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廠里員工的工資全部發放完畢,緊接著在廠區大院開了個員工大會。
徐波主持會議,他先激情高昂的說了一通水廠未來的發展,又說大夥使勁干,以後工資福利會越來越好,最會議末尾,他宣布:「今晚咱們回家好好休息,不加班。」
場下的員工們頓時嘩嘩鼓起了掌,甚至有人激動的喊了聲怡秋水廠萬歲。
在徐波給員工們開會的這段時間,娜娜在辦公室里聯繫了劉志山,讓他媳婦翁家惠明天上午來濰市跟自己匯合,一起坐火車去四川。
徐波給工人們開完會上樓,娜娜對他說:「徐波,明天上午我就出發去四川,水廠可就交給你了。」
徐波一聽,抓住娜娜的手:「娜,你看,咱倆又要分別了。」
娜娜抿嘴歪著腦袋,「怎麼,捨不得我走啊?」
徐波將她抱住,說:「你這一去又是一周看不見你。」
娜娜將他推開,「瞧你這沒出息樣,又不是生離死別,快到點了,回家吧,小雯的手沒恢復,回家還得做飯。」
隨後,二人換衣服開車回家,剛踏進院子,就聽到廚房裡傳出來叮叮噹噹做飯的聲音,還有堂屋裡小芽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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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愣了下對徐波說:「徐波你去堂屋看看小芽,我去廚房。」
倆人一個去了廚房,一個走向堂屋。
徐波進入堂屋,看到小芽坐在茶几旁的沙發嗚嗚哭著抹眼淚,頓時心疼的將她抱起來,問:「咋了小芽?誰欺負你了?」
小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徐波發現她臉頰有些紅腫,眉頭一皺:「小芽,誰打你了?」
小芽說:「小雯阿姨打的。」
徐波又問:「是不是你又調皮了?」
小芽一聽,哭的更傷心了,邊哭邊說:「小雯阿姨一根指頭沒有了。」
徐波笑著摸摸她腦袋,哄她說:「指頭沒有了以後還能長出來,但這跟小雯阿姨打你有啥關係啊?」
小芽說:「小雯阿姨說她指頭被兔子咬掉了,我把兔子砍死了。」
徐波一驚,趕忙抱著小芽走出堂屋,來到西牆根的兔子籠子旁。
這才發現,裡面的一隻兔子四條腿被砍掉,整齊的擺在籠子的一角。
看到這一幕,徐波心裡有些驚顫,心想,這個小芽長大了,肯定也會像馬煜雯一樣是個狠女人。
此時馬煜雯從廚房裡走出來,朝這邊走,小芽看到馬煜雯,立即倆手捂住眼睛,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徐波對走過來的馬煜雯說:「小雯,小芽還是個孩子,你打她幹啥。」
馬煜雯指了指兔子籠子,無奈的說:「你看她,才這么小就這樣心狠,長大了會變成啥樣。」
徐波說:「小雯算了,以後慢慢引導哈。」
隨後徐波把小芽塞到馬煜雯懷裡,說:「你陪小芽吧,我去幫娜娜做菜。」
小芽卻扭著身子不讓馬煜雯抱,而在小芽扭身子時,馬煜雯伸手抱小芽,徐波的手在此時碰到了馬煜雯值錢那兒的柔軟,他裝作無事的抽回手說:「我去瞅瞅娜娜做啥好菜。」
徐波抬腳往廚房走,被馬煜雯抱在懷裡的小芽閉著眼睛小聲說:「小雯阿姨,可不可以別再打我?」
馬煜雯此時望著徐波的背影,聽到小芽的問話,回過神說:「不會不會,以後聽話哈。」
聽到馬煜雯聲音溫柔下來,小芽睜開眼嘻嘻一笑,親了馬煜雯一口,腦袋趴在她脖子上。
廚房裡,徐波對娜娜說:「你回屋休息吧,我來做菜。」
此時娜娜已經繫上了圍裙,她推了徐波一把,說:「做菜是女人的事,你回屋吧,再說明天我就走了,今晚你還有活要干。」
聽她這樣說,徐波就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堂屋,見馬煜雯坐在沙發上,小芽站在她背後,笑眯眯的給她捏肩膀。
徐波問了句:「小雯,你的手還疼不?」
馬煜雯說:「不怎麼疼了。」
隨後她接著說:「徐哥,周姐說明天去四川,那明天我去上班吧,你一個人太忙了,還要顧著縣城那邊的新廠。」
徐波擺擺手:「不用,縣城工地有塗銀山呢,二泉村那邊我一個人盯著就行,你在家陪小芽就好。」
過了會,娜娜在廚房裡喊徐波端菜,徐波就趕緊跑去廚房幫忙。
菜端上桌時,夜幕恰降臨,小芽此時指了指院子說:「我要去院子裡吃飯。」
娜娜往院子瞅了眼,吩咐徐波把那個舊飯桌搬到院子裡。
徐波打開院子的燈,走進雜物間,把那個很久沒用的舊飯桌搬到院子裡,拿抹布擦了擦,把屋裡的菜端出來。
馬煜雯拿出蚊香,在飯桌旁點燃時,周圍天色此時已經完全黑下來。
小芽仰著腦袋仰著夜空,拍著手喊:「快看,好多星星!」
馬煜雯對她說:「小芽,那是銀河。」
娜娜給徐波的酒杯倒滿酒,說:「徐波,你敬我一杯酒,祝我馬到成功。」
徐波端起酒杯笑著說:「娜娜,祝你馬到懷孕。」
小芽聽到二人對話,對娜娜說:「乾媽,我也祝你生的小孩像星星一樣多。」
星光晚餐結束後,碗筷收拾完,娜娜和徐波去了浴房洗澡,然後早早的爬上土炕,卿卿我我間,大樹粘門板。
第二天一早,娜娜就早早起床,徐波幫著她收拾好行李,開車送她去了濰市的火車站。
徐波送下娜娜就返回水廠上班。
娜娜在車站等了半個小時,看到了拉著拉杆箱匆匆趕來的翁家惠。
娜娜之前見過她一次,她個頭不是很高,模樣有著南方人的秀氣,她今天刻意化了淡妝,乍一看年紀不過有二十六七歲。
翁家惠見到周娜娜,熱情的打招呼:「周廠長,讓您久等了。」
她聲音像她的模樣一樣溫柔,娜娜說:「小惠啊,叫我周姐就行,哎對了,你老家四川哪兒啊?」
翁家惠回答說:「我家在樂山的一個鎮子,離峨眉山挺近呢,有空我帶周姐去爬山。」
上午接近九點時,二人上了火車,一路向西南,尋找娜娜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