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 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徐波放下報紙,倒了杯熱水坐回到椅子上喝起來,水杯剛放下,母親又打來電話。

  「兒子,你徐叔被派出所帶走了,你快想想辦法。」電話里王麗香聲音有些焦急。

  徐波安慰說:「娘,你別操心那事,肯定是咱村那個駝牛嶺下面地洞的事,才把徐書記帶去問話,他不會有事。」

  徐書記當了那麼多年村幹部,口碑還是挺好的,平日裡沒少幫村民解決困難,而且也沒聽說他有過頭的作風問題。

  跟母親通完電話,徐波呼出了一口氣。

  此刻他感覺這個世界真是太複雜了,自己那個偏遠的小村山嶺上竟然有個地下工廠,還是個製毒藥的窩點,這又有誰能想到呢?

  不過,徐波有點想不明白,塗銀山為何要陷害周娜娜?他倆之間沒什麼利益牽扯啊?

  到了下午下班時,徐波關了空調,從椅子上站起身穿上棉衣,往窗外看了一眼,他咦了一聲。

  走到窗前一看,外面竟然飄起了雪花,徐波自言自語道:今年這雪怎麼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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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真是2002年的第一場雪。

  徐波抓起辦公桌電話,給綜合管理處的宋主任打去電話:「餵宋主任,下雪了看到沒?去讓保衛科拉個橫幅。」

  吩咐完,徐波下樓走出去後,廠子大門口就拉上橫幅: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隨後徐波又去了各個車間,通知今晚不用加班。

  下達完通知,徐波上了車開車往自己租的房子走,途中買了一斤燒肉,回去後用刀切成片,打開一瓶白酒喝了起來。

  酒喝到一半時,徐波看著這個一月一百塊錢租的樓房,心想:自己為何不買個新房子呢?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浮現出來時,徐波想到了娜娜,借著酒勁發去一條簡訊:〔娜娜在幹嘛?吃飯了麼?〕

  發出去的簡訊如同泥如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一斤燒肉沒吃完,一斤酒喝完了,徐波感覺有些頭暈,就去了衛生間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時連續打了十幾個噴嚏,就趕緊拉開抽屜找感冒藥,結果一片藥也沒有。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徐波愣了一下問:「誰?」

  門外沒回應,徐波就走過去,眼睛從貓眼裡往外看,他一驚,門外站著的人是周娜娜。

  他心裡一陣疑惑,自己沒告訴周娜娜住這兒,她怎麼找來的?

  徐波敞開門,門外的周娜娜穿著紫色羽絨大衣,臉上圍著圍脖只露倆眼睛。

  她看著徐波,聞到了徐波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就說了句:「怎麼?在家自甘墮落了?」

  沒等徐波開口,她又說:「我來跟你商量個事…」

  她的話沒說完,徐波就上前一下子將她抱起來,進屋後直跑進臥室。

  周娜娜有些慌張的大聲說:「王八蛋,幹什麼你?」

  徐波說:「干你。」

  此時的徐波像頭獅子,不管三七二十二了,扒了娜娜的衣服,隨後就一陣地動山搖。

  ……

  一小時後,泄了氣,沒了勁,又得了勁。

  娜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她嘴裡還在有氣無力的罵:「王八犢子,還要不要臉你……。」

  徐波側身將她摟住,「娜,那個事已經發生了,就原諒我吧,咱倆以後好好過日子。」

  娜娜閉上眼,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說:「徐波,我早就原諒你了,但我怎麼也原諒不了我自己。」

  徐波說:「娜,你沒有錯啊,錯的是我。」

  娜娜說:「徐波,你不懂我的心情。」

  其實娜娜她自己內心的感覺也表達不出來,她並沒有太過埋怨徐波,但她又接受不了翠給徐波生小孩的事實,再加上自己一直懷不上,那種亂如麻的心緒,誰能感同身受呢?

  徐波緊緊抱著她沒鬆手,又說:「娜娜,那會你說有事找我商量?」

  娜娜嗯了一聲,將徐波推開,說:「那個老兵去世了,死在了他戰友家裡。」

  這個消息讓徐波一震,瞪大眼睛:「什……什麼?怎麼可能!」

  娜娜坐起身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今天才得到消息,是副縣長孫振霄的助理通知我的。」

  徐波半天沒說話,他心裡此刻無比內疚,想起了去省城老兵家裡接他時候的情景,自己只顧著讓老兵去幫助娜娜,並沒多考慮他身體狀況。

  徐波又問怎麼會突然離世?娜娜說:「他是在戰友家喝酒,可能喝多了,暈倒了送去醫院沒能搶救過來。」

  徐波連連嘆氣,娜娜又說:「明天咱倆一塊過去,把他遺體送回省城,我已經通知劉志山了。」

  聽到她的話徐波默默點點頭,情緒低落到一句話不想說。

  過了會,娜娜穿好衣服說要回去,徐波將她攔住:「外面天寒地凍,路不好走,今晚在這住下吧。」

  他這話剛說完,客廳里傳進來手機鈴聲,徐波來到客廳拿起手機,屏幕上是於曉霞的手機號。

  接起電話,電話里曉霞說:「徐哥,跟你說個事,展益被抓了。」

  徐波一聽,思索幾秒,問:「是不是因為他舅舅塗銀山的事?」

  於曉霞說:「應該是,我說他怎麼不跟我一塊管理那個機械廠,原來他竟然在幹壞事。」

  接著她語氣感慨的說:「徐哥,你還記得我家門前那棵被砍掉的槐樹麼?還有我抽的那個簽,看來,我跟他沒有夫妻緣分,呵呵,這樣也好,我也徹底解脫了。」

  徐波說:「曉霞,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

  於曉霞說:「徐哥,我感冒了頭疼,發燒快四十度了,家裡又沒藥,你來給我送藥吧,我等著你哈。」

  這些話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徐波心想,聽她聲音不像發燒的樣子,就沒在意。

  此時周娜娜從臥室走出來,她走到徐波身邊,抬手捶了一下徐波的胸膛,說:「你說你那會怎麼跟瘋了似的,西雙版納都快被你……」

  接著她繼續說:「誰給你打的電話?」

  徐波回答:「是曉霞,她說展益被抓了,估計是參與了那個案子。」

  娜娜點頭說:「抓了就是活該,多行不義必自斃,好了,你睡吧,我回去了,明早你去我公司,咱倆一塊去老兵戰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