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小雨淅淅,這一場瀟湘煙雨,確乎來的正是時候,洗盡了納蘭俅此刻的煩躁。
他伸出手,接下點點雨滴,看著飄渺小雨,納蘭俅的心思也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雨中溫文爾雅的男子,甚是讓人動搖。納蘭俅回到屋中,見桌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到:若是六皇子改變主意,可隨之前往一里外的破廟處尋在下。
「莫名之人。」納蘭俅大手一揮,將紙條丟進水潭中,心中微微勾起一絲悲涼之意,他有彎腰將紙條拾起,好好的保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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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無稽之談…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納蘭俅喃喃自語,便入睡了。
夜深人靜,燭火通明。
正當虞丘要回屋之際,一支箭穿過了紙窗,射到了他的身旁。「誰?」虞丘眼眸稍稍眯起。
「真是沒想到,虞三王爺這麼晚了還沒有入睡?,要是再偏差一點,這箭,就定在虞三王爺的腦袋上了。」從門外傳來咯咯的陰笑,身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虞丘冷笑一聲,並沒有理會。
過了片刻,那神秘人坐下,一副無拘無束的模樣,他抬頭,看了虞丘一眼,接著站起身腳踏在桌子上。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虞丘微冷笑一聲呵斥。虞丘一下子就捏住了神秘人的後頸,他的薄唇忽然勾起一抹的笑。
神秘人嘆息,哀求道:「虞三王爺的行為真是粗魯。」說罷,神秘人就將他的手打開。
虞丘垂眸,渾身散發著一股傲然的淡漠氣質。
「嘖嘖,這次來,又碰到了一個難對付的角色呀。」神秘人不禁感嘆,他讓虞丘放鬆下來。
兩人面對面。
「你為何闖進?」虞丘開口,語氣不溫不冷,他的臉上毫無波瀾,這般漠然的樣子可是讓神秘人有幾分苦惱了。
「我此次前來,確實有一事相求。」
「說…」虞丘冷著眼。
神秘人開懷大笑,他前來造訪,而虞丘的態度卻讓他大為吃驚。「我要與三王爺合作,望三王爺能助我們一臂之力,拿下楚國。」
虞丘的臉上不見一絲笑意,他冷哼一聲,道:「你妄想。」
「我早就料到會是這般結果了。」神秘人笑著,過了片刻,他又道:「我早就聽聞虞丘三王爺愛慕薛小姐許久,只是一直得不到回應。」
「所以?」虞丘盯著神秘人,他的語氣仿佛一直都是風輕雲淡的。
神秘人聳聳肩,「若三王爺願意幫忙,那便是開國大將軍。薛小姐又有什麼理由,不會愛慕於你啊?」
聽到這番話,虞丘嗤笑一聲,他反諷道:「你連情況都分不清。」
「情況?」神秘人微微一僵,他咬咬牙,努力擠出了個笑臉,道:「若三王爺與我們合作,害怕薛小姐不喜你嗎?三王爺大可放下擔憂。」
虞丘大笑,他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冷意。他將神秘人拎起:「不知你三番兩次強調利益,是作何心思?在我這,威逼利誘通通沒用!」
神秘人嘆息,立刻逃離出這個地方,他回到基地,望見少女身姿亭亭,趕忙下跪叩頭。
「是屬下沒用,浪費多日,卻依舊碰壁。」神秘人畏畏縮縮,似乎害怕著面前的女人。
少女緩緩回過頭,用那空洞的目光盯著神秘人,她溫怒,臉上卻沒有一絲怒意。少女開口:「這不全怪你…」
「謝大人開恩。」神秘人站起身,匆忙退到一旁。
接著,另一個下屬便不爽指責,向少女懇求道:「他辦事不利,應當受罰。」
少女輕輕揮了揮手,勾唇輕笑:「該罰……」
話音剛落,便出來了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將神秘人的手腳捆綁住。
「慢!」少女命令道,她邁著步子,朝神秘人走去。只見他蜷縮著,嘴中不斷呻吟著些什麼。少女彎腰,將神秘人的下巴抬起,「這次,就放過你。」
「謝欞大人開恩!」神秘人渾身打了個寒顫,接著連滾帶爬的退到了一旁。
這領頭少女的名——喚欞。
欞的眸光暗淡,忽然閃過一絲猩紅。她緊緊握拳,心中不甘,「為何?為何失敗?」她的話語飄渺虛無,眼眸微眯,又重新靠在那把舒適的椅上。欞咯咯一笑,把玩著身旁的毒蟲。
