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看著周娜娜,心裡忽然湧起一絲對她的愧疚,這種感覺以前有過,但沒有現在這樣的強烈。
翠翠低下頭,再次說了句:「周姨,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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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娜娜苦笑一聲,「無所謂了,你從小犯錯無數,哪一次我不是原諒了你還護著你。」
接著她又說:「但這次不同,以前你心智不健全,一直吃藥,後來小雯的師父把你治好了,怎麼?他也把你膽子治大了?」
她話說完,翠翠依舊低頭不語,娜娜繼續說:「假如我沒和徐波結婚,你跟他生一百個孩子我也不管,但你明知道我和徐波在一起了,你還這樣做,你可真行!」
翠翠站在廚房門口垂著腦袋,過了幾秒,她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翠翠擠出一抹笑,把元銘悅懷裡的小棟材抱過來,說:「伯母我該回去了,孩子得換尿布。」
元銘悅說:「小區門口有個孕嬰店,裡面肯定有紙尿褲,讓小波出去買一包。」
翠翠說:「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有點頭疼,我回家歇歇。」
徐波說:「翠,我送你吧。」
翠翠點頭嗯了一聲。
徐波開車送她回小區的途中,扭頭問翠翠:「怎麼突然不舒服了?」
翠翠面容有些沮喪,她說:「有時候孩子半夜哭鬧騰,我晚上休息不好。」
徐波哦了一聲,沒多想。
把她送回小區,徐波就返回娜娜別墅,餐桌上此時擺上了菜。
徐波陪岳父喝酒,元銘悅看著女兒,說:「小娜,翠翠從小跟著你長大,你瞧瞧她才二十就生了小孩,你也得努努力爭爭氣。」
馬煜雯立即說:「阿姨,周姐肯定會懷上小孩的,只是差點運氣。」
元銘悅嘆口氣,又對女兒說:「明天啥也別幹了,去和小波復婚,不然我和你爸立刻就走。」
娜娜說:「好好好,明天我拿個馬扎,四點就去民政局排隊。」
晚飯結束後,馬煜雯告辭回家,娜娜小聲對徐波說:「徐波,今晚住這兒吧,別叫我爸媽懷疑。」
徐波點頭答應。
夜裡徐波和娜娜躺一個被窩,兩人又互相一迎一合,行起了歡快事。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徐波正在廠里看著工人清理剛建成的車間,此時接到馬煜雯的電話。
馬煜雯在電話里說:「徐哥,你回來一趟吧,翠翠又丟下孩子走了。」
徐波一怔,忙問:「她去了哪?」
馬煜雯說:「一句話也沒說,估計又想出去散散心了。」
徐波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就開車去了車站。
到了車站,徐波在候車廳的門口看到了背著黑色旅行包的翠翠。
他走過去,表情無語的說:「翠,你又要去哪?」
翠翠搖搖頭說:「不知道,我不想在這兒待了。」
她的話讓徐波湧起一陣怒氣,他說:「為什麼一遇到事就逃跑?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翠翠表情落寞,「徐大哥,我對不起周姨,我不敢面對她了。」
徐波聲音大了一些,對她說:「每次你走,都是這樣不辭而別,誰逼你走了?以前是這樣,現在你有了孩子,還是這樣,你配做一個母親嗎?!」
徐波越說越氣,他繼續說:「你想走就走吧,愛去哪去哪,我以後不會再去找你。」
這句話說完,徐波轉身就走。
翠翠低著頭沒去看徐波離去的背影。
此刻的翠翠,心無比的疼,比萬箭穿心還要疼百倍。
她轉身面向牆壁,掩面哭泣起來。
她越來越傷心,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徐波和周娜娜,還有自己未滿周歲的兒子。
哭夠了,翠翠擦乾淚,看向天空的太陽。
三月天,陽光明媚,空氣里暖暖帶著梧桐花的淡香味。
翠翠抬起頭看著太陽,陽光刺眼,也灼心。
車站人頭攢動,到處跑行色匆匆的人。
在車站旁邊,有一家正在裝修的飯店,三層樓。
翠翠走出車站來到那家飯店門口,走了進去。
她爬上飯店樓頂,走到天台邊緣,望著這個小縣城,此刻她心裡突然無比輕鬆自由。
從兜里拿出手機,給徐波發過去一個簡訊:徐大哥,謝謝你讓我這輩子遇見你,小棟材長大後,會像你一樣,壯實偉岸。
發完簡訊,翠翠將手機摔在地上,踩了幾腳,然後她看向飯店樓下面,縱身跳了下去
…………
第三天,徐波的廠子正式開業,廠門口的鞭炮聲響了半個小時。
方文靜笑著對徐波說:「徐哥,我發現你這兒缺個看大門的,我讓我舅爺爺來給你看大門好不好?我舅爺爺才八十歲。」
徐波看了她一眼,「去去去,淨出餿主意。」
娜娜今天也很開心,她是為徐波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而開心。
同時她把張鳳韻也帶來,之前娜娜特意找到張鳳韻,說徐波開了新廠,你願意留在我這兒,或者去徐波那兒,都行。
張鳳韻想了想,就決定去徐波的廠子。
上午十點多時,一輛豪華中巴車停在廠門口,從車上下來五六個西裝革履幹部派頭的人。
娜娜領著徐波走過去,介紹說這是縣委一些領導。
徐波明白這是娜娜為了給自己廠子做宣傳,才去邀請的這些領導來參觀。
但他們來的突然,徐波就對張鳳韻說:「去換身衣服,接待這幾個領導。」
張鳳韻跑去辦公室換了身制服出來,跟在徐波後邊。
這些領導們在廠里轉了一圈,就去了接待室,張鳳韻泡茶端水,一陣忙活。
這些領導裡面,有個環保局的副科長,叫董澤勝。
他注意到了張鳳韻,就開玩笑的指著張鳳韻對徐波說:「徐廠長,你開廠子縣委是全力支持,但你僱傭童工,我們可不答應。」
他話說完,周圍人一陣鬨笑。
張鳳韻看向這個副科長,發現他年紀不是很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幾歲,而且面容白淨,就笑著說:「俺都虛歲十九了,不是小孩。」
董澤勝笑呵呵看著張鳳韻,越發覺得這個女孩清純可愛。
張鳳韻本來臉蛋就有點嬰兒肥,她一笑起來,可愛程度又添三分。
十一點多時,領導們跟徐波說了些鼓勵的話,就乘車離開了。
而董澤勝卻沒走,他站在廠門口,湊近徐波,說:「哎,你那個小職員挺不錯,叫什麼?」
徐波愣了下,說:「她叫張鳳韻,跟著我幹了快一年了。」
張鳳韻此時就站在幾米外,她發現董澤勝眼睛時不時的盯著自己,她就覺得這個副科長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果然,董澤勝朝著張鳳韻招招手,她走過去笑了笑說:「領導,叫我過來啥事呀?」
董澤勝呵呵笑笑,說:「你這小姑娘,跟我女兒有點像,晚上去我家吧,我帶你認識一下,這可是緣分啊。」
張鳳韻想了想,說:「行啊,你家住哪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