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羅苒這樣說,楚燼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羅苒,發現她不是賭氣和試探,是真的考慮過要跟裴濟走。
怒極反笑,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多少男女沉迷其中,夫妻間的情趣,怎麼就成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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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這種事,羅苒的臉不由紅了幾分。
她避開楚燼那直直的目光,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那種事對女子而言,也未必是什麼快活事。」
楚燼挑了挑眉,目光緊鎖著她那漲紅的臉,聲音低了幾分,
「苒娘這麼說,莫不是一次都沒從中得過趣?」
這話說得毫不避諱,羅苒頓時又羞又惱。
她抬起頭瞪向楚燼,才發現他的目光直接又赤裸,帶著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讓她心底不由發顫。
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她沒有在回答,轉身便要離開。
可腳還沒邁出去,手腕就被楚燼的大手一把攥住。
她下意識掙扎,卻被那有力的大手順勢一帶,整個人跌進了柔軟的床榻里。
羅苒懵了,回過神來的時候手忙腳亂地要爬起來。
楚燼高大健碩的身軀卻隨即覆了上來,將她壓於床榻之間。
羅苒抬手去推,身上高大的軀體卻紋絲不動,徹底慌了神,
「大爺您……」
「放心,」楚燼的聲音低啞,幽暗的目光自上而下的緊盯著羅苒那慌亂的小臉,
「你不願,我不會真的要了你。」
羅苒看著將她壓在身下的男人,薄唇輕顫著。
他雖這樣說,可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不要的樣子。
她一時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但是苒娘……」
楚燼低下頭,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渾身一顫,
「男女情事,不必真箇溫存,亦能讓女子心領意動。」
羅苒瞪大了眼,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慌忙掙扎想要逃走。
楚燼攬著她的腰,輕易地將她面朝下摁在床榻上。
衣帶鬆散。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薄繭,貼上去的時候羅苒整個人都僵了。
她咬著唇,拼命忍著不出聲。
可那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將她意識淹沒。
「不……不要了……」
她啜泣著,破碎的聲音帶著哭腔。
眼前像有什麼東西炸開,白茫茫一片。
終於沒忍住,從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羅苒再睜眼時已是第二日。
這幾日她睡不好,昨日渾渾噩噩竟那樣睡了過去。
身旁還是溫的,楚燼似乎在這過了夜。
一旁備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她卻沒有半點胃口。
她起身眨了眨眼,眼睛乾澀。
回想昨夜,只覺得徹骨涼意從後背襲來。
抖著手把凌亂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出了門她第一時間去看了眼衍哥兒和小玥。
兩個孩子還在睡,李婆婆把他們放在了一張床上,兩個小人兒挨在一起,都睡得沉。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轉身去找了裴濟。
裴濟聽她,激動得不行,一刻也等不了,拉著她就往老夫人院裡走。
裴濟聽聞羅苒同意後顯然很激動,一刻也等不了,拉著她就往老夫人院裡走。
老夫人剛用完膳,屋裡燃著薰香,味道淡淡的,讓人心靜。
她端坐上首,手裡捻著佛珠,聽裴濟把話說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羅苒,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當真想好了?」
老夫人問,
「你救了阿燼的命,他若娶你,也是天經地義。」
羅苒跪下來,行了個大禮,
「老夫人,奴婢心意已決,大爺對奴婢並非真心,又何必強求,徒增一對怨偶。」
老夫人看著她跪在地上,後背單薄柔順,嘆了口氣。
當初楚燼要娶羅苒,她不是沒有反對過。
後來得知羅苒是救命恩人,又見楚燼實在喜歡,才沒再堅持。
可前些時日她知道了真相。
如今知道楚燼是被迫之舉,她也不想讓孫子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羅苒和裴濟來找她正好,傳出去也只是女方移情別戀不嫁,自家孫子並無過錯,皇家也無法怪罪。
「既然你不願意,那婚約便作廢吧。」
她頓了頓,讓人取來幾隻金簪和一對玉如意,
「這些你拿著,算是老身的一點心意,往後去了北方,好好過日子。」
羅苒叩頭謝恩,站起來時裴濟扶了她一把,這次她沒有掙開。
羅苒看著那些貴重的賞賜,知道自己離開正是順了老夫人的意願。
指不定楚燼也在等她主動開口,所以昨日才那樣對她……
可就算那樣,自己後來竟然被欲望沖昏了頭,渾渾噩噩地攀住了他。
想到這裡,羅苒眼眶又有些發澀,連見都不想再見楚燼了。
只是怕什麼來什麼。
領了賞賜正要離開,剛歸來的楚燼大步邁了進來。
他先向老夫人請了安,面色如常。
隨後目光才轉向一旁的兩人,掃過站在羅苒身邊的裴濟,眼神沉了下來,周身帶著低氣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羅苒下意識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楚燼卻像沒看見她的迴避,朝她邁了一步,笑了笑,只是笑意卻似乎並沒到眼底。
他看著低頭的羅苒,
「苒娘昨夜勞累,怎麼起這麼早?早飯也沒動……」
說著便要去牽羅苒的手。
這話曖昧,暗示意味明顯。
羅苒後退一步,避開了楚燼伸過來的手。
裴濟隨即擋在前面,聲音溫和,
「阿燼,姑母已經允了我和羅娘的事,這樣羅娘就名正言順不用和你成親了,你以後也不用再費心演戲了。」
裴濟看似句句為楚燼著想,楚燼的臉色卻越聽越沉,他挑了挑眉,
「表叔這是什麼意思?我何時演戲了?」
裴濟笑了笑,「全府都知道您是為了拒絕皇家婚事才找羅娘,如今公主和親多日,皇帝也不盯著您的婚事了,沒必要了……羅娘跟我離開,正好給您一個合理拒婚的理由。」
楚燼盯著裴濟,又看向羅苒,冷哼一聲,
「就算我是演的,她應了我的婚事,怎能隨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