神秘人立刻嘆息,道:「都怪屬下無能。那納蘭俅和虞丘都毫無動搖之心!」
「怎麼會?他們心中的掛念,我一清二楚……為何?」欞深吸一口氣,平息怒意,此次行動失敗,確乎也在意料之中了。
「那大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神秘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欞抬眸,眼中閃過凶意。她端起桌上的茶器,扔向地上。欞的手輕顫,拾起碎片一刀一刀的割向了懷中的毒蟲。
血光濺在精緻的小臉上,欞只是冷笑一聲,然後將毒蟲丟在地上。
心中的怒意算是發泄完了。於是,她開口道:「這段時間各自休息不作行動,以不變應萬變可,懂?」
「屬下明白!」眾人齊聲應和。
「若是自作主張、擅自行動?可知會有怎樣的後果?」欞挑眉。
「其罪當誅!」
過了幾日,欞喬裝打扮一番,扮成了清純少女。帶著幾個手下,混進了天盛王朝。
「去四處打聽打聽消息,有什麼漏洞……若有,需及時稟報……」欞厲聲命令道。這段時間,只得委屈自己住在小酒家裡面了。
醉漢見欞長的清秀,便不知好歹的抱住了欞。欞輕輕笑著,並未反抗。
「小美人兒這麼乖啊,看來大爺我今個兒可是要好好賞賜一下你了。」殊不知,他抱著的,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醉漢捏起欞的小臉,在大庭廣眾下,想要帶欞走。
欞見周圍的人都在觀望,只好裝作不樂意的模樣,呻吟了兩聲。
醉漢手中拿著刀,因此無人敢靠近。
過了片刻,醉漢忽然昏倒在地,他的胸口流著鮮紅的血。他立刻倒在血泊中,汩汩的血令眾人害怕不已。
欞的身上沾滿了血跡,她裝作驚恐的模樣,眾人也只認為是醉漢醉酒造成的悲慘罷了。
「小美人兒,你好狠毒!」醉漢迷迷糊糊間說道,他笑了笑。見欞的面部變得猙獰,整個人一顫,倉皇逃走。
深夜,簫聲四起,悠揚婉轉,欞的下屬從窗邊一躍而入。
「這麼晚才回來?」欞微微皺眉,語氣冰冷。她捏起茶杯,悠然的品了一口,質問道:「我交代你們的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幾個下屬連忙跪下,「我們打聽了整整一天,宮裡的那個劉貴妃似乎與他人鬧出了些矛盾,但現在似乎又重歸於好了?」
欞低頭思索,見下屬們個個都勞累的模樣,她的心中僅僅只是煩躁。「可有劉貴妃的消息?在哪才能夠與她見面?」欞問著,卻是見沒有一人回答。
「廢物!!」欞怒咬牙,過了片刻才沉住氣,讓這些下屬全都離開她的視線。
欞躺在床榻上,眼波流轉她想盡辦法找新的出路。
次日,欞瞄準了一個新的目標——龍燁。
她的下屬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直到欞發覺,他們一個個才戰戰巍巍的走進去,「大…大人…您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緊緊盯著十一皇子,龍燁。他的一舉一動,我要一清二楚。還有,你們潛伏在他的身邊,得多多小心才是。」欞在他們的跟前轉了兩圈,過了片刻,張口威脅道:「這次要是辦事不利?懂我怎麼懲罰?」
「是…是,我們清楚。」下屬們面面相覷,出了房門後,他們竊竊私議。
「這,我們該怎麼潛入龍燁身邊啊?」
「大人說的…必須照辦啊。」
他們的眼中滿是彷徨和不解,出了小酒家,下屬全都不知措施了。
街道上奼紫嫣紅,他們也不知該去哪找尋龍燁。
恰巧的是,街上有通告:十一皇子正在招護衛。上面寫有清楚的地點。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下屬們揭下告示,一刻也不敢停歇。
冷風徐徐,欞坐在馬車上,她要趕回邊疆,「這位小姐,這……我不能出天盛王朝啊,我只是小小的草民給,沒有特許,誰也不敢出去啊。」車夫對轎子裡的少女說道。
欞的眉頭輕皺,卻只能下車徑直朝城門走去。
「站住!」果不其然,士兵見欞,立刻攔下了她。
欞冷笑,繼續向前走。踏出城門的那一刻,眾士兵已將欞包圍了。
「滾!」欞啟齒,她倒是不想張揚。
血流城門,大開殺戒,會對邊疆不利的。士兵全用矛對著欞,絲毫沒有鬆懈的意思。欞勾唇,那抹笑似乎含著些挑釁的意味。
士兵紛紛圍上前,越來越攏……
煙霧四起,這陣煙霧繚亂了士兵的眼,煙霧散去之後,欞早已不見蹤影了。
「那個女子真是夠狡詐的!」士兵即刻關上城門。
「不然,我們上報朝廷吧?」
「你腦袋糊塗了?你是想被株連九族?」
因這等士兵貪生怕死,致使欞硬闖城門一事,就這麼草草了之了。無人敢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