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蹲在小賣部門口，把最後一根繩子固定好。
他設了三道絆索，分布在通往加油站的三條小路上。
繩子很細，顏色和地面接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夠了。
葉言檢查完最後一處陷阱，正要轉身往回走，忽然聽見一聲尖叫。
女人的尖叫聲。
從遠處傳來。
「啊——不要啊！」
葉言的動作頓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聲，更悽厲，更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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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啊！」
一個女人正朝這邊跑來。
是剛才那個和黃毛在一起的女人。
此刻她衣不蔽體，上衣被撕開了一大片，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內衣。
短褲的扣子也崩開了，半邊腰身露在外面。
她跑得很急，胸口的春光隨著步伐上下晃動，臉上滿是淚痕和驚恐。
任何人看到這一幕，第一反應都應該是——
她被侵犯了。
她在求救。
葉言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女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女子在內心腹誹，任何男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定不會放任不管。
要是對方能解決那黃毛，她也不是不可能依附這位帥哥。
畢竟，相比於黃毛，葉言要帥很多。
沒錯。
不管是黃毛贏，還是葉言贏，對於女子來說都沒有關係。
哪邊贏就投靠哪邊。
這是雙贏。
也是她的生存法則。
既然知道自己是弱者，就去博取強者的憐憫與同情之心，保護自己。
然而，就在女子以為葉言會露出驚慌，對嬌弱的自己產生保護欲並上前詢問她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刷！
一顆石子貼著女人的臉頰飛過，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女人愣住了。
葉言手裡拋著另一顆石子，低頭看著她。
「我說了，」他說，「前方禁止通行。」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女人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滿眼不可置信。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能在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之後，還無動於衷？
她對自己的身材和相貌一向自信。
從小到大，只要她願意，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她。
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表面上一本正經，眼珠子卻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可眼前這個男人。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不，比看石頭還不如。
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
女人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憤怒？屈辱？還是別的什麼？
但她瞬間就把這些情緒壓下去了。
她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哀憐，眼神里滿是祈求。
「求求你救救我，」
她哽咽著說。
「那男人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獸性大發，要強姦我。」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捂著臉哭。
葉言低頭看著她。
「你們不是同伴嗎？」他問。
「我是被逼迫的！」女人抬起頭，「他強迫我跟他一起走，我沒辦法。求求你，救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往前爬了一步，想抓住葉言的腿。
葉言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抓空了。
女人抬起頭，對上了葉言的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嫌棄。
和厭惡。
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女人愣住了。
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些有錢人，那些進KTV的客人，那些點她陪酒的男人。
他們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
明明是自己走進來的，明明是自己點的她，明明是自己想要那些服務的。
可完事之後，他們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
嫌棄。
厭惡。
像在看一堆垃圾。
憑什麼看不起她？
是誰把她弄髒的？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男人」
女人心裡的怒火「騰」地燒起來。
在這瞬間，她卸下了偽裝，猛地從地上彈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朝葉言的肚子狠狠刺去。
「憑什麼看不起我！」
刀光一閃。
但刺空了。
葉言側身，輕飄飄地躲開了這一刀。
女人收不住力，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轉過身，看見葉言站在原地，臉上甚至沒有驚訝的表情。
只有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以為這種劣質的演戲能騙到我？」
女人的臉扭曲了，癱倒在地上，盯著葉言，忽然冷笑起來。
「是嘛。」她說，「你和那些人一樣，真是傲慢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
「不過」
話音未落，葉言身後忽然響起一聲狂笑。
「哈哈哈，去死吧！」
黃毛憑空出現在葉言身後兩米的地方，手裡攥著一把匕首，朝他後背狠狠刺來。
太快了。
太突然了。
前一秒那裡還是空氣，後一秒就多了一個人，一把刀。
葉言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可以確定，從那個女人出現開始，他就一直保持著警惕。
周圍的環境，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每一處陰影，他都用餘光掃過。
沒有人。
絕對沒有人。
但這個人現在就在他身後。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序列。
這人的序列能讓他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靠近，又或者忽然出現。
到底是哪一個。
但很明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黃毛看見了葉言不加掩飾的震驚。
這一發現，讓他興奮得血液都沸騰起來，勝利就在眼前。
「你的序列是投射物體是吧？可惜了，去死吧！」
黃毛冷哼一聲，匕首朝葉言的後心狠狠刺下。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衣服的瞬間，葉言的身體動了。
不是思考後的反應。
是更底層的東西。
像被針扎到會縮手，像眼前有東西飛來會眨眼。
那是刻在神經里的本能，不需要經過大腦。
藍色詞條「條件反射」
葉言側身，肩膀一沉，堪堪避過了那一刀。
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划過，在他腰側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黃毛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他明明算好了角度，算好了距離，算好了一切。
這小子是不可能躲開的。
可。
現在是怎麼回事？
葉言站穩身形，抬手摸了一下腰側的傷口。
血，不多。
他看著手上的血跡，又看向黃毛，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誰跟你說的，我的序列是投射的？」葉言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把水果刀出現在掌心，猛地揮向黃毛。
黃毛沒想到葉言反應如此迅速，急忙後退，但匕首還是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你找死！」
他握緊匕首，腳下猛地一踩，
踩在葉言的影子上。
葉言注意到了這點，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要幹嘛，但心中敲響的警鈴讓他下意識後退。
可，當他剛抬起腳的瞬間。
那黃毛整個人，像融入了那片陰影里，瞬間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