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看著她憔悴又萎靡的樣子,就指了指就近的一間臥室說:「去那個屋睡吧,裡面有被褥。」
馬煜雯嗯了一聲,站起身往那間臥室走,此時徐波又說:「哎小雯,你臉上的傷沒事吧?」
馬煜雯頭沒回,擺擺手回了句:「沒事,徐哥別擔心。」
她走到臥房門口,抬手抓住門把手推開門,這時她轉過頭對徐波說:「徐哥,你給翠翠發個簡訊吧,就說我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她進屋開燈,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眼睛盯著屋頂的燈,馬煜雯長舒一口氣之後,她心想:這個事難道我做錯了麼?把小鳳逼得要用繩子栓我腳淹死我?
隨後她又冒出一個念頭:我要不要讓她嘗嘗被報復的滋味?
亂想了會兒,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燙疤,這才想起來要趕緊塗抹藥膏,要不然真要變成醜臉了。
她起身下床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孫財缸的衣服,自己的那些藥在奔馳車上,就敞開門看向客廳,對坐在沙發上的徐波說:「徐哥,我的車子還在那個石橋旁邊。」
徐波哦了一聲:「車子我讓老姚開回來了,放在了我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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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煜雯點點頭縮回腦袋,上床繼續休息。
徐波給翠翠發完簡訊,關掉客廳的燈上樓進入臥室,娜娜在此時醒了,徐波就對她說:「娜,小雯回來了。」
娜娜打了個哈欠回道:「她沒少胳膊斷腿吧?」
徐波笑了下:「她命大,被人救了,不過她臉上多了個疤,精神不太佳。」
娜娜說:「就她那惹事的心性,不惹點事倒是奇怪了。」
徐波爬上床,「娜,睡吧。」
娜娜側過身說:「今天禮拜天,陪我去趟醫院,我瞧瞧肚子裡的孩子腦袋長出來了沒。」
徐波說:「我聽說先長出心臟來。」
娜娜反駁:「放屁,先長腦袋。」
徐波趕緊說:「好好,先長頭,長頭。」
娜娜不再說話,抓住頭。
………
光陰輕,露水重,睜眼已黎明。
徐波起床下樓時,目光看向馬煜雯睡覺的那個屋子,發現房門已經敞開,就知道她已經走了。
茶几上有張字條,徐波把字條拿起來,上寫:我去找翠翠
徐波微笑了下,把字條扔進垃圾桶,此時娜娜走過來,說了句:「不知道小雯還有沒保胎藥,到時候跟她要一瓶吃吃。」
徐波嗯了一聲,「等會我給她打個電話,估計她手機掉河裡了,她得先買手機還得補卡。」
與此同時,馬煜雯恰巧到了徐波的順波門窗廠。
今天是星期天,但宋禹城早早的來到了門衛室,他在看前幾天馬煜雯給她的那本醫書。
馬煜雯看到宋禹城在門衛室,就笑著打招呼:「宋叔叔好。」
宋禹城抬眼看到馬煜雯戴著口罩,身上穿著件男人的汗衫和褲子,就猜到了大概的情況。
他笑了笑說:「小雯來了啊,沒事吧?」
馬煜雯:「我沒事,謝宋叔叔關心。」
隨後她走到自己車前開門上車,從儲物盒裡拿出藥膏,用手指抿了藥膏在右臉的煙疤上。
塗抹完藥膏,又扒拉出一個口罩戴在臉上,開車去了自己的出租房。
當她看到翠翠眼睛都有了黑眼圈時,她就知道翠翠擔心自己,而一夜沒睡。
馬煜雯一把抱緊翠翠,說:「翠,姐差點就見不著你了。」
被她這樣緊緊抱著,翠翠說:「雯姐你可算回來了,你擔心死我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鼻子一酸落了淚。
隨後她把馬煜雯推開,一把摘下馬煜雯臉上的口罩,頓時眼神驚恐的說:「雯姐你臉上的疤咋弄的啊?」
馬煜雯說:「是小鳳那個小逼貨用菸頭燙的。」
接著她又呵呵笑了笑:「不過,沒事,我有藥,一個月就好了。」
其實他心裡明白,燙傷燒傷,跟刀割的傷不同,要想皮膚恢復如初,那是不太可能的。
馬煜雯進屋找出一個黑色的布包,又拿了銀行卡,對翠翠說:「翠,我去找我弟弟,跟他說一下情況,你在家老實待著哪兒也別去,等我回來就帶你去南京。」
翠翠此刻又有了擔心,「雯姐,我跟你一塊去,你給我幾個毒針。」
馬煜雯撫摸下她腦袋,說:「姐不用人保護,你現在說孩子媽了,可是有責任了,要注意點。」
說著,她匆匆出門,去銀行取了十一萬,然後又去了手機店買了個新款手機,補了張sim卡。
在她存手機號時,發現只記得翠和徐波還有師父范雲柏家的號碼。
鼓搗好了手機,她又開車去了弟弟的工地。
停好車子來到辦公室,謝瑞福正坐在椅子上吸菸,他看到姐姐進來,還戴著口罩,就立即問:「姐,小鳳呢?」
馬煜雯直接跳上辦公桌,盤腿坐下,把臉上口罩摘下來,然後指著自己臉上的煙疤,對弟弟說:「瑞福,看見沒,這個煙疤就小鳳給我燙的。」
謝瑞福瞪大眼睛,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小鳳她人美心善良,怎麼會害你!」
他語氣咄咄,馬煜雯就笑了幾聲,說:「弟弟,你相信姐還是相信小鳳?上次你離開安市的時候把小鳳睡了,丟給她三十萬塊錢,你知道她有多開心麼?」
緊接著她繼續說:「昨晚她約我去彌河一個橋上見面,把我推進河裡用繩子綁住我腳,我差點淹死。」
隨後她又低頭一陣苦笑,「說來也巧,小鳳有個姑父住在這個縣城東關一個村里住,可能是她姑姑和她姑父吵架了,姑姑離家出走,他晚上跑去河邊釣魚,把我給撈上來了……」
聽完姐姐的講述,謝瑞福的表情游離不定。
馬煜雯見弟弟不信自己的話,就說:「小福,姐永遠不會騙你,你還記得咱在南京你那個商場頂樓看的煙花麼?」
這話說完,她跳下辦公桌,又說:「小福,你和小鳳就到此為止吧,咱倆可以打賭,要是小鳳以後再找你,那麼你倆的事我不會在管,我發誓!」
謝瑞福怔怔的看著姐姐走出辦公室門,就掏出手機給小鳳打去電話,依然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