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翠翠告辭，徐波下樓走出樓道口，開車往自己的出租屋駛去。
快到那個小區門口時，手機鈴聲響起，拿起手機一看，是邱麗質打來的。
徐波降下車速，詫異的接起電話：「餵麗麗，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邱麗質說：「徐老闆，塗銀山被抓起來後，我就失業了，要不你收留我吧。」
徐波說：「塗銀山被抓，但他公司還在啊，跟你有啥關係？」
邱麗質在電話里嘆口氣說：「我是他介紹進公司的，他被抓了，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徐波想了想，自己以後開公司，肯定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幫助自己，就說：「行啊，等這周末，你來找我吧，咱倆談談。」
邱麗質一聽就興奮說：「謝謝徐老闆，那咱就說定了哈。」
跟她結束通話，徐波回了自己出租屋後躺在床上，琢磨著以後自己開廠的事。
開廠只有兩個途徑，要麼買下別人的廠，要麼自己去選地皮建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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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個問題就是自己要選擇什麼行業？目前為止自己只對機械行業了解的深入透徹一些，至於水廠，有了娜娜的怡秋公司，他不考慮。
此時他想起了田芊羽，當初怡秋水廠建廠房時，就是她幫忙走的手續，很順利。
打定主意，徐波安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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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徐波先去了曉霞機械廠，他把自己想要開廠的打算跟曉霞講了，曉霞露出一絲興奮表情：「徐哥，你想開啥廠？我都支持你。」
徐波搖頭：「暫時還沒想好。」
曉霞說：「徐哥，不如你也開個機械廠吧，我把這廠的活先外協給你的廠，到時候你業務多了，再還回來。」
徐波思索幾秒，「曉霞，謝謝你了，我再考慮一下。」
曉霞：「還考慮啥呀，除了做機械你還能做啥？再說你開個機械廠，對我廠子也沒啥影響。」
徐波點點頭：「一會我去找找田芊羽，她在縣委工作，管土地這塊，先選個地址。」
曉霞說：「還選啥呀，你在周娜娜的公司旁邊建廠不就行了，反正你倆是兩口子。」
她的話點醒了徐波，他想了想，這樣可行。
隨後徐波說：「曉霞你知道嗎？王廠長跳樓死了。」
他這話讓曉霞表情一陣震驚，眨巴下眼睛說：「王老闆死了？真的假的啊？」
徐波點頭，曉霞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霾，嘆息一聲說：「不管他是啥樣的人，但我第一次開廠子，他幫助我很多。」
接著她又說：「哎徐哥，既然王老闆死了，那你不如把他的廠子接過來，豈不是省事多了。」
徐波一聽，「那他廠子現在肯定成了別人的吧？」
曉霞說：「王老闆有個妹妹叫王春怡，我猜廠長肯定成了他妹妹的，他妹妹我見過一次，晚上我陪你一塊去他妹妹家探探情況。」
徐波皺了下眉頭，「王老闆剛死沒幾天，咱這樣去，不太合適吧？」
曉霞說：「試試唄，萬一他妹妹想把廠子賣了呢。」
聽她這樣說，徐波嗯了一聲答應。
晚上六點，徐波開車拉著曉霞，曉霞指引著他去了一個小區。
車子停在一棟樓前，二人下車往樓道里走，到了三樓時，曉霞抬手敲門。
過了會，房門敞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站在門內，她看著二人，認出了於曉霞，就露出淺笑：「是曉霞來了啊，快進來吧。」
曉霞立即說：「王姐，我們也是剛聽說你哥的事。」
王春怡嗯了一聲，請二人進客廳。
徐波把買的禮品放在旁邊，說：「我們跟王老闆以前挺熟，王老闆以前還救過我媳婦一次，我來看看。」
王春怡一邊弄茶水一邊說：「我哥他欠了賭債，被人逼死了，我哥也是傻，多大點事啊，就想不開。」
徐波哦了一聲，王春怡泡好了茶水坐在了二人對面，說：「你們來，是不是有別的事啊？」
曉霞開口：「哦，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哥的廠子，現在是啥情況？」
王春怡一聽，轉了轉眼珠，搖搖頭說：「我哥把廠里的錢都輸光了，工人工資都發不出去，很多工人在鬧，我正打算申請破產呢。」
聽他這樣說，徐波就說：「你沒想著賣掉麼？」
王春怡說：「有幾家公司想買我哥的廠，但他們出的價太低了，我就沒答應。」
曉霞一聽，就知道她在說謊，就問她：「王姐，那你們出的價是多少啊？」
王春怡猶豫一下，伸出五個指頭：「五百萬。」
這個數把徐波嚇一跳，五百萬，夠建兩三個廠子呢。
曉霞說：「行，那我們再回去商議商議。」
喝了幾杯就跟她告辭，王春怡沒送他倆，而是朝著一個臥室喊了聲：「小婷，出來送送客人。」
那個臥室門敞開，一個女孩走出來，她看著徐波和曉霞，就淺笑了下。
王春怡女兒看上去沒二十歲，一頭過肩長發，一雙杏眼，小鼻子小嘴巴，模樣顯得挺精緻。
不過她身材不瘦，有點微胖。
她穿著棉質家居服走出客廳門，曉霞對她說：「小婷，你別送了，外邊冷別凍感冒了。」
小婷卻說：「沒事沒事，我年輕火力旺，怕啥感冒啊。」
三人往樓下走，樓道燈不亮，徐波就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著。
結果走到二樓時，就聽到後邊哎喲一聲，緊接著咕咚一聲響。
一聽這動靜，徐波就知道後面倆人肯定摔倒了一個，他轉身看去，是小婷摔倒了，拖鞋都掉了。
徐波趕緊把手機交給曉霞，走過去把小婷攙扶起來。
徐波雙手伸到她腋下將她扶起來，只一隻手卻碰觸到了柔軟，徐波趕緊收回手，問她：「沒摔疼吧你？」
小婷搖搖頭，摸了摸鼻子，這才發現鼻血流出來了。
曉霞見她磕破了鼻子，就說：「小婷，你這小區外面有門診嗎？去門診看看吧，看看鼻樑有問題沒。」
聽到曉霞的話，小婷就點頭答應了，撿起旁邊的拖鞋穿上，一邊扑打著身上的土一邊小心翼翼往樓下走。
下樓走出樓道門，只穿著家居服的小婷打了個哆嗦，徐波把自己羽絨服脫下來給她，她說了句謝謝就穿在了身上。
曉霞看著她，開了句玩笑說：「你徐叔叔的衣服啥味？」
小婷說：「為啥叫叔呀？我看他比我大不了幾歲呀？」
徐波說：「快走吧，晚了外面門診關門了。」
三人走出小區門口，在這小區斜對面，果然有一個門診還亮著燈。
穿過馬路走過去，進入那家診所，裡面有個老頭正在掛吊瓶。
徐波對坐在一張木桌前邊的醫生說：「大夫好，我朋友摔了一跤，鼻子破了，您給看看。」
這個醫生五十多歲，頭髮稀疏，戴個眼鏡，他指了指旁邊的木凳說：「坐過來我看看。」
小婷就走過來坐下，醫生先拿衛生紙給她擦擦鼻血，然後拿著強光手電筒往鼻子裡照。
就在此時，診所的房門有了腳步聲，徐波扭頭看去，咦了一聲，「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