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樣問，徐波便沒有隱瞞的說了馬煜雯借高利貸的事。
聽了徐波的講述，周娜娜哼笑一聲，說：「這你也信？是不是被美色迷了眼啊你！」
隨後又問：「既然她跟你借錢，借條寫了麼？」
徐波搖搖頭說沒有，周娜娜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徐波跟前，抬手拍了一下他腦袋，苦笑一聲說：「你白長了這麼大頭，什麼時候能聰明點？」
徐波乾笑一聲，立即說：「下午我就讓她補個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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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波個頭比周娜娜高半個腦袋，周娜娜微微仰著臉，說：「你打拳我不反對，但別把命搞沒了，我可不想看到翠翠沒結婚就守了寡。」
周娜娜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像一陣陣風，輕輕碰撞在徐波臉上，徐波猜測她早上肯定用了帶香味的牙膏。
周娜娜發覺徐波眼睛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嘴巴，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嘴角，隨即後退了幾步，說：「哎徐波，給你一個拍馬屁的機會，你瞧瞧我這件旗袍咋樣？」
聽到領導命令，徐波眼睛爬過高山掃過平原，一直到她腳脖子，然後點了點頭，評價兩個字：「挺好。」
周娜娜很顯然對這樣的評價不太滿意，轉身回到辦公桌旁，屁股落在椅子上，沒好氣的說：「滾，滾去工作吧。」
………
六天很快過去，徐波打了接近二十場拳賽，有輸有贏，掙了五萬多的酬勞，自己得了九千，其餘的都借給了馬煜雯。
掙了這麼多錢的代價就是掉了一顆牙，斷了兩根肋骨。
這樣的代價，在徐波看來太值了，除去拿回老家給父母的錢，徐波在銀行里已經有四萬多的存款，其中包括了於曉霞在臨走之前的那一萬二。
徐波在家休養了三天，這三天裡，馬煜雯下了班就去給他做飯，熬骨頭湯補身子。
三天後上班，恰巧就到了月底。
工廠里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開大會，舉行了一場旺季首月優秀車間的評選。
經過投票，三號車間被評為優秀車間，廠長一把手周毅雄親自把一朵大紅花掛在三號車間主任的脖子上，然後又把獎金和獎狀交給他。
隨後，周毅雄拿著話筒對場下四五百名員工大聲說：「職工同志們，旺季才剛剛開始，大家繼續努力，下月繼續評選優秀車間，獎金翻倍！」
講完話，下面掌聲熱烈響起來，周圍枯樹上停著的一些麻雀呼啦啦飛走了。
晚上沒有加班，廠領導在一家豪華酒店宴請了廠里的一些部門領導還有一些骨幹，徐波和翠翠也混在了裡面。
宴會結束，又舉行了一場舞會，眾人各自找舞伴，周娜娜和哥哥跳了一支舞之後，意猶未盡，又走到徐波跟前，說：「小子，上來。」
徐波沒想到她會請自己跳舞，剛要擺手拒絕，翠翠在一旁笑嘻嘻說：「徐大哥，我想看你和舅媽跳舞。」
徐波站起身，和周娜娜走入舞場。
徐波摟住她的腰，倆人隨著音樂起舞，周娜娜今晚化了淡妝，穿著低胸禮服，整個人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身上散發著香味與酒氣。
徐波目光時不時跌進溝里，不過，也沒多尷尬，徐波沒話找話的問：「周廠長，你今晚喝了不少啊？」
周娜娜臉頰有些潤紅，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明天新廠區那邊要來一批設備，就是咱去天津訂購的那批，你去新廠區，明早我和你一起去。」
「哦好好。」徐波立即答應著。
隨後周娜娜聲音低下來，問：「今晚我這衣服怎樣？」
「啊，挺…挺好看的。」徐波緊忙說道。
周娜娜心裡明白他說挺好看的意思，只有一半是夸自己衣服。
而此時周娜娜忽然想起上次在徐波老家，那天早晨徐波把自己身子看光了的場景，心臟不由得怦的跳了幾下。
舞會結束後，眾人各回各家。
徐波騎車載著翠翠回了幸福小區，上樓後，給翠翠洗腳時，翠翠喊肚子疼，徐波緊張的問：「咋了翠翠？」
「好像要來月經了。」翠翠說。
「哦，我給你弄點糖水喝。」徐波放下心來，起身倒水。
翠翠今晚睡得挺早，翠翠來了月事，倆人睡覺都老實了。
黑夜裡，風輕輕低吼，光陰悄悄溜走，風與光陰竊竊私語，一起奔向黑夜盡頭。
…………
十二月的早晨更冷了，翠翠趴在被窩裡不願起床，徐波撓她胳肢窩，翠翠咯咯咯笑著求饒。
給翠翠穿衣服時，翠翠忽然哭了，說：「徐大哥，昨晚我做了個噩夢，夢到我舅媽結婚了，是跟你。」
徐波哈哈笑了，抬手抹著她淚說：「夢都是反的，我咋會跟你舅媽結婚。」
洗漱完去廠，徐波先去了車間跟馬盈說今天要去新廠區，然後又去辦公樓去找周娜娜。
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看到周娜娜從樓上下來，她穿著一件灰色風衣，裡面是淺紫色毛衣。
「周廠長，你挺喜歡紫色啊。」徐波打了個招呼。
「里外都一個顏色。」周娜娜脫口而出。
隨後緊接著說：「徐波，騎摩托車吧。」
「周廠長，早晨這麼冷，還是開車吧。」徐波說道。
「你就不能慢點騎？」周娜娜沒好氣的說了句。
徐波聽領導的話，跟著周娜娜走，從車子棚推出摩托車，徐波跨上去，發動車子，周娜娜叉腿坐上后座，說：「走吧。」
徐波加油門，摩托車拐上馬路，慢悠悠往前走。
坐在后座的周娜娜沒好氣的說：「讓你慢點走你也不能這麼慢啊！」
徐波點點頭，猛的一加油門，后座的周娜娜身子猝不及防的往後一仰，然後身子撞在他後背。
「混蛋，故意的啊你！」周娜娜罵了一句，手指頭像鉗子一樣捏住徐波的腿，狠狠擰了一下。
徐波吸了口氣，她手勁可真大！
到了新廠工地，徐波停住車，周娜娜下車後，按了按自己胸口，又摸了摸自己額頭，說：「今早的確冷，凍的我額頭都麻了。」
徐波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後備箱說：「周廠長，忘了給你戴頭盔了。」
周娜娜皺了下眉頭，說：「你轉過身去。」
徐波一怔，轉過身，周娜娜抬腳踹在他屁股上，罵了句：「讓你長點記性！」
就在此時，周娜娜包里手機響起鈴聲，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接起電話，抬腳往廠區裡面走。