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數年過去,當初那個孱弱瘦小的小嬰兒,早已長得出落大方人見人愛。
小玥仰起稚嫩的小臉,澄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怯怯的不安,輕聲問道,
「娘親,那兩個可怕的壞人,以後不會再來了對不對?」
羅苒溫柔撫摸著她的頭頂,柔聲安撫,
「嗯,不會了……壞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想起那對母女從前惡毒貪婪的模樣,再對比如今悽慘落魄的結局,羅苒心中滿是唏噓感慨。
小玥年紀雖小懵懂無知,卻也隱約明白前因後果,仰著小臉認真問道,
「娘親,是楚公爺幫我們趕走那些壞人的嗎?」
羅苒柔和笑著點頭,
「沒錯,多虧了他出手相助。」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
小玥眼裡滿是敬佩,小聲讚嘆,
「楚公爺也太厲害了,之前能抓魚摘桃子,現在還能打跑欺負我們的壞人。」
羅苒應了一聲,想到楚燼,不覺有些出神。
站在侯府門前,羅苒望著眼前豪華的永安候府府邸,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會主動登門。
楚燼這次確實是出錢出力全盤為她兜底。
若不是他,面對那對母女,自己少不得被剝去一層皮肉,哪裡能這般乾淨利落了結所有麻煩。
所以,不管二人從前有多少糾葛隔閡,此番對方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都該親自登門鄭重道謝。
永安侯府門第森嚴,她本以為貿然求見定會受阻,沒料到門口侍衛見到她竟徑直放了行。
院內很快走來引路丫鬟,帶著她走入一間雅致屋子。
一進門便是濃郁墨香,這裡竟是楚燼的書房。
丫鬟奉上茶點,恭聲開口,
「娘子稍作等候,侯爺去往兵營操練士卒,片刻便回。」
「有勞了。」
羅苒溫聲回話。
丫鬟退出去後,羅苒目光不自覺掃過屋內陳設,落在書桌攤開的宣紙書卷上。
紙上字跡筆鋒凌厲蒼勁,一如楚燼本人,自帶世家權貴的沉穩大氣。
她看得微微出神,身後驟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看什麼看得這般入神?」
羅苒嚇了一跳,慌忙回頭,才發現楚燼不知何時已然站在她身後。
她意識到什麼,慌忙解釋,
「我只是在看侯爺的字跡,絕沒有偷看文書內容的意思……」
楚燼越過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稿,淡淡道,
「看了也無妨,總歸苒娘也不是外人。」
他顯然是剛練兵回來,健碩的身軀還帶著騰騰熱氣,身上沒有粗野武夫的汗味,反倒縈繞著清淺檀香。
羅苒覺得他離自己有些近,可腰已抵上了書桌,往後半分都退不開。
平日裡楚燼幾乎三天兩日往蒙院跑,這幾日大約軍務繁忙沒再露面。
短短几日未見,此刻近距離對視,羅苒就總覺得楚燼看向自己的眼神幽深難辨。
喜怒看不真切,卻莫名叫人心頭髮虛,只能侷促地挪開視線。
「今日怎麼主動過來?可是又出了什麼事?」
楚燼率先開口。
聽聞楚燼這般詢問,羅苒心中就有些愧疚了。
她以往口口聲聲說要與楚燼劃清界限,可每一回陷入困境,到頭來都是對方出手幫扶。
思前想後,覺得每次只是乾巴巴地道謝未免太過敷衍,這才特意備了謝禮登門道謝。
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方綢緞包裹,羅苒雙手遞過去嗎,
「這段日子屢屢勞煩侯爺照拂,我備了一份薄禮,還望侯爺不要嫌棄。」
楚燼伸手接過包裹,一層層掀開綢緞,裡面竟是兩本紙頁泛黃陳舊的兵書。
他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這冊兵書早已絕跡世間,苒娘你是從何處尋來的?」
自打決定要親自登門道謝後,羅苒便一直在斟酌謝禮。
楚家富甲一方,侯府又奇珍無數,尋常金銀玉器綢緞點心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正為此頭疼之時,她去往隔壁鎮私塾商談課業往來,機緣巧合得知一位老夫子家中藏著兩本祖傳兵書,乃是失傳孤本。
書中詳盡記載排兵布陣之法,想來帶兵理政的楚燼定然用得上。
她接連登門好幾回,好說歹說才說服老夫子肯轉手賣給自己。
羅苒只簡單道,
「偶然在一位開私塾的老夫子家中見到的,想著或許對侯爺有用,就求了夫子賣給我。」
楚燼隨手翻了幾頁書頁,目光微動,
「此書早已絕跡,眼下這兩本怕是世上獨一份的孤本,苒娘有心了……」
他合上書,語氣放柔了幾分,「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侯家母女的事,你也不必介懷,我們之間算作扯平了……」
說著他將兵書隨手擱在書桌之上。
不知怎的,羅苒心裡隱隱覺得今日的楚燼和以往有些不同,少了往日溫和,那深邃的眸光牢牢鎖著自己,帶著許久未察覺過的壓迫感,讓她有些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