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靜說:「找誰不是找啊,我找我二舅來幹這活,價格還能便宜點。」
徐波說:「行行,那你聯繫他吧,反正這個事也不急。」
隨後他看了眼鐘錶,又說:「小靜,我要去趟城裡,你手上的工作可別懈怠哈。」
方文靜嗯了一聲,又問:「徐哥那你下午還去老廠麼?」
徐波說:「看看再說。」
隨後徐波開車去了縣城東郊,在一個叫五里堡村的村後邊停下了車子。
徐波下車後,就看到前面有家新開業的工廠,工廠門口的地面上落著一層紅色的炮仗碎屑。
工廠左側牆壁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上寫:曉霞機械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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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名字,徐波想起於曉霞最早開的那個機械廠也叫這個名字,但後來被劉喜鵲設局霸占了去。
看得出來,曉霞這是要東山再起了。
徐波還沒走到廠門口,此時於曉霞從廠裡面走了出來。
曉霞穿著件綢緞料的紅棉襖,下身紅色過膝裙,頭上扎倆辮子,漂亮的鵝蛋臉帶著笑,看上去像個好結婚的農村小媳婦。
於曉霞看到徐波,笑的眯起眼睛,她快走幾步來到徐波跟前,說:「你到了咋不打個電話,我給你鋪上紅地毯。」
徐波看出來她今天挺高興,就指著門口左邊的廠牌說:「曉霞,乾的不錯啊,你這是非要爭口氣啊。」
於曉霞笑著點頭,深吸一口氣說:「劉喜鵲那個小賤貨搶了我的廠子,這事我記著呢,早晚有天我給她點顏色瞧瞧。」
徐波拍拍她肩膀,問:「哎你男朋友展益呢?」
曉霞說:「我叫他去飯店先訂菜了,走,我領你參觀一下我的車間。」
徐波被她拉著進入廠區,發現這個廠子規模不小,正對著大門的一棟三層辦公樓,兩側是車間,後面是食堂。
徐波問她:「曉霞,你建這個廠子投資了不少錢吧?」
於曉霞嗯了一聲,「徐哥,我告訴你個秘密。」
徐波露出一絲詫異:「什麼秘密?你說。」
曉霞咬了下嘴唇,仿佛是做了幾秒思想鬥爭,才說:「我建這個廠子,周娜娜資助了我三百萬,而且不要利息,也沒要分紅。」
徐波一愣,這個事娜娜從未提起過。
見徐波表情變化,於曉霞說:「周娜娜叮囑我,這事不要告訴你,唉,對你我心裡可藏不住秘密,我問她為何要幫我,而且沒有一點利息,她說以後可能會用到我,別的她沒說。」
徐波哦了一聲,於曉霞挎住徐波胳膊:「走,去我辦公室看看,然後咱去飯店吃飯。」
進入辦公樓,徐波發現這個辦公樓設計的跟自己第一次在省城打工的洪力機械廠一模一樣。
徐波就問她:「曉霞,想不到你還挺懷舊啊。」
於曉霞拉著他進入辦公室坐下,笑著笑,她又嘆口氣說:「徐哥,其實我一直很懷念在省城打工的那段日子。」
見她又提起往事,徐波就岔開話題說:「哎曉霞,你這廠子生產什麼產品?合作廠家找好了麼?」
曉霞說:「暫時給其它廠家生產零部件,本來打算買些二手設備,車床衝壓機什麼的,你媳婦一下子給我資助那麼多錢,我直接買新的了。」
徐波從兜里掏出紅包遞給她,說:「曉霞,祝你廠子順順利利,越來越紅火。」
曉霞笑嘻嘻接過紅包直接打開,裡面是一萬,就說:「喲,越來越大方了哈。」
她把紅包放進抽屜,從抽屜里拿出一盒中華遞給徐波,說:「走,去飯店吃飯。」
二人走出辦公室下樓,於曉霞坐著徐波車子去了一飯店。
這是一家四層樓的中檔飯店,在東郊往南接近南外環路位置。
飯店對面是一個村莊,而今天恰逢集市,路兩側的小攤小販吆喝聲一片熱鬧嘈雜。
同時,趕集買東西的人也將這段路弄的有些擁擠,前行緩慢。
徐波將車子停在集市始端,曉霞解開安全帶下車,嘴裡罵著:「展益這個二百五,知道這兒趕大集還選這兒的飯店。」
徐波說:「反正飯店離這兒幾百米,咱走著過去也很快的。」
而此時於曉霞拉著徐波往集市裡面走,她邊走邊說:「徐哥,你瞧,那兒有個算命先生,我找他給我和展益算一卦。」
聽到她的話,徐波就想起了以前自己算的那些卦,就說:「曉霞你咋還信這個,那些人都是騙錢的。」
曉霞沒聽他的話,拉著徐波走了過去。
在一個賣豬肝的攤位右邊,坐著一個年紀不小的老頭,他穿著黑棉襖,頭戴地主帽,嘴裡叼著一尺長的菸袋。
二人剛走過去,那個賣豬肝的老闆立即說:「哎二位,你們要算卦啊,買我五斤豬肝,算卦的錢我出,咋樣?」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算卦老頭哼了一聲,說:「我的卦,比你豬肝可貴多了。」
曉霞拉著徐波蹲在卦攤前,曉霞直截了當的對老頭說:「我今天跟我男朋友定親,給我算算我以後婚姻咋樣。」
老頭看著於曉霞,又看了眼徐波,問:「八字還是相面?」
曉霞指了指面前的一個竹筒,說:「我抽籤吧。」
老頭說:「抽籤免費。」
於曉霞抱起竹筒搖晃了幾下,一個簽子掉了出來。
她放下竹筒拿起簽子,把摺疊的紙抽出來展開,只見上面豎寫著四行字:潦草姻緣幾分真,子夜不寐詢自心,待到門前槐枯敗,恰逢夫離人各分。
於曉霞看著著四句話,感覺不是什麼好詞,就問老頭:「這啥意思?」
老頭笑笑說:「抽籤免費,解卦得花錢啊。」
接著他伸出五個指頭:「解卦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