者,插不進去,可是想抽身的時候,卻已經抽不出來了。
「如果出現了什麼亂子,到時候被父皇拆穿了,你又打算如何來善後?」想了半天,龍政寧最終只問出了這一句話。
龍元修則是咧嘴一笑:「那有什麼?如果被發現了不對勁,那就被發現好了。反正總會有人將這些事情給攬下來的,畢竟就算被發現了也是一件好事。若是能夠被父皇看重,對於某些人而言,不是求之不得嗎?」
龍元修的話中意有所指,龍政寧眼眸里閃過了一絲光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感慨了一句:「在我面前說起了這些事情來真的好嗎?」
顯然龍元修是並沒有將這件事情給放在了心上的,聽到了龍政寧的這句話,挑眉反問:「有什麼不好的?就算是你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又有幾個人會信?」
這是龍元修的底氣,也是屬於他的倨傲和自信。
這樣的回答讓龍政寧忍不住拍手:「不錯,不愧是二皇子。」
龍元修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搭理他,而是扭過頭去繼續和莊明月說著些什麼。
幾個人都知道,除了科舉制之外,要想改變的東西還有很多,這些事情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商討完畢的,只能分開一步一步的來。
「若是讓城深來做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些冒險?」龍元修提出來實行計劃的人物是城深,莊明月心底里不免有些擔憂。
這人不過是剛剛被收進來的,先不說陳生是不是真的如同表面上這般無害。
若是一個人不能為自己所用,也不明白他的忠心,貿然的啟用了這人,難免會承擔上了更多的風險。
龍元修笑了笑說:「放心吧,這種事情他樂意去做的,更何況既然已經上了我們的船,就別想就這麼輕易的下去。」
龍政寧在一頭聽到了這句話,摸著下巴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似乎有什麼地方發生了改變的二皇弟。
抿了抿嘴唇,最終龍政寧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甚至沒有再多一句嘴去詢問了城深這個人。
莫名其妙變得安靜的樣子,反而讓龍元修更加心生警惕了。
扭過頭來,眼中帶著濃烈的懷疑看著他說:「既然事情已經商討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皇兄還有什麼事情嗎?」
龍元修這話說的委婉,可擺明了就是已經在攆人。
龍政寧笑了笑說道:「現在確實是把要商量的事情都說完了,不知道我之前的那個問題,明月考慮的怎麼樣了,不如跟我走吧,你一個姑娘家和這樣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始終影響不好。」
龍元修聽到龍政寧再提起了這個話茬的時候,臉色立刻就黑了:「說的好像某人就不是男人一樣,莫非她跟你住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名譽受損了嗎?」
龍政寧被堵的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莊明月張了張嘴說道:「跟你們兩個人住在一起都會對我的名譽有損,那我還不如自己回去住呢。」
龍元修皺眉,眼看著龍政寧開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便立刻說道:「不如先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帶我們將細節方面的事情都商討完畢之後,我再送你回去,反正某人坐在一旁也插不上什麼嘴,貢獻不出什麼法子,倒不如不參加的為好,還浪費了一個位置。」
龍政寧笑了笑,沒說話,莊明月抬頭看了他一眼。
「既然二弟有了安排,那作為兄長的我也就只好服從安排了。」龍政寧一邊笑著一邊說道,「至於之後的事情,若還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的二弟儘管開口就是了,你往兄弟之間沒有必要這麼客氣和生疏的。」
龍元修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的說:「自認為和皇兄其實關係並不算太好,皇兄若是不喜歡,也沒必要這樣惺惺作態。」
龍政寧眼眸低垂,似乎是被龍元修剛才那一翻話給傷到了一樣,說道:「我作為兄長也不過只是想跟你們親近一番而已,真的不曾有過其他的意思,為何二弟你就不明白了我的苦心呢?」
龍元修翻了個白眼,往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自己和龍政寧之間的距離。
「那不知道現在皇兄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完嗎?」
龍政寧搖了搖頭:「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龍元修冷笑了一聲:「既然都已經說完了,那皇兄還是早日回去休息比較好,雖然這些日子不知道皇兄在忙碌些什麼,不過能看得出來面色疲憊,一個人回去好好休息,作為弟弟就不去打擾了。」
龍政寧當然聽得出來龍元修話語當中迫不及待趕人走的意思,可龍元修越是這樣倉促的想要龍政寧離開,龍政寧就越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遲遲呆在了原地,不願意動彈。
一直到最後看著龍元修都已經快要炸毛的時候,龍政寧才笑著和莊明月打了聲招呼,便施施然的離去。
這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龍元修才冷哼了一聲。
之前龍政寧和龍元修在爭執的時候,兩人都說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
也幸虧在討論事情之前,將所有的人都支開了。
龍元修搖了搖頭說:「若是他將我說了出來,那麼他自己的日子也一定好過不到哪裡去。」
沒有人會比幾位皇子更了解了皇帝的心思。
之前莊明月曾經說過一句皇帝多疑,這樣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一個人在最高的那個位置坐的久了,見到手底下的人拉幫結派的時候,心裡難免就會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你說你之前要懟他,現在他走了以後,又總是有了一種迷之信任感?」莊明月這個時候反而有些看不透龍元修了。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莊明月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大致能夠懂了就行:「不是對他有信任感,不過是對我自己有信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