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的清晨，寒風刺骨。
報紙攤前排起了長隊。
頭版頭條觸目驚心：《UFO墜毀！東方巫術封鎖加拿大航空中心》。
配圖是卡特掛在籃筐上狼狽盪鞦韆，而林翰在下方冷漠背身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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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慘烈。
ESPN演播室。
「這是犯規！」
知名黑粉斯基普·貝勒斯拍著桌子。
「我看了一百遍回放，那個中國人在卡特起跳前拉拽了褲腰！這是違背體育道德的行為！」
他對面，史密斯翹著二郎腿，一臉戲謔。
「斯基普，你老眼昏花了。林的手是搭上去的，沒用力。」
「是文斯自己沒跳起來。或許他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或者……他怕了。」
「胡扯！文斯·卡特會怕？」
「事實勝於雄辯，零扣籃，這是文斯季後賽生涯的恥辱柱。」
辯論聲吵得人腦仁疼。
猛龍隊訓練館。
卡特在瘋狂地練習扣籃。
「砰！」
「砰！」
每一次扣籃都用盡全力。
但卡特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他在找那種感覺。
那種不可阻擋、飛龍在天的感覺。
可是。
每當他起跳，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那隻手。
「夠了，文斯。」戴維斯走過來，按住球，「留點力氣給晚上。」
卡特大口喘氣。
「今晚，我要隔扣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戴維斯看了一眼旁邊的奧克利。
老流氓奧克利正拿著磨刀石，一點點打磨指甲。
「放心。」奧克利咧嘴，露出一口黃牙，「今晚我會讓他知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
酒店。
林翰在做早課。
站樁。
渾圓樁。
他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
每一塊肌肉都處於一種極度放鬆又極度警覺的狀態。
艾弗森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袋外賣。
「聽說今晚有人要買你一條腿。」艾弗森嚼著口香糖，把漢堡扔在桌上。
林翰收勢，吐出一口濁氣。
「誰說的？」
「滿大街都是，多倫多的地下莊家開了盤口，賭你今晚是橫著出去還是豎著出去。」艾弗森打開電視，「賠率一賠三，我看好你橫著出去。」
林翰擦了擦汗，拿起漢堡咬了一口。
「奧克利？」
「除了那條老狗還有誰，當年他在紐約就喜歡幹這種髒活。」艾弗森眼神冷了下來，「需不需要我找幾個人……」
「不用。」
林翰咽下食物，眼神平靜。
「他練的是橫練功夫，一身蠻力。但他不知道，剛過易折。」
「說人話。」
「他想廢我，我就卸了他。」
晚上7點。
加拿大航空中心。
兩萬名觀眾穿著統一的紫色T恤，上面印著一行字：「復仇」。
當林翰出場時，噓聲襲來。
甚至有雜物飛向通道。
林翰面不改色，隨手接住一個飛來的紙團，投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這隨手一露，讓附近的球迷愣了一下。
比賽開始。
這一次，猛龍變陣了。
他們撤下了一個後衛，換上了一個重型前鋒。
意圖很明顯：肉搏。
跳球。
穆托姆博把球撥給艾弗森。
艾弗森剛過半場，就被兩名壯漢夾擊。
球分給林翰。
林翰接球瞬間，奧克利像一輛坦克般沖了過來。
他不看球，直接沖人。
這是一個明顯的衝撞動作。
林翰眼帘微垂。
千斤墜不是只能用來防守。
就在奧克利即將撞上的剎那，林翰雙腳猛地一跺地。
「咚！」
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聲音甚至蓋過了現場的嘈雜。
林翰借著這一跺之力，身體不退反進，右肩下沉，迎著奧克利撞了上去。
貼山靠！
只不過這一次，加上了千斤墜的沉勁。
一大一小，兩具軀體在三分線外狠狠撞擊。
所有人都以為林翰會飛出去。
但畫面定格了。
奧克利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座山。
不僅撞不動，一股反震力順著肩膀傳遍全身。
他的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咔嚓。」
奧克利那張橫肉臉瞬間扭曲，向後彈飛出去。
足足飛了三米遠。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滑行出底線。
