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開車一路疾駛到了濰市,買了車票,坐火車南下。
到了合肥之後,徐波下了火車就給馬煜雯打去電話,馬煜雯告訴他地址,徐波就打了個計程車趕往醫院。
來到醫院進了病房後,徐波看到馬煜雯正抱著一個孩子坐在病床邊緣,輕輕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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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病床上的被子伸展著,並沒有人,徐波就問:「小雯,翠翠人呢?」
馬煜雯站起身,把孩子送到徐波臉前,說:「徐哥別急,先抱抱你兒子。」
徐波低頭看了眼孩子,頭髮稀疏,小臉像茶壺,眼睛挺大。
徐波沒伸手抱孩子,繼續又問:「小雯,你告訴我翠翠去哪了?她現在咋樣?」
馬煜雯垂下腦袋,搖搖頭嘆了口氣說:「徐哥,你來晚了,小翠她去世了,她在臨走時說要讓你養大這個孩子。」
徐波一聽,心裡一陣難受,大聲說道:「她在哪,帶我去!」
這一嗓子把孩子嚇哭,馬煜雯趕緊拿起奶瓶將奶嘴塞進孩子嘴裡。
隨後馬煜雯對徐波說:「徐哥你別激動,一會孩子睡了,我就帶你去,小孩剛出生沒幾天,不能去那種陰森的地方。」
徐波看著馬煜雯神色落寞,又看了眼空蕩的病床,又問她:「小雯,翠翠到底是怎麼去世的?她生個孩子怎麼把自己給弄沒了?」
馬煜雯搖頭回答:「我也不知道,手術時我又沒在現場,徐哥別難過,小翠雖然不在了,還有我們陪你啊。」
她的話讓徐波焦躁不安起來,掏出煙想點燃,馬煜雯說:「別抽菸了,嗆壞了孩子。」
徐波說:「我現在就去看看翠翠。」
馬煜雯說:「太平間可不是隨便出入的地方,再說現在快半夜了,沒有工作人員領著咱們去,咱見不到小翠。」
徐波咬了咬牙,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靜,偶爾有嬰兒的幾聲啼哭,從一個病房裡傳出來。
徐波下了樓,來到院子裡,倚在一棵楊樹上點燃一根煙,仰頭望向夜空,夜空淡白色的月亮彎成眉,漫天的星很濃。
煙抽到一半時,徐波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扭頭看去,身後站著一個女孩,戴著帽子圍著圍巾。
徐波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孩是翠翠,頓時明白馬煜雯騙了自己。
他將半截煙丟到地上,伸手抓住翠翠的胳膊,將她拉進懷裡。
翠翠被他緊緊抱住,他咯咯笑了幾聲,說:「徐大哥,你看到我生的小孩沒?七斤多呢。」
徐波將她推開,生氣的問:「小翠,幹嘛要騙我?」
翠翠仰起臉,「要是我不騙你,你咋會來看我。」
徐波抬手捏了捏她腮幫子,說:「先回病房,外邊冷。」
翠翠繞到他身後爬上他的背,徐波背著她回了病房。
剛進屋,馬煜雯就說:「徐哥,可別怪我,是小翠讓我騙你的。」
此時翠翠走到床邊,將孩子抱過來,坐在床沿掀開衣服給孩子餵奶。
徐波望著翠翠給孩子餵奶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翠翠還像個孩子,就當媽了。
翠翠輕輕拍著懷裡的小孩,抬頭對徐波說:「徐大哥,我打算去你那兒住一段時間。」
徐波一聽立即說:「好啊,正好讓娜娜看看你的孩子。」
馬煜雯起身收拾行李,邊收拾邊對徐波說:「傍晚時候就辦了出院手續,就等你呢,我在醫院對面訂了賓館,咱去賓館睡,明早回去。」
就這樣,三人在賓館休息一夜,第二天上午就坐上了回山東的火車。
在傍晚時,徐波領著二人回到鳳儀小區。
娜娜看到這個孩子時,就將孩子抱過來,捏捏鼻子戳戳腦門,隨後笑起來說:「瞧瞧這孩子大眼睛小嘴巴,真可愛死了。」
接著她對翠翠說:「孩子看著不胖啊,奶水夠不?」
翠翠點點頭說:「還行吧。」
娜娜又說:「小翠,你太年輕,帶孩子沒經驗,先把孩子放著養著吧。」
聽她這樣說,翠翠心裡湧起一絲得意,她抿嘴笑了下說:「周姨,孩子小名叫小秋,你喜歡就養著吧,反正徐大哥是小秋乾爸。」
娜娜立即說:「不行,給孩子改個名,我小名叫小秋,咋能讓孩子也叫這個名字。」
翠翠目光看向徐波,「徐大哥,你給取個名字。」
徐波想了想,「快立冬了,那就改名叫小冬吧。」
娜娜點點頭,隨後吩咐馬煜雯去小區外面的飯店訂菜,今晚要好好慶祝一番。
徐波很久沒見娜娜這樣開心了,心情也愉悅起來。
隨後目光看向臉上帶著神秘微笑的翠翠,徐波心想:翠翠這丫頭怎麼和以前那樣傻乎乎的,給一個陌生男人生了孩子還能這樣開心?
馬煜雯換了件衣服就出了門,她走到小區門外時,發現在旁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有一個黑衣男子倚在車上抽菸,戴著一副墨鏡。
馬煜雯看了眼那個男子,心想:這人有毛病吧,大晚上戴墨鏡?
她走到路旁等著過馬路時,塗巧玲此時打來電話:「小雯妹妹,你在家嗎?好久沒見你了,咱姐妹聚聚吧?」
馬煜雯不太想見她,就說:「玲姐,家裡來客人了,改天咱再聚吧。」
沒等對方繼續說話,馬煜雯就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鍵。
穿過馬路來到對面飯店訂了些菜,馬煜雯坐著等著。
塗巧玲見到馬煜雯,立刻笑著迎上來:「小雯妹妹,你家來什麼客人了啊?咱倆是姐妹,你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啊。」
馬煜雯說:「是我朋友剛生了小孩,孩子怕吵呢。」
塗巧玲一聽,就瞪大眼睛說:「添了小孩啊,我我得給孩子準備個紅包。」
說著,她轉身就跑。
馬煜雯沒再管她,拿著鑰匙開門走進了別墅客廳。
剛把菜擺上飯桌,客廳房門敲響,徐波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塗巧玲,就把她請了進來。
塗巧玲掃了一眼客廳的同時,說了句:「孩子在哪呢?」
娜娜見她進來,就打了個招呼:「喲,小玲來了啊。」
塗巧玲朝著娜娜笑了笑,就跑到翠翠身邊,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遞給翠翠:「這是給孩子的添喜錢。」
翠翠一看,這一沓錢估計有一萬多,剛要推開,娜娜說:「翠,拿著吧。」
翠翠接了錢,塗巧玲就嘿嘿一笑,「來,我抱抱孩子。」
將孩子抱在懷裡,她端詳了會,就看向徐波說:「哎徐哥,我咋看著這孩子有點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