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不眠不休

  被莊明月給用著這等不容多想的目光,給緊緊盯著的孔大人,在猶豫了半晌之後,卻還是依舊沒有說出來,要讓莊明月對這等屍體,「開膛破肚」的話語來。

  而這邊的莊明月,在看到孔大人依舊這般猶豫不決之後,不免是再度自心底輕嘆了一口氣。

  雖說她能夠理解這位孔大人,心中的確是沒有辦法能夠從這等思想上的禁錮之下,可以就此輕易的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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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卻並不代表了,在如今這種危機關頭,還會因為這等禁錮的思想,而白白的葬送了那麼多邊關處普通老百姓們的性命。

  從而隨之便是看到了這邊的莊明月,又一次的出聲開口說著,「孔大人,如今事不宜遲,倘若再繼續拖延下去,便是多拖延一天,邊關處會再度死去的百姓們,就會多上一些,其中的利弊,本妃料想您應當比我更加的清楚明白一些才是。」

  雖說莊明月所說的話,的的確確的是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誇大其詞亦或者是故意用一些話語來逼迫孔大人,可越是這等平淡無奇卻又不容人忽視的話語之後就越是讓孔大人心中難以安定下來,不斷的隨著這等話語而湧起千萬波動。

  要知道的是,倘若並非是因為其他的話,只單單說是這等會讓邊關處更多百姓們流離失所甚至於死亡的話語,也確實是為事實的話語,就已經是足以讓孔大人心覺再難以冷靜下去。

  在又一次的寂靜沉默片刻鐘之後,最終這邊本身還因為此等大不敬的「開膛破肚」一說,而猶豫不決的孔大人,最終還是咬緊了牙關的看向面前的莊明月,像是下定了什麼極其艱難的決心一般,對其重重的點了頭。

  「好,若是當真如此,那老臣便擅作主張一回,願同二皇子妃殿下一同,將這位無名氏給破開,待結束之後,老臣會為他另尋一介安生之地,望他來生能投個好人家。」

  本是下意識想要同孔大人提及,人死了便是死了,在最後那一口氣吐出之後,這世界上便是除了他的這一具會腐爛的枯骨之外,再無其他。

  可在微想開口的瞬間裡面,莊明月卻是回想起來這個時空之下,眾人皆是信鬼神。

  再者而言,便是連她自己,都難以說的清楚,她如何會從二十一世紀之中,莫名前來這天盛王朝,又是如何會就此成為了莊家長女莊明月,還經歷了這麼多的種種。

  從而在現如今的這等狀況之下,就算她看到了孔大人這般模樣,卻也是並不能夠給其任何過多的安慰,且孔大人能夠做到這等大理寺卿的位置之上,也擺明了根本就並不需要什麼過多的安慰。

  現如今會說著幫這屍首,待結束之後幫其料理後事,實則上也不過就是為了能夠給自己求一份心安理得罷了。

  也同樣就是因為這麼一個緣故,這才是會讓這邊的莊明月,在思慮到了這麼一點之後,不再繼續多言些什麼有的沒的。

  只是衝著面前的孔大人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且見孔大人現如今已經同意應允了,這邊的莊明月也是不再繼續帶有任何過多的其他的情緒,反而是就此變得極其的冷靜了下來。

  只見她看著面前的孔大人,隨之衝著眼前之人再度輕點了點頭,「孔大人,既然現如今已經確定了下來。那此番還需要多麻煩於你為本妃準備一破肉刀,不用多大同手掌長便足以,至於其他的工具,便請孔大人看著為本妃準備了。」

  如今的孔大人,既然已經應允了這等「開膛破肚」的事情,那麼自然也就是沒有任何的必要,還繼續過多的糾結猶豫下去了。

  隨之便是看到了這邊的孔大人,在聽到了莊明月的話之後,面上的那幾分糾結之色也是已然徹底的落了下去,只見他點了點頭,「是,老臣這就下去先行為二皇子妃殿下準備工具,還望殿下稍等片刻。」

