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偶遇

  這一日。

  島國皇帝早早地來到了大殿之中,這些日子前線每日都會傳來關於戰線的報導,且都是戰敗的報導,這讓群臣和戰士的鬥志越來越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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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又是這樣戰敗的消息,都該死!」

  皇帝看到一大清早送進來的奏摺都是戰敗退後的消息,氣得怒火攻心,將書桌上所有的書都一揮而盡,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要用他們之時,卻都是這般無用,真是可氣至極!」

  「皇上息怒,龍體要緊啊!」周邊伺候的奴才們紛紛跪倒在地。

  「傳朕旨意,宣幾位大臣覲見,別以為躲著不見,就可以逃過一劫!朕今日倒是要問一問他們,如今這局勢究竟該當如何?」

  前線戰事近日來連連吃緊,再加上島國原本就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地方,並不盛產糧草之類的東西,如今征戰連連,連國庫都空虛了許多。

  前些日子,島國內的許多大臣,一直稱病,龜縮在家中,遲遲不肯上朝,其實他們見如今島國大勢已去,皆恐自己自身難保,早有異心想要投靠龍風息和沈南竹。

  島國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跪著的大臣們,不由得怒由心生,「怎麼如今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朕想見你們一面都難了不成?」

  群臣們在下面聽聞此言,都不敢言語。「回皇上,微臣們不敢。」

  「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存著什麼樣的心思,日前戰事吃緊,這些事,朕暫且先不和你們計較,你們來說說,如今我們的軍隊連連後退,這該當如何是好?」這幾日,皇帝在宮中,連連召集幾撥大臣覲見,商議戰事。

  此時有一個大臣突然諫言說:「如今大軍接連戰敗,戰士們軍心渙散,依微臣看來,不如請皇上御駕親征,方能穩定軍心。」

  皇上聽了此話,心裡也著實一驚,他此前也想到過親自前往前線,但是他又擔心刀劍無眼,萬一害得自己的命丟了可怎麼辦?

  所以這才是會一直龜縮在皇宮之內,只是不斷的召喚大臣,讓他們想辦法。

  島國內部,朝政混亂,百姓也戰戰兢兢地過日子,而此刻虞淺淵和薛箐箐兩個人則看準時機打算偷渡前往天盛王朝。

  虞淺淵之前並沒有想和薛箐箐一起前往天盛的打算,畢竟他生於島國,又長於島國,心中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家鄉。

  可奈何如今島國陷入混亂,並且由於他一直同地牢中的薛箐箐接觸,早就引得皇帝懷疑,只因他手裡握著部分兵權,輕易動不得。

  虞淺淵認為與其繼續待在皇帝身邊,被他忌憚,倒不如和薛箐箐一起前往天盛王朝。

  虞淺淵讓人做了一艘小船,從外面看去樣式實在是普通。

  「都說這島國四面環海,最會製作船隻,想你也是一個皇親國戚,怎麼做了一個這麼簡易的小船,也不怕掉了你的身份。」薛箐箐被他從地牢里救了出來,剛看到船的樣子就忍不住抱怨幾句。

  「我說你一個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居然看不上我這艘船?還這般用言語嫌棄?」

  虞淺淵聽著她的抱怨聲,心裡著實不爽,自己費盡心機把她從地牢里救了出來,連一個謝字都沒有,居然還被她數落了一番,真是個忘恩負義的丫頭。

  「我不是看不上你的船,我只是覺得你的船太過簡陋,配不上你的身份。」薛箐箐又補充了一句,她一個剛從地牢里撿回一條命的人,何來嫌棄之意?

  「呵……」他突然苦笑了一聲說道:「我都是個快要亡國的皇子了,還說什麼身份不身份,逃命要緊。」

  見到他這副模樣,薛箐箐心裡也覺得一陣悲涼,雖說虞淺淵並非島國皇帝親生兒子,但是他畢竟從小就在島國長大,如今自己的國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心裡難免會覺得悲痛。

  「你的國家和子民現在正在經手戰亂之苦,你看著心裡一定很難受罷。」

  「難受又能怎樣,我又不能上陣殺敵,更何況我倒覺得這場戰爭未必對島國有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虞淺淵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趕緊上了船,「一會兒再告訴你,我們先上船,逃命要緊!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現在可是逃犯!」

  「我居然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薛箐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如今還是島國的犯人。

