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山小心翼翼抱過孩子,低頭眼睛不眨的看著,滿眼的稀罕與疼愛。
此時徐波指了指堂屋說:「咱進屋吧。」
吳巧巧點點頭往堂屋走,吳晨山跟進去,徐波剛要進去,被馬煜雯拉住,她表情得意的指著保溫罩說:「咋樣?我自己設計的。」
沒等徐波誇她幾句,她又掀起自己毛衣露出肚子,拍拍肚皮說:「徐哥你看,我在你家都吃胖了,三天一隻小母雞。」
徐波苦笑著用手背拍了下她肚皮,問:「我娘呢?怎麼沒在家?」
馬煜雯回答:「阿姨趕集去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徐波嗯了一聲,然後吩咐她:「家裡還有雞麼?去宰一隻,中午他倆在這吃飯。」
馬煜雯說:「小翠爸爸來做什麼?他不會是要接走小棟材吧?」
徐波說:「怎麼可能,不會的。」
說著,徐波進了堂屋,恰巧堂屋爐子上水壺的水燒開,吳巧巧就拎起水壺把水灌進暖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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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時,眾人圍著飯桌吃飯,徐波燙了壺酒陪吳晨山喝。
一杯酒喝下去,徐波對他說:「吳叔,我叫你一聲叔,我跟你說實話,翠翠就算回來了,她也不會跟你出國的。」
接著又說:「而且這次翠翠去外地打工,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作為她父親,不該給她點補償麼?」
吳晨山低下頭嘆息一聲,他沒問翠翠現在為何過的這樣悽慘,而是說:「我是個失敗的男人,掙了再多的錢有什麼用呢。」
接著他拿過放在身邊的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徐波,「要是翠翠回來,把這卡給她,裡面錢不多就二百萬多點。」
徐波接過卡,承諾說等翠翠回來一定交給她。
此時坐在旁邊的吳巧巧說:「爸,我也不想出國,我想留在這兒,我不要錢。」
她話音剛落,馬煜雯說:「傻丫頭,錢不要白不要啊。」
吳晨山一臉愁容,他緩緩說:「自從翠翠媽媽去世後,我一直沒有再續弦,就是懺悔自己當初犯的錯。」
隨後他看向巧巧,說:「巧巧,等回了縣城爸爸幫你把花店轉過來,再給你找個店員。」
巧巧一聽,臉上有了欣喜,抿嘴點點頭。
午飯吃完後,王麗香和馬煜雯收拾碗筷,吳巧巧抱著小棟材笑嘻嘻說:「小棟材,快點叫小姨。」
此時吳晨山遞給徐波一根煙,壓低聲音說:「徐波,告訴叔實話,這孩子是不是你和翠翠生的?」
徐波一愣,他心裡很是詫異,難道小棟材跟自己有那麼像麼?
接著徐波又想:假如自己承認,那麼估計吳晨山還能給自己點錢,但她肯定也從吳巧巧那兒了解到自己已經和娜娜成了夫妻。
於是他就擺手說:「叔你別瞎猜了,當時翠翠說過,他是找了個跟我模樣差不多的男朋友。」
徐波這樣說,吳晨山就不說話了。
日頭西斜時,眾人返城,吳晨山想把孩子帶去縣城親近幾天,被徐波拒絕。
馬煜雯以還給塗銀山的奔馳車為由,也要跟著回縣城,徐波就答應了,並叮囑她要小心。
回到縣城之後,吳晨山和他女兒去了花店,徐波去了馬煜雯家。
馬煜雯打電話聯繫塗巧玲,而徐波給翠翠發去簡訊,說你爸爸吳晨山回來了,還見了小棟材,留了一張銀行卡。
簡訊發出去,翠翠回復過來四個字:〔我知道了。〕
徐波又問她現在在哪兒?翠翠沒再回簡訊。
現在的翠翠,徐波一點也不懂了,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對以後的人生沒有規劃麼?生的孩子真不想管了?
隨後徐波給於曉霞打去電話,說:「曉霞我跟你說個事,你那個花店吳巧巧要盤過去,她爸爸出錢,你答應的話可以跟她多要點錢。」
曉霞說:「謝謝徐哥了,那個花店本就不怎麼掙錢,給她就給她了。」
跟曉霞通完電話後,馬煜雯坐過來說:「徐哥,我剛給塗巧玲打電話了,她不要車,只要爹,還是想讓我出錢救他爹,你說她怎麼跟小孩似的,就算花錢她爹還是會坐牢。」
徐波說:「既然她不要車,那就算了,塗巧玲也就認識社會上一些混混,這段時間咱縣城基本上戒嚴了,她不敢對你怎樣的。」
馬煜雯哼了一聲:「徐哥你小瞧我,我也算是經過大風浪的奇異女子吧。」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仰起臉看著徐波,又說:「哎徐哥,你跟娜娜咋樣了?她還不肯原諒你麼?要是真不原諒你,我看你跟她就算了,你瞧瞧我,可不比周娜娜差。」
聽她說出這種話,徐波手指彈了彈她的臉,說:「娜娜原諒我了,我曾發誓跟娜娜過一輩子的。」
馬煜雯撇撇嘴,說:「徐哥那現在我就跟你打賭,我賭你和周娜娜過不長久。」
徐波皺著眉頭:「行了行了,別打什麼賭了,我回去了哈。」
起身走,馬煜雯送他出門,徐波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馬煜雯,抬手捋了下她鬢角垂著的頭髮,說:「小雯,你從小跟著你師父學知識練功夫,知道有句話叫人各有命,你師父肯定是教過你的,你這麼聰明,應該為你以後的人生好好的計劃一下。」
這些話說完,徐波轉身下樓。
空曠的樓道里,徐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馬煜雯還站在門口發呆。
此刻,她想起了自己遠在南京的弟弟謝瑞福,神情就恍惚了一下。
馬煜雯進入客廳閉上房門,她望著面前這嶄新而又明亮偌大的客廳,忽然感覺自己好孤獨。
假如自己一直在苦難和壓力中,是感覺不到苦難的,而如今自己前面沒有狼後面沒有了虎,日子悠閒無壓力,那麼自己是不是該像徐波說的那樣,還規劃自己以後的生活了?
腦子裡亂想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鈴音,她走過去拿起手機,是江雨翼打來的。
馬煜雯哼笑一聲,自語道:真是想起王八來了鱉!
接起電話,電話里就響起熟悉的聲音:「姐,我是瑞福,這段時間咋樣?想弟弟沒?」
聽到是謝瑞福,馬煜雯就說:「想個屁,你的商場經理當的還舒服吧。」
她話說完,電話里又傳出來江雨翼的聲音,「小雯啊,現在我這邊事情都處理完了,所有的東西都是咱們自己的了,小雯,你有沒有打算來媽媽這邊?」
停頓一下接著她又說:「還有一個月多就過年了,你過來咱們一家過個團圓年也行啊,你說呢小雯?」
馬煜雯本想乾脆拒絕,但她轉念想了想,就說:「我考慮考慮,這邊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