  在說完了這麼一番話之後,轉而便是看到了這邊的孔大人,先行一步的離開了行屍屋之外。

  而被留在屋子裡面的莊明月,則是同樣並沒有多留意這邊的事情,只是轉而看向了另外一邊的屍首。

  只見她抬手,自一旁將天蠶絲手套給重新帶了上去,轉而又一次的開始細細的打量起來,面前的這具屍體之上,鼻口五官處究竟是否會有什麼蛛絲馬跡。

  可實際上,從一開始的時候,莊明月對於這些屍首的探查,就並非是那般的隨意而為,從而在當初就並不曾探查出來過任何當真有用的線索之後,

  便是在現如今的這等狀況之下,莊明月自然也是同樣不可能再度探查出來何等過多當真有用的線索。

  約莫過多半刻鐘的功夫。

  那離開行屍房的孔大人,此番也是已經重新手中拎著東西的走了回來。

  「二皇子妃殿下,這是您要的手掌長度的細刀,還有一些老臣認為開膛破肚該需要物件。」

  說著話的孔大人,隨之便是將手中的工具箱子給拜擺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將箱子給打開,從其中取出來一柄長而細的刀來。

  雖說這長刀並非是當真能夠同手術刀所媲美,但在孔大人不曾見過手術刀的情況之下,能夠這般快的就給她尋得出來這麼一把長刀來,也已然是十分不錯的了。

  並不會挑剔這長刀的莊明月,轉而便是自孔大人的手中,將這長刀給接了過來,隨後在自一旁將油燈給點燃。

  雖說這乃是死屍,並非是活人,實則上按理來說,並不需要還得將手中的這等長刀給烤一遍,再去對這具屍體進行開膛破肚。

  但哪怕是已經死了,並且身體已然有些僵硬起來了的程度,莊明月卻也是並沒有缺少任何一等步驟。

  既然她在未曾得到任何家人親人應允的情況之下,便是對這具屍體進行「開膛破肚」,且是在這等時空之下,那麼她該做的步驟就應當一應俱全才是。

  更何況,說是當真這般所說的話,那麼她自然也是會在將其給「開膛破肚」之後,再度給其重新縫上,讓他只會在身上多留下一道疤痕罷了。

  雖說等到下葬之後,實則上也不過就是因為腐爛,從而成為了一具赤裸裸的枯骨,但其中的意義卻是斷然不同的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隨之便是看到了這邊的莊明月,已然將手中的長刀給細細的烤了一遍。

  「孔大人,此舉我一人動手便可。」在說完了這番話之後,莊明月也不多管孔大人對於她的這等「膽大包天」的行為,究竟是怎樣的反應。

  而一旁本來是準備動手「開膛破肚」的孔大人,在聽到了莊明月的這麼一句話之後,頓時就此微微一愣,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重新反應過來。

  「二皇子妃殿下,你這……」

  本是打算勸解一番,讓莊明月莫要衝動自己親自動手「開膛破肚」的孔大人,這番話尚且還並不曾說完,便是隨之看到了這邊的莊明月實則上已經直接動手了,頓時就將後面費話皆是給收了回去,以免是會怕驚擾了專心致志的莊明月。

  而這邊的莊明月,在手中拿起長刀之後,便是開始心無旁騖的自行對那具屍首開動動刀了起來。

  倒也並非是因為其他,只不過就是因為在這等狀況之下,實則上可以說是因為她不敢遺漏絲毫的細節。

  便是連上沙場,見過那等血流成河場面的莊明月,又是怎麼可能會對這等「開膛破肚」的畫面,而有任何的不舒適亦或者是不敢多看。

  反而是雙眸的目光,給全然的就此放到了那屍體上面。

  而一旁住了口,同樣不再繼續說話,亦或者是多發一言的孔大人,則是靜靜的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這邊的莊明月專心致志的在原地動手著。

  或許是因為莊明月太過於鎮定的緣故,亦或者是因為其手下「開膛破肚」的手法太過於熟練了一些。

  總而言之,這種種舉動看在孔大人的眼中,皆是著實讓他覺得驚喜,並且難以相信的。

  哪怕他知曉莊明月是一介大夫,並且醫術的確了的,確斷然沒有預料到過她的本事,能夠帶到這等程度,不僅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將所有的事情給決定下來。

  甚至於還可以用言語之間來,讓他不得不同意她的這段開膛破肚的想法,甚至於更可以說是因為這個緣故,但這短短的時間裡面就可以將他所想做的方法就此直接做了出來。

  並且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孔大人本身做過類似的事情,現如今也不敢能夠保證,自己在面對著這樣一具屍體,並寫準備對他開膛破肚的情況下。

  還可以,如同莊明月這般極其的淡然面對,甚至於熟練的像是做過了千百遍這種事情,眼底更是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

  在這一時之間之中,孔大人還當真說不出來,究竟是因為莊明月乃為女子讓他震驚一些,還是因為她的這等本事,而讓他更驚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