  虞淺淵見她如此不上心的樣子,也著實無語,她也太大意了,雖然他們二人已經逃出了地牢,但是說不準後面就會有追兵追來。

  上船之後,薛箐箐一進船艙,就發出一聲感嘆,「沒想到是我之前誤會你了,你這小船居然還是深藏不露!」

  原本她以為虞淺淵真的是因為戰亂變得沒錢,所以連備船都是一艘又小又舊的,可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他了。

  從船外看,也許這艘船很簡單,可船內卻別有洞天,虞淺淵自小生於皇室,難免嬌貴奢靡。

  這艘船內,擺放著大量的金銀玉石製品,隨便挑出來一件都是上好的佳品,製作技藝絕對不比任何皇宮內的收藏品差。

  不僅如此,船內還放置了至少幾十副珍貴字畫,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就連文房墨寶都有十幾副,各種珍貴器皿應有盡有。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從哪來得這麼多珍貴的東西啊?」

  薛箐箐隨手從桌子上的木槿匣里拿出一枚珠花,上面的翡翠通體透亮,成色上佳,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這翡翠的成色也太好了吧,就連這製作工藝也是精美華貴,一看工匠們就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製成的。」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在笑,「這些好東西都是你從哪尋來的?」

  虞淺淵回答道:「你以為我真的是一個只知道喝酒享樂的酒囊飯袋之徒嗎?這些東西,當然是我這些年在宮裡一點一滴費心費力攢下來的。」

  虞淺淵告訴她,自己早就知道島國皇帝驕奢淫逸,早晚有一天必定會有禍亂,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這些準備。

  「你收藏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想法?是想著自己以後賣買這些東西養活自己不成?」

  虞淺淵壞壞的一笑,「還真讓你給猜對了,我就是打算以後不當皇子了,就開個當鋪,先賣了一些這裡面的東西作為本錢,也能養活自己。」

  「得了吧,我看你也就只能做做夢,你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是皇子的時候,過得那是什麼樣的日子,有多少人跟在你身邊,伺候著你,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早就習慣了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日子,又怎麼可能受得了沒有人照顧的日子。」

  薛箐箐根本就不敢想像他有朝一日,坐在一個的小房間裡,守著一家小當鋪過日子。

  「就算我不願意又能怎樣,你瞅瞅我現在這樣,還能繼續過著像之前那樣,當著皇子時候的日子嗎?」

  虞淺淵心裡很清楚,島國遲早有一天要易主,他這個皇子根本就是當不長,皇帝荒淫無道,沒有讓自己的百姓過上富庶的生活,即使沒有天盛王朝的進攻,百姓們也遲早會推翻皇帝的暴/政。

  想不到,他也不如我想像中那般不學無術,她還以為他是一個只知道享受的皇子,卻不想他對國家大事也看的如此清明。

  「不錯,你之前在臨上船之前和我說你覺得這場戰爭對島國子民也許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罷!」

  虞淺淵點了點頭,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比之前略微有些低沉,薛箐箐從其中還能感受到一絲絲的哀傷。

  「我不是這島國皇帝之子,可這麼多年他畢竟是撫育了我長大,雖然我知道他這個人不是一個好皇帝,早晚有一天會被百姓推翻,被周邊的國家蠶食,可我與他究竟也是有了點感情,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心裡怎樣都是有些難過的。」

  薛箐箐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幫他趕走一些難過,「別想太多了,你要相信天盛王朝,如今天盛的子民生活的如此富足,他也一定會讓島國的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嗯。」虞淺淵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就將視線轉向了無邊無際神秘莫測的大海。

  就這樣,兩個人在大海上漂浮了好幾日由於海風吹拂方向的問題,他們之前偏離了好幾次正確的航線,終於在某一天發現到了一艘大船,船上面的旗幟印著天盛王朝的標誌。

  「虞淺淵你快看,那面旗子是天盛王朝的。」薛箐箐指著不遠處的一艘大船和虞淺淵說道。

  虞淺淵站在船頭,仔細地看過去,果然是天盛的標誌,想不到他們會這般幸運直接在海上遇上天盛的船。

  「真的真的,咱們終於找到他們了!」

  薛箐箐高興地手舞足蹈,「咱們快點追上去,別和他錯過了!」

  虞淺淵下令,全速追趕那艘大船,並且鳴炮示意,希望能夠引起大船上的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