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點點頭說:「對,我和娜娜的財產,都是由她保管。」
聽了這句話,於曉霞臉上表情浮現出一抹同情,隨後語調帶著一絲憤怒說:「徐哥,咱倆在一起的時候我工資一半都給你花,對你掏心掏肺,瞧瞧你現在,身上連買雙襪子的錢都沒有,你咋越活越傻了啊你!」
接著她又說:「當初周娜娜為了拆散我們,把我從倉庫保管員調到財務科,故意安排我跟著朱鋼堯出差,讓我變成一個物質虛榮的人,最後又誣陷我做假帳把我攆出廠,她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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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話,徐波腦子裡跳躍起幾個回憶的片段。
徐波輕嘆一聲:「娜娜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以前的事過去就是過去了,無論如何怎樣咱也回不到從前了。」
「再說當初你突然離開我,什麼原因都不說,難道當時你把事情說清楚很難嗎?為何到現在才說?」
曉霞怔怔的看著徐波,忽然就淚如雨下,同時她表情痛苦起來,哽咽道:「那以後咱倆就別再聯繫了…這四萬,我借。」
說著,她披上衣服,去睡房裡拿出紙筆,寫下欠條後,就轉身走進睡房。
徐波拿起欠條,欠條上面有淚痕,他突然感覺這張欠條有些沉重。
他扭頭看向睡房,曉霞站在裡面垂著腦袋低聲抽泣。
此刻的徐波心底泛起了同情,要不這錢就給她吧?
這樣想著,徐波捏住這張紙的兩角,但又一想,娜娜要是問起來,該怎麼說?自己不能欺騙娜娜。
徐波深吸一口氣將欠條摺疊放進口袋,對著曉霞背影說了句:「曉霞,希望你越來越好,我先回去了。」
說著,徐波抬腳往外走,走到堂屋門口時,曉霞說了句:「吃了飯再走吧。」
徐波停下腳步轉過頭,望著從睡房走出來的曉霞,抿抿嘴說:「不了,我回家吃吧。」
曉霞沒送他,目光盯著徐波走出了院門,直到院門關閉,她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隨後她拿著手機寫了一串字發了出去。
與此同時,去往南方的一列火車上,馬煜雯掏出手機,打開簡訊,新的簡訊顯示:徐波對周娜娜很忠誠。
馬煜雯看著簡訊,眯了眯眼睛,隨後把簡訊刪除,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馬煜雯淡淡的說:「周老闆,徐波對你妹妹沒問題,以後別讓我再考驗他了,無聊。」
沒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馬煜雯就結束通話,扭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小芽此時攀上她的脖子,「小雯阿姨,你生氣了嗎?」
馬煜雯轉過頭笑著說:「我咋會生氣呢,永遠不會的。」
小芽一笑:「我要講鬼故事給你聽,這可是我爺爺教我的。」
馬煜雯聽著小芽講故事,假裝認真聽,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記得剛開始自己去二泉村投奔周娜娜之後,周毅雄就給了自己一個任務,讓自己用身子去考驗徐波對他妹妹的忠誠。
這個考驗是有酬勞的。
馬煜雯本就不反感徐波,但要自己脫了衣服跟徐波睡覺,她還不想去那樣做。
男人大都抵擋不住誘惑,萬一徐波真和自己睡了,那麼會不會蝴蝶效應的拆散娜娜和徐波?很難說。
於是她把這個任務交給於曉霞,同時也想看看她倆會不會舊情復燃。
正亂想著,馬煜雯突然感覺自己鼻子被捏住,同時看道小芽嘟著嘴說:「你沒認真聽,我講到妖怪吃小孩的時候你都沒害怕。」
馬煜雯笑著用額頭貼了一下小芽的額頭,「剛才當然認真的聽了啊,嚇得我的沒表情了。」
…………
徐波開車趕回家之前,去了趟鎮上大姨家,發現母親和大姨盤腿坐炕上聊天,便放了心。
王麗香對她說:「兒子放心,我在你大姨家住幾天就回去。」
熱情的大姨留徐波吃了午飯,然後開車趕回水廠。
徐波進入周娜娜辦公室,把剩餘的錢和欠條放在辦公桌上。
娜娜拉過一個椅子讓徐波坐,同時問了句:「曉霞沒留你吃個飯啥的?」
徐波說:「我在我大姨家吃的,順便看了看我娘。」
周娜娜嗯了一聲,「過幾天咱去電視台談談給咱廠做GG的事,聽說價格不低,按秒收費呢。」
接著她笑了下繼續說:「拍GG的時候咱倆一塊出鏡吧,說不定咱倆都成明星了呢。」
徐波連連擺手:「娜娜,我就不露臉了,再說你瞧瞧電視上那些酒水GG,都是一個人拍的。」
周娜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過一兩個月,估計咱廠可能就忙了,到時候銷售的人就缺了,徐小偉要不是他搞女人丟了命,他倒還是有點能的。」
隨後她又問:「哎對了,錢桂芬和徐小偉結婚好幾年,咋沒生小孩呢?」
徐波說:「以前聽桂芬嫂子說過,也不知道他倆誰有病,反正沒能生小孩。」
說完這句話,徐波抬手搭在娜娜肩膀上,玩笑著說:「娜娜,你不會也生不出小孩吧?」
周娜娜眉頭微蹙的捶了他一下,說:「放屁!你把褲子脫了,看看我能不能生!」
徐波求饒道:「娜娜我開玩笑的,我覺得娜娜一次能生仨小孩。」
娜娜哈哈笑起來,「你以為我下豬仔啊!」
笑過之後,周娜娜又問:「有個事我想不明白,錢桂芬為啥要嫁給劉宇貴兒子呢?圖他兒子坐過牢?」
徐波搖搖頭,「娜娜,你咋也八卦別人了?這可不像你啊。」
這句話讓周娜娜沉默下來,她站起身坐到徐波腿上,徐波順勢摟住她,輕聲問:「咋了娜娜?」
娜娜環視一圈這個辦公室,語調惆悵的說:「自從從省城來村里,我咋感覺自己老了許多呢。」
徐波一想,的確,以前省城裡的那個周娜娜走路都昂首挺胸踩的地面啪啪響,來到村里建廠,高跟鞋也不怎麼穿了,漂亮衣服也不怎麼買了。
徐波將她摟緊,說:「娜娜,等以後在縣城建了分廠,咱不就常別墅了嘛。」
說這句話時,徐波心裡其實是有點失落的,周娜娜到底是嚮往城市生活啊,這個小村莊終究留不住她。
此時周娜娜扭頭扯住徐波的耳朵,假裝生氣的說:「徐波,你怎麼回事?」
徐波嘿嘿笑了笑說:「娜娜,你壓著我腿了。」
娜娜呸了他一口,「說著話你也能想那個事,沒出息。」
徐波表情無辜的想要推開她,周娜娜卻沒動,說:「再讓你難受會!」
傍晚下班回家,徐波主動跑去廚房做晚飯,忙活一通弄了仨菜端上桌。
周娜娜拿出一瓶白酒說:「咱爹留下的酒,咱喝了吧。」
「嗯喝吧。」徐波說。
徐福年生前屯了不少酒,度數都不低,價格卻不高,徐波是打算將這些酒給父親上墳時候給他帶去。
剛打開酒的瓶蓋,院門突然響起敲門聲,二人同時看向院子,周娜娜來了句玩笑:「咱喝爹的酒,不會是咱爹的魂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