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 章 成了一隻水鴨子

  坐在后座的徐波,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撞的有些懵。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他聽到徐小偉的吼聲,就趕緊想要打開車門,但車門已經變形,他又把另一側車門打開,抱著面容驚色的周娜娜下了車。

  剛下車,水溝里的水就漫過二人的腰,也是虧了徐波力氣大,抱著周娜娜爬上了水溝。

  兩人衣服都被浸透,周娜娜潔白的婚紗滿是泥水,像是一個泥水鴨子。

  而此時葛金松從貨車上跳下來,手裡拎著一個扳手跑到寶馬車前,敞開車門把徐小偉拖出來,掄起扳手就朝著徐小偉腦袋砸去。

  看到這一幕,徐波抬手喊了聲:「葛金松你住手!」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葛金松的扳手就砸在了徐小偉的腦袋上。

  徐小偉悶哼一聲,倒了下去,葛金松扔掉扳手,抓著徐小偉的一條腿,將他拖進水溝里。

  後面的婚車都停下來,眾人紛紛下車,翠翠和馬煜雯也下了車,看到這樣的畫面,翠翠嚇得哭起來。

  周毅雄跑到妹妹身邊,看向徐波,大聲質問道:「徐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波沒搭理他,看向水溝,徐小偉身子趴在水溝里,被砸破的腦袋冒著血,已經把渾濁的水染紅了一些。

  他心裡明白,萬一水進入傷口,那麼徐小偉很可能就丟了命。

  顧不得太多,徐波跑過去想把徐小偉拖上來,但被葛金松攔住,他面色猙獰的說:「不准救那個混蛋,他睡了我媳婦,我要他死!」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扳手,指著周娜娜大聲說:「你個婊子,把我媳婦弄進你的廠子,讓她去勾引客戶,你們都不是好人!」

  看著歇斯底里的葛金松,徐波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緊接著抱住他的腰將他摔倒在地,然後扭頭對周毅雄說:「過來幫忙!」

  渾身濕透的周娜娜凍的打哆嗦,她對哥哥說:「哥,先救人,你也不想看著妹妹的婚禮上死人吧。」

  周毅雄嘆口氣,咬牙切齒的走過去,摁住了葛金松,扇了兩巴掌,罵道:「你個王八蛋,毀了我妹妹的婚禮!」

  徐波把徐小偉從水溝里拖上來,然後朝著那兩個伴郎說:「把他抬上車送去醫院!」

  那兩個青年一個是於家良,另一個是徐波同村的一個小伙,倆人跑過來將昏迷的徐小偉抬上車,司機發動車子,調頭去了鎮醫院。

  站在七八米外的馬煜雯,此時心裡也是有些震驚,她沒想到因為徐小偉和扈艷梅的事,會毀了周娜娜的婚禮。

  心裡有些自責的同時,她又想:估計今天徐波和周娜娜是結不成婚了,那麼徐波最後會娶誰呢?

  她想到這兒,扭頭看向被嚇懵的翠翠。

  而此時那個寶馬車裡錄像的師傅也下了車,他竟然拿著錄像機繼續錄。

  徐波奪過錄像機扔進水溝,冷聲說:「你還錄你麻逼!」

  「哎哎你你……我這錄像機一萬多塊錢呢!」錄像師傅心疼的拍著大腿。

  望著沉入水裡的錄像機,周娜娜打了個冷顫,心也跟著漸漸沉了下去。

  她抱著肩膀看向徐波,徐波陰沉著臉,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周娜娜頓時想起以前自己做的那個夢,婚禮,雨天,自己掉進水溝……

  難道這就是天意麼?