林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拍了拍肩膀，看著倒地不起的奧克利。
裁判驚得哨子都掉了。
這是什麼力量？
全場兩萬人，瞬間失聲。
奧克利被抬下去了。
擔架經過林翰身邊時，奧克利驚恐地看著這個身材並不算魁梧的東方人。
他的肩膀脫臼了，肋骨可能也斷了兩根。
林翰甚至沒看他一眼。
這一撞，撞碎了猛龍隊的兇狠，也撞碎了他們的戰術部署。
「想廢人，就要做好被廢的準備。」林翰低聲自語。
比賽繼續。
猛龍隊的球員像是見了鬼一樣，離林翰兩米遠。
沒人敢再上身體。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奧克利。
只有卡特。
他的眼神里燃燒著火焰。
這不僅是比賽，更是尊嚴之戰。
第一節還剩3分鐘。
卡特外線持球。
他晃開了斯諾，直殺禁區。
那裡站著林翰。
「來吧！」卡特怒吼。
他沒有選擇躲避，而是迎著林翰起跳。
這一跳，他透支了全部的爆發力。
他在空中滑翔，擺脫了地心引力。
右手抓球，高高舉起。
這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戰斧劈扣！
「這就是UFO！」解說員瘋狂嘶吼，「林擋不住這個！」
林翰抬頭。
看著空中的卡特。
這一次，他沒有用千斤墜。
他雙膝微曲，核心收緊。
系統面板上，【梯雲縱】技能亮起。
起！
林翰拔地而起。
他的彈速極快，後發先至。
兩人在空中相遇。
卡特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到林翰還在上升，還在上升！
林翰的頭甚至超過了籃筐！
一隻修長的手，按在了籃球上。
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硬按。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卡特的衝擊力，對上林翰的力量。
然後——
「嘭！」
籃球被生生按了下來！
連人帶球！
卡特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從空中跌落。
重重摔在地板上。
而林翰，抓著球，輕盈落地。
抓帽！
完美的抓帽！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林翰單手抓球，俯視著地上的卡特。
「我說過，這是禁飛區。」
卡特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個身影。
燈光打在林翰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將卡特完全籠罩。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垃圾時間。
猛龍隊的鬥志被這一攻一防徹底摧毀。
卡特開始在外線漫無目的地投籃，不敢再進內線半步。
其他球員更是如同行屍走肉。
半場結束，76人領先25分。
更衣室里。
拉里·布朗興奮得臉色發紅。
「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們要的！」布朗揮舞著拳頭，「把他們的信心踩碎！讓他們看到你就發抖！」
艾弗森坐在一旁，看著林翰。
「你那招叫什麼？」艾弗森比劃了一下那個抓帽。
「隻手遮天。」林翰淡淡說道。
「名字不錯，教教我？」
「你胳膊太短。」
「Fxxx。」
下半場。
林翰不再只是防守。
系統任務【禁飛區】已完成。
新的任務觸發：【反客為主】。
【任務描述：在對手最擅長的領域擊敗對手，完成一次驚世駭俗的扣籃。】
第三節開場。
林翰持球推進。
猛龍隊的防守松松垮垮。
林翰突然加速。
他的第一步極快，直接過掉了對位的威廉士。
前方一片開闊。
只有那個還沒回過神的戴維斯站在籃下。
林翰殺入禁區。
踩在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
起跳！
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右手持球，向後拉伸到了極致。
這是一個戰斧！
文斯·卡特最招牌的動作！
但林翰跳得更高，拉得更滿，力量感更強！
戴維斯看著飛過來的林翰，本能地想要封蓋。
但他看到林翰那冷漠的眼神，想起了奧克利的下場。
他縮手了。
他躲開了。
「轟！」
一聲巨響。
籃筐劇烈搖晃。
籃球被狠狠砸進框內。
全場觀眾捂住了嘴巴。
這是在卡特面前，用卡特的方式，殺死了比賽！
替補席上的卡特，此時正把毛巾蓋在頭上。
聽到這聲巨響，他身體抖了一下。
沒有抬頭。
比分定格在112比88。
76人客場再勝，大比分2比0。
猛龍隊的心氣兒徹底散了。
賽後新聞發布會。
卡特沒有出席。
