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徐波就開車匆匆趕往徐家窪村去接徐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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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波走後,趙明程來到了病房。
他走進病房,望著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的妻子,心情無比的複雜。
內心的憤怒,懊悔,還有不甘心,讓他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換著。
他走過去後,伸出手緊緊抓著病床的床沿,壓著內心的情緒,對宋曉婉說:「曉婉,你怎麼這麼傻!你知不知道徐舒欣已經死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把你的人生還有咱倆的幸福都毀了啊!」
接著他又說:「你讓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你太自私了你知道嗎!」
趙明程說著,情緒逐漸激動,歇斯底里起來。
宋曉婉睜開眼睛,望著老公,抬手捂住嘴,淚如雨下。
趙明程看著妻子傷心欲絕的樣子,伸出手給她擦淚,宋曉婉握住他的手,叫了聲老公,之後就泣不成聲。
趙明程此刻所有的情緒被一陣的心疼淹沒,他俯下身,輕輕抱住了她,哽咽的說:「曉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宋曉婉說:「老公,我只想跟你過這一輩子,不要別人摻和進來…」
她這句話再次讓趙明程心裡翻湧起一絲無奈,他說:「曉婉,你看看現在,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宋曉婉把頭扭向一邊,沉默了幾秒,趙明程長嘆了口氣,「曉婉,你好好養傷,以後的事,我替你擔著。」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走到病房門外,給周娜娜打去了電話。
幾分鐘後,周娜娜從走廊的一端走過來,趙明程對她說:「周老闆,假如曉婉會判刑,我替她坐牢,反正我家只剩我父親了,他還給我找了個後媽,但曉婉不同。」
周娜娜看了他一眼,「別傻了,事發時候只有那個護工在場,我已經叮囑她不准亂說話了,你倆都會沒事。」
她的話讓趙明程一陣感動,隨後就捶胸頓足的一陣自責。
看著他這副樣子,周娜娜哼笑一聲說:「現在你懊悔有個屁用,你媳婦哪兒不如徐舒欣了?早知道我就讓你在車間掄大錘,不給你當什麼廠長了!」
周娜娜朝著他發了會牢騷,徐波就行色匆匆的趕過來,他身後跟著滿臉焦急的徐書記,還有王桂香。
看到徐書記,周娜娜穩了穩情緒,對他說:「徐叔,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我們趕過來的時候,你女兒就不行了。」
徐書記臉色大變,「我女兒咋了?」
徐波此時說:「叔,我姐她沒能搶救過來,離世了。」
聽到這句話徐書記身子咕咚一聲靠在牆壁,眼睛瞪大,神情瞬間呆滯了下去。
隨後他問:「小欣她在哪?」
徐波說:「叔,我帶你過去。」
徐舒欣的遺體還在搶救室,裡面只剩下一個護士在收拾醫療設備。
徐書記跑進去,看著上半身已經被血染紅的女兒,他跌坐在病床旁邊,手扒著病床的床沿嗚嗚的哭起來。
老來喪子的痛,在場的人都是理解的。
徐波此時也是情緒低落,他知道徐書記就這一個女兒,而現在她沒了,徐書記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的。
王麗香走到兒子跟前,小聲問:「小波,這是發生了啥?好好的一個人咋就死了?」
徐波對母親說:「娘,別問了。」
此時徐書記站起身,扭頭看了眼眾人,說:「我女兒呀死的?!」
周娜娜想了想說:「叔,是你女兒和曉婉起了爭執,她捅了曉婉一刀,曉婉情急之下扎了她脖子,沒想到沒能救過來。」
徐書記咬了咬牙說:「我報警!」
娜娜拿出手機說:「叔,我來報吧。」
半小時後,兩個民警走進來,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徐書記對這兩個民警說:「民警同志,我是徐家窪村的書記徐金志,我女兒被人害死,你們一定要給我女兒一個公道。」
民警走到病床邊,看了眼躺在急救床上的徐舒欣,明白這是出了人命,不敢私自處理,就趕緊報告給了上級。
一個小時後,縣城公安局來了人,將案件展開了調查。
辦案人員找到了那把水果刀,將水果刀收起來,然後去了宋曉婉的病房,進行詢問。
宋曉婉說:「是我,是我殺了徐舒欣,你們抓我吧。」
旁邊的周娜娜一聽,一陣無語,立即對辦案人員說:「我知道現場只有一個證人。」
隨後周娜娜把那個護工劉姐找過來,辦案人員嚴肅的對劉姐說:「你要實話實說,不然就是跟行兇者同罪!」
劉姐哪經歷過這種架勢?她有些結巴的說:「病人要吃水餃,我就…我就出去買了,回來後,她倆就已經受傷了。」
辦案人員湊近她,繼續詢問。
周娜娜此時想到了縣城的副局長,上次官鹿鎮鎮長被擼下台進了局子,還是副局長起了一定作用,假如自己再找他,會不會幫我呢?
不過,娜娜又想,假如宋曉婉一口咬定是她殺了徐舒欣,那麼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傍晚時,幾個辦案人員離開,徐舒欣遺體暫時放在了冷凍房。
周娜娜打電話給方文靜,打算讓她來陪床,結果方文靜說她在張鳳韻家裡喝酒,還把廠里的商務車開走,心裡就有了火氣。
娜娜在電話里朝著她發了頓火,方文靜說立刻把車子送過來。
掛了電話後,周娜娜對趙明程說:「小趙,明天你回廠,把老廠兩個車間合併為一個車間,多餘的員工調到縣城新廠,要通過員工自願的形式。」
趙明程一聽,愣了下問:「周老闆,那以後我還能繼續管理廠子麼?」
周娜娜指了指徐波,對趙明程說:「先讓徐波管理吧,你休息一段時間。」
一聽這句話,趙明程心就沉了下去,隨後周娜娜又說:「你就和方文靜一起照顧你媳婦吧。」
隨後她又對徐波說:「等小靜過來,你把商務車開回去,我開我自己的。」
過了會,方文靜急沖沖趕過來,她兩腮通紅,看來是喝了不少。
周娜娜拍了下她腦袋,「喝的挺滋潤啊你。」
方文靜垂下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小鳳的爹太熱情了,我就沒忍住喝了點。」
當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紗布的宋曉婉,就問出了什麼事?
娜娜說:「別問,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她,出院為止。」
「是,一定完成任務。」方文靜認真的說道。
隨後,娜娜和徐波開車離開醫院,往縣城趕去。
賈鎮距離縣城半個多小時的路程,途中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縣城,天色已黑,街道路燈亮起,點燃了這個小縣城的夜色。
經過一家熟食店,徐波停下車,扭頭問:「娜娜,餓了吧?我進去買點吃的。」
中午二人都沒吃飯,此時娜娜也覺得有些餓,就點點頭說:「行去吧,買幾根辣鴨脖。」
徐波下車後往熟食店裡走,周娜娜此時也下了車,小跑幾步攆上徐波,抓起了他的手。
徐波頓了下腳步,握緊娜娜的手,朝她笑笑,牽著她走進店裡。
此時正是飯點,熟食店裡有不少買炸貨的人。
此時徐波看到了人群里有一個扎著辮子,身段豐滿的女子,就走到那女子身後,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