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個大嬸又說:「劉村長也真是可憐,他女兒瘋了,兒子坐了牢,昨晚他又被割了蛋,唉…可憐喲。」
連連嘆息中,大嬸竟然抹起了眼淚,周娜娜好奇的問:「是誰發現的啊?」
大嬸抬手指了指村後頭的天空,說:「你瞧,後半夜有人看到村後的房子著火了,跑過來喊村長,才發現村長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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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娜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村後上空果然飄著一些黑煙。
心裡一驚,她立刻意識到,那個錢桂芬不會把自己住的房子點了吧?
一想到房子裡還有自己的嫁妝,周娜娜趕緊扭頭對徐波說:「徐波,快去村後看看。」
徐波愣神的功夫被周娜娜拉著上了車,開往村子最後頭的一排房子。
停下車二人匆匆跑過去,發現以前住的那個房子院門已經倒塌,顯然是被人用腳踹開的。
院子中央有一堆灰,周圍歪倒著幾個水桶,還有燒了半截的枕頭,堂屋裡面還在往外冒煙。
周娜娜雙臂環胸皺著眉頭望著這個場景,稍微一想,便猜測出是錢桂芬點的火。
她是想把這房子點了火,把村民的注意力引到這邊,然後趁機逃跑。
但這個錢桂芬忘了一點,村房著火,肯定會有人跑去村長家,恰巧就發現村長被割蛋。
不過,周娜娜感覺還是小瞧了這個錢桂芬,而且很明顯,她之所以要燒自己住的房子,是因為她把徐小偉的死,責任套在了周娜娜身上。
此時徐波拍了拍周娜娜肩膀說:「娜娜你看,樹上有個娃娃。」
周娜娜望過去,院子東牆根一棵樹的樹杈上,掛著個布娃娃。
二人走過去,發現樹杈上拴著一根鐵絲,鐵絲穿過布娃娃的脖子,掛在那兒。
徐波跳起來把布娃娃摘下來,說:「這個布娃娃是以前小琴買的,怎麼在這兒啊?」
周娜娜說:「左邊的房子就是小琴以前住的,我猜測錢桂芬肯定先去她住的房子,又過來把咱這屋子點了。」
徐波拿著布娃娃翻了個個,發現布娃娃背面寫著三個字:周娜娜。
周娜娜也看到了,伸手拿過來,看著布娃娃後背上寫著自己名字,突然莫名有些心驚膽顫。
她扭頭看著徐波,苦笑一聲表情無辜的說:「徐波,你說我幹啥了啊,錢桂芬她恨我恨成這樣?」
說著,周娜娜把鐵絲從布娃娃脖子處扯出來,然後將布娃娃扔進院子中央的灰堆里。
徐波摟了一下她的肩膀,「娜娜別怕,咱先回廠吧,等村長出了院讓他處理。」
娜娜點點頭,問徐波:「你說事情搞成這樣咋辦?村長還要負責村西頭那四棟新房的建設,還有那二畝菜地需要他管理。」
徐波想了想說:「那四棟新房子要等到正月之後才開工,那二畝菜地要等地解凍才能種植,那時候劉村長就出院了。」
接著徐波又說:「劉宇貴只是被割了那玩意,又不是人廢了,古代宮裡太監不有的是麼。」
周娜娜笑著眯了眯眼睛說:「可以啊徐波,有點進步哈。」
徐波嗯了一聲:「咱走吧。」
二人剛走出院子,徐波手機響起鈴音,馬煜雯打來電話,「徐哥,我在翠翠這兒,情況我都了解了,翠翠要嫁的人是個大老闆,有兩個飯店一個茶莊,挺有錢的。」
「多大年紀啊?」徐波問。
馬煜雯說:「四十九歲,模樣嘛,像西遊記里的銀角大王。」
聽了馬煜雯的話,徐波心裡略過一陣冰涼,忙問:「翠為啥要這樣做?她是自願麼?」
馬煜雯說:「我問她了,是自願的。」
徐波掛了電話,把情況跟娜娜說,周娜娜用自己手機給翠翠打去了電話。
接通後,周娜娜有些生氣的說:「小翠你又犯病了嗎?嫁給個老頭是啥意思?你媽媽在天堂里看到你這樣,她會咋想?」
電話那頭的翠翠語氣平淡:「周姨,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過得開心麼,我要嫁的這個老闆對我挺好啊,他給我錢花帶我逛街還給我洗腳,哪個男人能做到這樣唻。」
聽翠說出這樣的話,周娜娜回:「行,你好自為之吧。」
徐波看著掛了電話臉色陰沉的娜娜,嘆了口氣說:「娜娜,別生氣,我猜翠翠肯定是鬧著玩,我了解她。」
「這丫頭真是腦子進水了!」周娜娜恨恨的說道。
「要不咱先去醫院看看劉村長?」徐波問。
娜娜嗯了一聲:「先去廠再去醫院。」
二人開車去了水廠,巡視一圈後,又開車往鎮子趕,途中給鎮醫院院長打電話,院長說今早上沒收到病人。
開車去了縣城醫院,打聽到了劉宇貴住的病房,病房裡有個醫生正和一個小伙說話。
病床上躺著神情沮喪的劉宇貴,他閉著眼,眼角有淚痕,他哭了。
周娜娜心想,他那玩意沒了,估計是心疼,畢竟那玩意有個可愛的暱稱叫「寶貝」,寶貝沒了,能不心疼麼?
此時醫生離開了病房,那個小伙子對二人說:「我在這兒給我叔陪床。」
周娜娜嗯了一聲,對劉宇貴說:「劉村長,你好好養病,住院費我先給你墊付。」
劉宇貴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周娜娜,「這個事我不怪桂芬,我不貪色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周廠長我只求你一個事,等我兒子出獄,讓他去你廠子幹活,好吧?」
他的話讓娜娜為難起來,她是知道劉悅順的狠毒的,曾經給小芽喝的米粥里下毒,這樣的人在局子裡改造半年估計沒啥用。
此時娜娜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便說:「劉村長,我聽說你村里那個大學生劉喜鵲在縣城開廠了,讓你兒子去喜鵲那個廠幹活吧。」
劉宇貴一聽,「喜鵲那丫頭開廠了?她哪來的錢開廠?」
娜娜說:「她能耐大著呢,聽說認識一個大老闆,那個大老闆出的錢。」
劉宇貴哦了一聲,「周廠長,那這個事就交給你吧。」
他話說完,旁邊的徐波問了句:「劉村長,你是不是很疼?」
周娜娜瞪了徐波一眼,給了他一個疼不疼你不知道嗎的眼神,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腿讓他別多嘴。
劉宇貴此時對陪床的侄子說:「你先出去待會。」
小伙子轉身走出病房後,劉宇貴說:「我瞧著桂芬死了老公,也怪可憐,恰巧我兒子也快出獄了,就想讓桂芬做我兒媳婦,沒成想她昨晚上來我家,跟我要兩萬塊錢,我說等她給我兒子結婚以後,結果她就脫衣服…唉,我老糊塗呀…」
聽完他的講述,徐波說:「劉村長,那你好好養病吧,有啥事就打電話哈。」
說著,徐波拽著娜娜出了病房,去交了部分住院費,走出醫院上車後,娜娜說:「來都來了,去趟電視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