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濰市監獄,徐波和娜娜見到了宋曉婉。
她明顯的憔悴,瘦了,三人對面而坐,宋曉婉低著頭吧嗒吧嗒掉淚。
娜娜安慰她:「曉婉別哭,在這兒照顧好自己,等你出獄,再重新開始。」
她話這樣說,但心裡明白,等她出來,四十歲多了,到時候是啥樣,說不準。
宋曉婉問起她老公趙明程,娜娜說:「趙明程去了南方打工,沒回來過,曉婉,以後別想他了。」
宋曉婉又怎能不想他呢?她的身子沒給過別人,心裡也只想著趙明程,可以說她活成了趙明程的影子。
但如今落了個蹲監獄,娜娜想起這些,心裡也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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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時間到,娜娜就和徐波往回趕。
途中,娜娜坐在副駕座,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偷偷抹淚。
徐波此時問了句:「娜娜,曉婉姐能提前出獄麼?」
娜娜回了句:「希望不大。」
返回到縣城,娜娜去了她的水公司,徐波去了二廠。
結果他剛到二廠,就看到劉喜鵲和她哥哥站在廠門口。
徐波降下車窗,笑了下跟她倆打招呼,「哎,你倆不進去我辦公室坐坐?」
兄妹二人看到徐波,表情都是一陣驚訝,劉喜鵲說:「你…你啥意思?」
旁邊的劉喜運看出了門道,指著徐波冷聲說:「徐波,你竟敢耍手段收我們的廠子,曹尼瑪的你太卑鄙了!」
劉喜鵲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知道那個昇越公司老闆低價收了自己廠,又轉給徐波,那麼很顯然,他們串通好了。
劉喜鵲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跑到牆根抓起地上一塊磚頭,就要砸徐波的車。
徐波指著她厲聲說:「你說我卑鄙,你們兄妹倆幹了什麼事忘了嗎?劉喜運你坐過牢,還想讓你妹妹進局子嗎?」
他話說完,劉喜鵲舉起來的磚頭又放下,她咬牙切齒的瞪著徐波,徐波沒再理會她倆,徑直把車子開進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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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很快到了五一,小芽趁著五一假期,來縣城找徐波玩。
徐波的兩個廠子只放了兩天假,小芽來的當天,徐波就帶著她去了動物園,又去了遊樂場,小芽玩得開心,小嘴一天都沒合上。
下午五點多時,徐波才帶著她返回小區。
他把車子停在樓下,馬煜雯打來電話,說:「徐哥,你帶小芽來我家吃飯吧,我做了不少菜,我也叫了娜娜姐。」
徐波答應,此時小芽卻喊著要吃蛋糕,還要吃水果的蛋糕。
徐波將小芽抱起來,領著她步行出了小區,然後往西走。
距離小區西邊三百多米,有一家蛋糕店,徐波到了這家蛋糕店門口時,發現在蛋糕店門外,人行道的一棵柳樹下,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大爺正在下象棋。
心裡有了好奇心,徐波就走到了那幾個下象棋的老頭旁邊。
兩個老頭面對面坐著,面色凝重的看著二人中間的棋盤,聚精會神,就連樹上一坨鳥屎落在腦袋上都沒有察覺。
旁邊有三個老頭一個中年人圍觀,其中那個中年人見徐波過來,就一直端詳著他。
過了會,中年人開口對徐波說:「哎小伙子,你喜歡下象棋?」
徐波朝他笑了笑,「就是喜歡看,我水平太差。」
中年人問:「想不想學?」
徐波剛要說不想學,但又一琢磨,便說:「咋的,你要教我啊?」
中年人呵呵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個捲成筒的紙遞給徐波,說:「我這是祖傳秘籍,免費送你了,快回家吧。」
他話音剛落,小芽嘟了嘟嘴:「我才不要回家,我要吃蛋糕。」
徐波就轉身抱著小芽往蛋糕店走。
進入蛋糕店,裡面瀰漫著蛋糕奶油的香味,小芽吸了吸鼻子,嘻嘻一笑:「乾爸,好香呀這裡面。」
選了一款蛋糕,店員讓徐波等十分鐘,馬上做好。
徐波和小芽坐在店裡一張圓桌旁休息,他從兜里拿出那張捲成筒的紙,上面寫著:藍天白雲天空大海。
這行字下面,還添了一行字,上面寫著:把你手機上我的信息刪除乾淨,一年內別找我!
看到這些字,徐波心裡頓時湧起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薛美琴出事了?
他拿出手機,把二人的通話記錄和簡訊還有電話號都刪除乾淨。
十多分鐘後,蛋糕做好了,徐波付了款,拎著蛋糕抱著小芽回了小區。
進了家門,周娜娜坐在沙發上喝茶,小芽看到她,呲牙一笑,從徐波懷裡滑下去,嘴巴里喊著「乾媽」就跑了過去。
周娜娜將她攬在懷裡,看著小芽的臉端詳了一會兒,隨後說:「小芽,乾媽發現你越來越好看了。」
小芽立即眼睛笑成一條縫,指了指正在換鞋子的徐波,說:「我當然會越來越好看,長大了我要嫁給乾爸。」
娜娜聽了一陣哈哈大笑,敲了敲她腦袋說:「等你長大了,你乾爸都老啦,再說你是乾爸的女兒,咋能嫁給乾爸呢?記住沒?」
小芽似懂非懂點頭,但接著又搖頭:「我才不讓乾爸老呢。」
此時徐波走過來,娜娜看了他一眼,臉上笑容沒了,她說:「徐波,告訴你個消息,我哥今天給我打電話,說省城一個權位高的人,出事了,現在被抓起來了。」
徐波一聽,立即就把這個事,和薛美琴聯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