官方理由是背部痙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心理痙攣。
林翰成了焦點。
閃光燈閃得人睜不開眼。
「林，你那個扣籃是在向卡特致敬嗎？」《多倫多星報》的記者問道。
林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不是致敬。」
記者一愣，「那是挑釁？」
「是教學。」
全場譁然。
狂！
太狂了！
林翰看著台下那一張張震驚的臉，神色平靜。
「籃球不僅是飛得高，還要落得穩。有些動作，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極致。」
這番話，第二天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條。
《東方魔術師給UFO上課》、《教學時刻：如何正確使用戰斧》。
多倫多球迷的憤怒到了極點，但也絕望到了極點。
G4。
生死戰。
猛龍隊的主場稀稀拉拉空了一半座位。
很多球迷不忍心看自家球隊被橫掃。
卡特強行復出。
但他動作僵硬。
哪怕面對空籃，他也只是選擇上籃，而不是扣籃。
那種飛天遁地，蕩然無存。
這就是【武道威懾】加上連續兩場暴擊產生的後遺症。
比賽沒有任何懸念。
艾弗森砍瓜切菜般拿下了30分。
林翰甚至只打了半場。
他在場上散步，防守端偶爾伸伸手。
但只要他站在那裡，猛龍隊的進攻就像遇到了鬼打牆，莫名其妙地停滯、失誤。
第四節還剩5分鐘。
分差30分。
猛龍隊換下了全部主力。
卡特坐在板凳末端，眼神空洞。
屏幕上回放著那個抓帽。
一遍又一遍。
在他心口反覆攪動。
終場哨響。
105比80。
4比0。
橫掃。
76人兵不血刃，挺進東部決賽。
費城來的遠征軍在看台上瘋狂慶祝，揮舞著旗幟。
林翰站在場地中央。
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輪系列賽任務。】
【檢測到宿主連續兩輪橫掃對手。】
【獎勵：在季後賽中，宿主永不傷病。】
這是好東西。
季後賽拼到最後，就是拼身體。
林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通道盡頭。
拉里·布朗正在接受採訪。
「是的，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總冠軍。」
這句話通過電視信號，傳遍了全美。
而在洛杉磯。
斯台普斯中心。
剛結束訓練的科比，看著更衣室里的電視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翰的背影。
「有意思。」科比把毛巾扔進髒衣簍。
「沙克，看來總決賽不會太無聊了。」
奧尼爾正在狂吃漢堡。
「那個中國小子？他太瘦了。」
奧尼爾滿嘴食物，含糊不清。
「我會把他像折斷筷子一樣折斷。」
「別小看他。」科比眼神銳利，「他會妖術。」
「在力量面前，妖術就是個屁。」
奧尼爾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像小山一樣的肚皮。
……
費城機場。
送機的隊伍排到了航站樓外。
林翰戴著墨鏡，手裡依舊轉著那枚硬幣。艾弗森在他旁邊蹦蹦跳跳，跟每個伸出手的球迷擊掌。
「嘿，林，你就不能笑一個？」艾弗森把腦袋湊過來，「我們可是剛橫掃了兩個對手。」
「還沒奪冠。」林翰把硬幣收進兜里，「笑得太早，容易吸進冷風。」
艾弗森翻了個白眼。「無趣的男人。」
密爾沃基，布拉德利中心。
大屏幕上播放著雄鹿隊「三個火槍手」的集錦。
雷·阿倫的三分如冷箭穿心。
「大狗」格倫·羅賓遜的中投無解。
薩姆·卡塞爾的背身單打狡猾。
更衣室里。
艾弗森吹了聲口哨，正在整理他的壟溝頭。
「嘿，林，那個叫羅賓遜的傢伙昨天在報紙上說，你的功夫只是戲法，因為你沒遇到真正的射手。」
「嘴是用來說話的。」林翰站起身，「手是用來做事的。」
出場儀式。
燈光熄滅。
當林翰的名字被念到時，全場爆發出的噓聲比之前任何一個客場都要大。
雄鹿球迷很自信。
他們擁有全聯盟最強的外線火力網。
中圈跳球。
穆托姆博把球撥給艾弗森。
比賽開始。
76人第一次進攻不中。
雄鹿隊反擊。
球到了「大狗」羅賓遜手裡。
他身高兩米零一，體重一百多公斤，擁有柔和的手感和強壯的身體。
他對位林翰。
「嘿，功夫小子。」羅賓遜背身倚住林翰，嘴裡嚼著口香糖，「這裡不是多倫多，我不飛，我只射。」
他猛地向後一頂。
力量很足。
但林翰，紋絲不動。
羅賓遜有些驚訝，但他經驗豐富，借力轉身，直接後仰跳投。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
出手點極高，弧度極平。
就在球離開指尖的一剎那。
林翰的手到了。
在羅賓遜的手肘麻筋上，輕輕一拂。
點穴？
不，是截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