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心裡便有些記恨著羅苒。
只是羅苒在大房院裡,前段時間還聽說楚燼竟特許讓她住進側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府中都在傳這後院一直空缺的大房再過不久應是要住進人去了,她便更不敢輕易為難了。
如今到是正巧了。
楚時安眼珠一轉,湊過去低聲對趙靈熙說了幾句。
趙靈熙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目光落在抱著小玥跪在地上的羅苒身上,帶著幾分敵意,
「你就是楚哥哥院裡照看他養子的奶娘?」
她看著羅苒低垂卻難掩美色的臉,冷笑一聲,
「仗著幾分姿色,就在院裡不安分?」
楚時安在旁邊添油加醋,
「明知今日楚府有貴客登門,如今竟然還敢慫恿孩子衝撞公主,難不成真當這楚府是你說了算?」
羅苒從話中聽出這貴人竟是公主,心中更加懼怕,慌忙求饒,
「奴婢不敢,求公主開恩……」
「衝撞本宮,按宮中規矩是要賞一丈紅的。」
趙靈熙慢悠悠地說,目光掃過羅苒懷裡穿著綢緞錦衣的小玥。
那身衣裳料子極好,繡工也精緻,一個下賤奴婢生的丫頭,竟穿得這樣好,想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心裡那股火頓時燒得更旺了。
楚燼對她這個正牌公主不冷不熱,倒是對這個寡婦熱切得很,連人家的孩子都穿得矜貴。
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嘴角卻依舊掛著矜貴的笑,
「不過今日不是在宮中,板子就免了……但這丫頭衝撞了本宮,便打她十鞭子,長長記性。」
羅苒臉色煞白,抱緊小玥,連連磕頭,
「公主,小玥才一歲多,經不起鞭子……求求公主開恩,民婦願意替孩子受罰……」
「你替?」
趙靈熙冷冷地笑,
「你是她娘,她闖了禍,你自然也有責任,本宮還沒罰你呢,你倒先開口了。」
她抬了抬手,身邊的宮女便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馬鞭,帶著倒刺,泛著森森寒光。
楚時安讓人將母子二人拉開。
小玥被婆子從羅苒懷裡奪走,哇哇大哭。
羅苒的眼淚唰地涌了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公主開恩,公主開恩……孩子還小,不懂事,奴婢願意替她挨鞭子,多少下都行……」
趙靈熙讓人搬了凳子坐下,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看著跪在地上哭求的羅苒,眼底全是快意。
一個奶娘,也敢妄圖勾引主子,也該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
「還不動手?」
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那宮女揚起鞭子,便狠狠朝小玥抽去。
羅苒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旁邊婆子的手,撲過去把小玥整個人護在懷裡。
「啪!!」
鞭子落在背上,鑽心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羅苒咬著唇,把涌到嘴邊的慘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敢動,也不敢鬆手,只把小玥抱得更緊,緊緊地護在懷裡。
趙靈熙見她撲過來護,臉色更難看了,指著羅苒道,
「既然想挨鞭子,那本公主就成全你!一百鞭,少一鞭都不行!」
幾鞭下去,羅苒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衣裳被抽破了幾道口子,血跡洇開來,觸目驚心。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咬破了,血珠滲出來,混著冷汗往下淌。
她渾身都在發抖,可抱著小玥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擔心自己痛呼會讓小玥更加害怕,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可就算這樣懷裡的小玥還是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她低頭看著女兒滿是淚水的臉,艱難地輕聲說,
「沒事,娘在,不怕……」
「住手!」
低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楚燼大步走進來,肩上的風塵還沒落乾淨,顯然是剛從軍營趕回來的。
他的目光掃過花園裡的人,看著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羅苒和她懷裡哭得發抖的小玥……
最後落在那根還在滴血的鞭子上。
眼中的寒意似是將水凍成冰霜。
他想起那日他只打了她三下手板,她就哭得淚人似的,他便捨不得再打。
如今卻有人在他府里,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動了鞭子。
楚燼一步一步走過去,靴子踏在青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他的臉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像是暴風雨前的天,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走到那宮女面前,一腳踹過去。
宮女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假山上,吐出一口血,手裡的鞭子掉在地上。
她捂著胸口,疼得滿地打滾,哎喲亂叫。
趙靈熙合適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嚇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來,
「楚,楚哥哥……」
楚燼看都沒看趙靈熙一眼。
而是走到羅苒身邊,彎腰把小玥從她懷裡接過來。
另一隻手扶住羅苒,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羅苒疼得臉色慘白,咬著唇強忍眼淚,靠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趙靈熙看著這一幕,又驚又怒,指著羅苒,聲音都變了調,
「楚哥哥,這女人帶著野種衝撞了本宮,你卻第一時間回來不問緣由反而還主動去扶她!你和她們什麼關係?」
楚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中似是藏著利刃,趙靈熙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僵住了,脊背發涼。
「爹爹……」
小玥趴在楚燼肩頭,滿臉淚痕,小手抓著他的衣領,軟軟地喊了一聲。
楚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玥,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胸口的羅苒,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她喊我爹爹,你說我們什麼關係?」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時安的臉色變了又變,嘴角的笑僵住了。
趙靈熙的臉色更難看了,攥著帕子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雖說大家都知道羅苒生得漂亮,又沒了男人,這樣的小寡婦容易招人惦記。
府里也傳過一些風言風語,可誰都沒想過楚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在公主面前,這樣明目張胆地承認。
楚時安還不忘了討好趙靈熙,勉強擠出笑,上前一步道,
「大哥,就算你要納這奶娘做妾室,未來公主進門便是主母,提前管教一下妾室,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