  此時馬煜雯走過來,對她說:「周姐,先回家換衣服吧,你這樣會感冒的。」

  周娜娜回過神,她搖搖頭,然後對旁邊的郭詠梅說:「郭姐,你們先回去吧,錄像機的錢改天我去縣城給你送過去。」

  郭詠梅說:「妹妹你這是哪兒的話。」

  隨後她拍了拍周娜娜肩膀又說:「妹妹,那我們先回去了哈,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姐一定幫你。」

  說了句暖心的話,她就招呼她的人上了商務車離開了。

  過了幾分鐘後,徐波手機響起來,是父親打來的。

  「餵小波,你們到哪兒了啊?這都快到點了。」電話里傳出徐福年的聲音。

  「爹,我們在村東邊的土路上,你們……你們先別等了。」徐波頹廢的說道。

  「出啥事了?」徐福年著急的問。

  他問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徐波走到周娜娜身邊,對她說:「娜娜,你先回家吧,我在這等著,估計派出所的人很快就過來了。」

  周娜娜搖搖頭沒說話,抱住了徐波。

  過了幾分鐘,徐福年和老伴急匆匆跑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看著被撞進水溝里的婚車,還有滿身泥水的周娜娜,王麗香瞪大眼睛跑過去問:「這…這是咋了啊這是?」

  徐波對母親說:「娘,你們先回去吧,出了點事,婚禮改天再舉行。」

  聽到兒子的話,王麗香腦袋嗡的一聲,立刻的哭鼻子抹淚的說:「哎喲我的老天爺哎,這可是我兒子的頭婚啊!咋就出事了呀…」

  徐波剛要說話,翠翠跑過來對王麗香說:「姨,是她開車撞了周姨的車。」

  王麗香扭頭看向趴在地上的葛金松,就要過去罵他一頓,被徐福年拉到一旁,說:「咱先回家,別叫鄉親們看了熱鬧。」

  接著他轉身對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說:「走走走咱回家吧。」

  他話音剛落,遠處有警車的警報聲傳來,由遠及近。

  村民見警車都來了,更不願離開了,他們有的掏出煙點上,有個婦女從兜里掏出瓜子,倚著一棵楊樹嗑起瓜子,美滋滋的準備看戲。

  警車攆著地面的泥水緩緩停在一旁,下來兩個民警,其中一個說:「誰報的警?」

  徐波趕緊說:「是我是我。」

  隨後他把這個事故跟民警講述了一遍。

  當民警聽到葛金松這個名字時,怔了一下。

  此時周毅雄已經把葛金松從地上拉起來,葛金松低著頭,鼻子流著血,絡腮鬍臉上沾滿泥水。

  民警看著葛金松,問:「你叫葛金松?」

  此時的葛金松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點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句話。

  民警又問:「你愛人是不是叫扈艷梅?」

  聽到媳婦的名字,葛金松頓時抬起頭說:「對對,扈艷梅是我媳婦。」

  民警點了點頭說:「半個小時前,有人報案說在鎮東頭的水庫,發現一具女子屍體,我們趕過去時,女子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經過詢問,有村民說女子叫扈艷梅,他男人叫葛金松,我們正打算找你呢。」

  聽到民警的話,眾人都是愣住,葛金松身子一個趔趄,張大嘴巴,眼淚流出來,結結巴巴的說:「啥…你說我媳婦她…她…」

  民警指了指警車,「跟我們去派出所吧,扈艷梅遺體已經送去了醫院。」

  隨後,葛金松被帶上了警車,徐波作為證人,也跟著去了鎮派出所。

  此時灰濛濛的天空又下起了雨,周娜娜對馬煜雯說:「小雯,你去趟鎮醫院吧,看看徐小偉,假如需要住院,你就給辦理一下。」

  「嗯周姐,我這就去。」馬煜雯答應著。

  「小雯姐,我跟你一塊。」翠翠說著,跟在了馬煜雯後面。

  徐福年走過來,對周毅雄說:「毅雄啊,先和娜娜回家吧,別把娜娜凍感冒了。」

  沒等周毅雄開口,周娜娜說:「叔對不起,我讓您操心了。」

  徐福年說:「娜娜,咱都是一家人,別說這樣的話。」

  此時王麗香走過來,說了句:「娜娜,要不你先回娘家吧,這婚禮上出了事,去我家…可…可不太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