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北方太冷,絨花也廉價

  羅苒抱著滿懷的玩具,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人群忽然往一個方向涌去,有人喊著「摘花燈了,摘花燈了」。

  羅苒被擠得踉蹌了一下,楚燼伸手扶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是燈會最重要的節目,」

  他低頭看她,聲音被周圍的喧鬧壓得有些模糊,

  「最高的那個是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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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苒仰頭看那盞最高的花燈,掛在高高的架子上,流光溢彩的,周圍還掛著許多小些的花燈。

  架子矮一些的花燈已經被人摘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幾盞掛得太高,年輕人跳起來也夠不到。

  旁邊有人議論,「那頭獎在護國寺開過光,誰摘到了,一整年都有好運氣。」

  羅苒看著那盞漂亮的花燈,眼中滿是嚮往。

  她扭頭看向身邊高挑的楚燼,忍不住小聲說,

  「大爺,您這麼高,或許可以試一下。」

  楚燼嗤之以鼻,別過臉去,「幼稚,本將軍才不做這種事。」

  羅苒還盯著那盞花燈,聲音輕輕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他說,

  「可聽說摘到的會有好運呢……大爺您摘到的話,是不是就能保佑您在戰場上平安,戰無不勝?」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像真的是在替他祈福。

  楚燼低頭看她。

  她正仰著臉望著那盞燈,燈火映在她臉上,把她白嫩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暖橘色。

  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亮晶晶的眼睛裡映著花燈的光。

  不知為何,楚燼心口那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下一瞬,羅苒只覺得腰上忽然一緊。

  楚燼單手箍住她的腰,輕輕一提,把她整個人舉了起來。

  羅苒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肩膀很寬,手臂很穩,她坐在他臂彎里,像坐在一座山上,穩穩噹噹的,一點都不晃。

  「摘。」

  楚燼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聲音低低的。

  羅苒愣了一下,抬起頭,那盞花燈就在她頭頂,近在咫尺。

  她伸手去夠,指尖觸到燈穗的那一刻,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歡喜。

  抓住燈柄,輕輕一提,穩穩地將那花燈摘了下來。

  「拿到了!」她舉著花燈,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低頭看向楚燼,笑得真切,大大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汪星光。

  楚燼仰著臉看她。

  她坐在他肩頭,花燈的光從她頭頂灑下來,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

  看著她笑,楚燼的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楚燼把羅苒放下來時。

  她還在笑,臉湊得近了些,放下的時候,羅苒下意識低頭,嘴唇不經意擦過那高挺的鼻樑。

  溫熱的,軟軟的,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膚上。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笑意還掛在臉上,眼睛亮亮的,近在咫尺地望著他。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暗沉沉的光,近到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纏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

  周圍的人群還在喧鬧,花燈還在亮著,可巷口這一小片天地忽然安靜了下來,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楚燼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穿過人群,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擋住了外面的喧鬧,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淺,交織在一起。

  花燈的光從巷口透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羅苒背靠著牆壁,手裡還攥著那盞花燈。

  還沒來得及反應,楚燼已經抵了上來。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熨上來,像要把那處皮膚燒穿。

  她被他圈在牆和他之間,退無可退,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微張的唇滑到她起伏的胸口,又落回她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上。

  她手裡的花燈晃了晃,燭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把他眼底那層暗色映得忽深忽淺。

  吻落下來。

  帶著壓抑了很久終於不再忍的力道。

  他的嘴唇乾燥粗糙,貼在她柔軟的唇上,碾磨著,吮吸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里。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掠奪著她的呼吸。

  羅苒被他吻得腿軟,手指攥不住花燈,那盞燈「啪」地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腳邊,燭火晃了晃,沒滅。

  強勢的舌頭掃過她的上顎,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從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的嗚咽,被他吞進嘴裡。

  羅苒推不開,躲不掉,只能攀著楚燼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楚燼才慢慢退開一些。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的嘴唇被他親得殷紅,微微腫著,水光瀲灩。

  臉頰泛著粉意,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在昏暗的巷子裡格外分明。

  楚燼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

  他的拇指擦過她唇角的水漬,停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細嫩的皮膚,沒移開。

  「北方太冷,絨花也廉價。」

  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你若想要找個依靠,不如爺娶了你。」

  羅苒愣住了,目光瞪大,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大爺……」

  「放心……」

  他打斷她,拇指依依不捨地在她臉頰上輕蹭,聲音還是那樣低,卻比方才穩了幾分,

  「我這次沒喝醉。」

  直到回到房間,羅苒還有些恍惚。

  她坐在床邊,已經被留在衍哥兒院裡,李婆婆照看著。

  屋裡只有她一人,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漏進來。

  她攥著那盞花燈,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楚燼在巷子裡說的那些話。

  他說「這次沒喝醉」。

  那他之前,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閣樓那晚的人是她?

  知道姚宛兒是冒認的……

  可他什麼都沒說,反而順著姚宛兒的話,說要納她做妾,給她最好的衣食住行,讓她風光了幾日。

  這是為什麼?

  羅苒咬著唇,心跳得厲害。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心底冒出來……

  他是不是在生氣?

  氣她沒有承認,氣她把那晚的事推給了別人,所以才故意說要納姚宛兒,故意在她面前對姚宛兒好,故意讓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