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出了院門,剛拐過迴廊,一隻手從暗處伸出來,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進了假山後面。
羅苒下意識驚呼一聲,但很快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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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這種事的,也就那一個人了。
她心裡有數,倒不像之前那樣害怕了,抬起頭,果然看見楚燼那張剛毅的俊臉,正低頭看著她。
「大爺,」羅苒有些無奈,「您不是回去了嗎?」
楚燼沒回答。
他的手還攬在她腰上,沒鬆開,反而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貼在一處,他身上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她耳朵不由自主地發起熱。
「回去?」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滿,
「把我攆走,便是要相見他人?這急匆匆的,要去哪裡?」
羅苒隨即反應過來,他顯然是看到了剛剛來的裴濟。
羅苒臉紅,手抵著他胸膛,小聲解釋,
「是裴公子買了點心給衍哥兒和小玥,我只是去打熱水,給裴公子沏茶……」
「我在也不見你給我沏茶。」
楚燼打斷她,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這小娘子,倒是三心二意的厲害。」
羅苒被他說得又羞又窘,「大爺莫要亂說……我只是……」
話沒說完,院子裡傳來裴濟的聲音,
「羅娘?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喊了……」
羅苒身子一僵。
要是被看到和楚燼抱在一起,這可成何體統。
本能地想掙開他的手往外走。
楚燼感覺到她的緊張,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把她往假山深處又帶了帶。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再出聲,可就要被看見了。」
羅苒咬著唇,不敢再動。
裴濟的聲音又傳來,比方才近了些,「羅娘?」
羅苒屏著呼吸,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兩人貼得太近,羅苒甚至能隱隱聽到楚燼胸膛的心跳聲。
楚燼低頭,把臉埋進她肩窩裡。
他的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
羅苒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大爺,癢……」
她低低的開口。
又不敢動,只能咬著唇忍著。
楚燼沒理她。
他的嘴唇貼著她脖頸,不輕不重地蹭著,像是叼到羊的狼,在思索著找什麼地方下口。
那噴在羅苒皮膚上的呼吸越來越重,燙得她整個人都在抖。
「別動。」
楚燼悶聲說了句,嘴唇終於落在她頸側,輕輕吮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貼在她皮膚上,溫熱柔軟。
「羅娘?你在外面嗎?」
裴濟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近了。
羅苒渾身一僵,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都泛了白。
楚燼卻在這時慢悠悠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羅苒的肩頭,落在假山外面。
裴濟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溫和的神情已經僵住了,神情震驚又僵硬。
此時的他目光直直地看著假山後的兩個人,看著楚燼攬在羅苒腰間的手和羅苒紅透的耳根以及那微微敞開的領口。
楚燼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意里沒有半點慌張,只有一種從容篤定的,帶著幾分挑釁的饜足。
他抬起手,略微粗糙的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羅苒脖頸上那枚新鮮的吻痕,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戰利品。
動作不緊不慢,目光卻一直落在裴濟臉上,帶著幾分挑釁,幾分饜足,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警告。
他沒有說話,可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苒背對著外面,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感覺楚燼的手指在她脖子上蹭來蹭去,痒痒的,又不敢動,只能小聲問,
「……人走了嗎?」
楚燼收回目光,低頭看她,聲音放柔了幾分,
「沒動靜了,看來人走了。」
羅苒這才鬆了那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掙了掙,想從他懷裡出來,「那我先走了,裴公子還等著……」
楚燼沒鬆手。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鬢角,聲音低低的,
「你身上有其他味道……」
「甜的,聞起來味道不錯。」
羅苒反應過來,
「可能是方才吃了裴公子送來的桃花酥,大爺想吃,一會兒讓丫鬟給您送過去一些。」
「不用。」
他聲音低啞,目光落在她唇上,
話音未落,他的手從羅苒腰上移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像方才在頸間那樣輕描淡寫。
他的嘴唇貼上來,帶著一點涼意,很摩挲間很快就變得滾燙。
舌尖撬開那慌亂著試圖咬緊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
把口腔中桃花酥的甜味一點一點地捲走。
羅苒被吻得腿軟,手抵在他胸口,推也推不動,只能由著他。
楚燼吻著她,慢慢地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假山外面。
院門口空蕩蕩的,裴濟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
楚燼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閉上眼,把懷裡這個已經被吻得暈乎乎的小娘子又往懷裡帶了帶,吻得更深了幾分。
自那日之後,好些時日不見裴濟。
羅苒只當他對自己沒了想法,心裡雖有幾分過意不去,卻也鬆了口氣。
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心意,他若自己退了,倒省得她為難。
只是楚燼纏得越來越緊。
動不動就把她堵在角落裡,弄得她臉紅心跳的。
她整日光顧著應付那尊大神,都沒空細細琢磨。
這天下午,羅苒去廚房給衍哥兒拿輔食。
剛進門,就聞見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灶台上剛出爐一屜桃花酥,還冒著熱氣,花瓣形狀層層疊疊,看著就誘人。
廚娘是個熱心腸的,見她進來,笑呵呵地說,
「來得巧,快嘗嘗,剛出鍋的。」
羅苒擺擺手,
「不好吧,主子還沒吃呢。」
廚娘把盤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吃吧,你不吃,到時候也是被大房那三個丫頭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